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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过渡 1厘米差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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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述早有想法,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把软尺:“你过来,我给你量量你长多高了。”
“你说什么?”舒稚一脸莫名。
“量身高啊。”顾怀述握着半截尺带往她身上比,说得认真。
舒稚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她不说话但乖乖照做。
不论男女,成年以后身高基本就不会再长了。再如何她也不会比原来的身高,高到哪儿去,她倒是想看看他要整什么猫腻。
舒稚走到卧室的门板前站笔直。
一头放在脚底让她踩着,继而顾怀述捏着尺盒从下往上拉。
尺带拉尽,恰好在舒稚胸口处卡壳。二人视线都聚集到软尺尽头的数字上。
舒稚先没忍住:“我哪止一米五啊。”
“忘了看了。”顾怀述讪讪的笑。最近他像是降智了一般,做事总是没头没尾,也没了之前有条理、瞻前顾后的谨慎。
“你捏着。”说着,他将末尾那一截尺带交于舒稚手中,自己捏着尺头接上,继续。
最后得出的两个数字相加,舒稚的身高也就出来了。
顾怀述:“164。”
“......”跟着他幼稚就算了,量出来还少了一公分,舒稚又问,“然后呢?”
顾怀述将她手中那截尺带收好,按住尺盒中心的回弹按钮“咔哒”一声,尺带自动收纳入盒。
“没了。”
“......”
这难道就是年下恋的感觉吗?她按捺住自己的耐心,他又抽抽了。
舒稚点头,又仰头深吸口气,强忍着没让自己爆笑出声,打不过便加入。
她从他手中将软尺抠出,攥在自己手里:“来,我来给你量。”
“我身高185。”顾怀述自报家门。
“我没量过,我不信。”舒稚尺带拉到头也准备好了,坚决认真。
顾怀述见说不过,与舒稚交换了个位置,站到门板前,让她。
任舒稚拿着尺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刚刚的操作重复一遍,由于身高差距舒稚找来了小凳,顾怀述扶着她的腰。
“150...34......”
“184。”舒稚算出最终结果。
“我......”
又是“咔哒”一声。
舒稚预备从小凳上下来,顾怀述还扶着她的腰不放,不肯她下:“我真有185。”
185一众男士身高中很引以为傲的数字,他也不可能记错。
此刻二人处在同一水平线上,脸对着脸。
也可算是让他体验被少算1厘