《下一年春》南青苏

43、存疑 待定

　　“滴滴滴......”

　　七点整，舒稚枕边的闹钟响起，是以防俩人睡过了定的。

　　抬头时她侧躺着，单手搂着顾怀述的腰，半个人也顺势压在他的手臂，一如俩人每次清晨起来时的模样。

　　这样的动作一整晚，早起也不曾见过他手麻的样子真是稀奇。

　　“顾怀述......醒醒，你该起床了。”

　　他自是也听到了舒稚的喊声，反手捏过她的手又搭上腰间，双手环抱低头在她发间反复磨蹭，他的眼还未睁开，在她耳边软言哝语：“再睡一会儿。”

　　大清早哪经得住顾怀述这样的缱绻，舒稚心一软便也答应了，就现在的时间来看，再晚半个小时也来得及。

　　沉寂片刻，再睁眼时是她听到了楼下邻里邻间的问候闲谈。

　　此刻二人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顾怀述睡得深沉，舒稚想转身但又怕弄醒他，遂往前蠕动了几分预备去拿枕边他的手机。

　　锁屏一触即亮，她立马弹跳起身，往前又推了他一把：

　　“顾怀述！”

　　“八点二十六了，你快点！”

　　“嗯？”

　　舒稚连番轰炸下，顾怀述神色倦怠，坐起身大脑强制重启。

　　舒稚尤嫌他慢，从床头拿上外套，抱起猫，一连串的动作塞进他的怀里，飞快推着他往门外走：“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砰”一声，面前的防盗门迎面关上。

　　顾怀述睡眼朦胧，顶着一头碎发，还来不急反应连人带猫的就已被轰出了家门。

　　彼时，徐含秀下班路上随手买了点东西，才刚到小区门口。

　　眼熟的黑车再次出现，这好像正是上次她跟在舒稚身后看见她上的那一辆，但时间过去了好久，前两次也只打了个照面，具体她也有些记不清了。

　　“苏g0214......”徐含秀路过下意识看了一眼车牌，念出。

　　老小区限高五层没有电梯，上下楼层主要靠步梯。她像往常一般拎着东西往上爬。

　　迎面，顾怀述抱着猫，垂头侧着身子飞快从她身边过。俩人真就像路人一般，也好在楼梯够宽，够两人并肩前行，二人并没有挡到彼此。

　　“嗯？”

　　徐含秀扶着扶手站在楼梯中间，空气中熟悉的气味飘过，好似与她家用的还是同一款洗衣液，而这一向又都是舒稚买的。

　　顾怀述走得实在快，单留下一个快影，徐含秀一时迷迷糊糊，想将上一次画面与这一次的结合，但临了脑中又是一片浆糊。

　　这人岁数大了上了年纪，记忆力退化，不像年轻人头脑灵活，工作上也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最近几天换季天气凉了感冒生病的人也多了，昨晚又是一夜的班不得消停，她想想自己不记得或者记岔倒也正常。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这一下她也埋下了疑影。

　　到家，舒稚迎面从洗手间出来，送走顾怀述她也正好洗漱完毕。

　　徐含秀将手中的打包的早餐放在餐桌：“正好来吃早餐吧。”

　　见徐含秀毫无异常，舒稚自以为天衣无缝，稍稍放下心来：“买什么了呀？”

　　“有你喜欢的油条和肉包。”说罢，徐含秀进去卧室换了睡衣出来。

　　舒稚丝毫不计油条沾手的油腻，拿起来便啃：“正好饿了。”

　　“昨晚剩的糕点呢？”徐含秀随口一问。

　　当即舒稚嘴里咀嚼的动作一顿，又回复如常：“我都吃了。”

　　刚的疑惑还未消，徐含秀想起不对，又是一问：“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舒稚艰难咽下最后一口油条：“这种不一样，而且偶尔吃了感觉还挺不错的。”

　　昨天她买的时候，丝毫不记得顾怀述也喜欢吃甜，只顾着回家买她那一份了，虽然顾怀述没说，也虽然是他结的账。

　　晚上他吃时她才想起来，三盒还剩的一盒半也就任他吃了。

　　“嗯。”

　　她这话说的不错，徐含秀点头，她怕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只浅浅尝了两个，本想今早再吃的，不想这么快就没了。

　　徐含秀坐在舒稚身旁，不时的余光瞥着她吃饭说话时的每一个动作。纵使她再想问什么也问不出口，也总不能直接问那男的是谁吧。

　　弄巧成拙反而又坏了。

　　舒稚吃完油条又咬了口包子，一口没咬到馅儿，转而抽了张纸平铺在桌面，将嘴里的面皮吐掉。

　　“你哟！”徐含秀刚拿了碗筷出来，便见桌上舒稚的杰作，筷子敲了敲她的手，“浪费！”

　　舒稚嘿嘿一笑，以往她想吃肉包又不想吃皮时就会这样，见状她又赶忙拍上徐含秀的马屁：“这包子还没有您做的好吃。”

　　舒稚一脸馋猫样，徐含秀看在眼里嫌弃在脸上，心底又暖又好笑：“你要想吃，等我休息了就做。”

　　自己做的干净皮薄，肉馅饱满又爆汁，舒稚好容易喜欢一个，徐含秀寻常也会依着她。

　　“好。”

　　早餐结束两双碗筷，照例是舒稚洗碗，徐含秀吃了补觉，走前她还不忘叮嘱：“秋天了，天凉了，晚上睡前记得把被子盖盖好，边边角角的都掖到身子底下压着。”

　　“换季了你也容易感冒。”

　　舒稚坐着玩手机顺带回了个消息，开口回道：“没事，我都上次就没感冒。”

　　舒稚一脸无所谓状，徐含秀看着还是不放心。

　　“该注意还得注意。”

　　舒稚患有鼻炎，以往感冒，鼻塞一晚上睡不好都是常事，人也是蔫蔫的，又不好经常往医院跑。

　　徐含秀嘱咐个不停，舒稚听着逐渐没了耐心，赶忙起身拿了脏碗筷进了厨房：“知道了妈，你赶紧睡觉去吧。”

　　若不是徐含秀提醒她都快忘了自己上次感冒是什么时候，只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

　　开屿办公室内。

　　舒稚坐在顾怀述原本的办公位后，看着面前眼神清澈如大学生般雀跃的顾怀述。

　　他从年头一直计划到年尾的AI机器人，试验品也总算是研发了出来。

　　舒稚一大早被他喊来也是因为这个。

　　她一手托腮，两眼看着办公桌上如斗牛般的机器人，还有接连展示了半个小时却依旧不嫌疲倦的顾怀述：

　　“顾怀述，好玩吗？”舒稚一脸无聊，看着他问。

　　“好玩啊！”顾怀述拿着她的手机不断操控。试验品一出，他就特地拿了两个给舒稚尝尝鲜。

　　可语音指令，可手机app远程操控。

　　说着，顾怀述又将两个煤球似的圆滚滚的小东西放在了地面：“你看，它还会跑呢！”

　　舒稚起身与他站在一起，看着一前一后满屋追跑的两个，不可置否的点头，看着确实还挺好玩的。

　　三百六十度翻转，AI对话，摄像头，宠物模式......各种功能样样俱全。

　　“这俩叫什么名字？”

　　“......”顾怀述思忖了两秒，又想到家里已经有的一个小宠物，脱口而出，“小黑。”

　　“......”无语。

　　小白通体白毛，血统纯正的双蓝眼，而眼前这两个智能机器人，黑色机身圆润小巧，一双灵动的led大蓝眼，自带可移动支脚，估摸着也是照着小白的样子得来的灵感。

　　“你还挺有创意的。”

　　情侣之间一昧的挑刺贬低也不好，舒稚适时夸他两句。

　　“那是。”顾怀述在她面前也毫无谦虚可讲，鼓励夸奖的话照单全收。

　　俩人期间虽出了很多问题，但好在最后结局是好的，也正如他和舒稚的情感历程一般，以后都会是好日子。

　　指令结束，两个“小黑”自动进入休眠模式，相互依偎着待在原地不动。

　　舒稚蹲下身拿起两个，一手掌心一个对着自己看着。

　　两个小黑也有感应，led灵动的大蓝眼亮起，朝着前方的女主人眨巴了两下。

　　她来了兴趣：“你准备把这两个东西放哪儿啊？”

　　“就放客厅呗，”顾怀述一早想好，“小白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宠物模式还能陪它玩一玩。”

　　科技时代，现代年轻人愿意养宠物的也多，上班把小家伙一个人丢在家里总有不放心的时候，摄像头自主巡视功能恰好方便他们时常察看，随时能与宠物进行语音对话。

　　“你不怕小白吓着啊？”

　　“它不捣乱就已经很不错了。”

　　刚到手，需要摸索的功能还很多，长时间没有指令，两个“小黑”大蓝眼熄灭，又进入休眠状态。

　　舒稚鼻间一哼，看着他：“小白要是看见你这样，只怕你手上又要多一道爪印了。”

　　上次只因小家伙在舒稚怀里趴得好好的，顾怀述上来就要将它抱走，他态度强硬，小家伙也硬是不依，气极了拗不过，上去就是一爪子，给顾怀述手挠出了一道划痕，几个星期过去，现下他手背还有一道淡淡的印记呢。

　　“放在家里一个也够了吧。”

　　顾怀述点头：“够了。”

　　掌心的两个舒稚不曾放下，看着眉宇间盛满了稀奇：“那正好还有一个带回去给我妈玩玩。”

　　顾怀述自是没有意见，他父母那里他也准备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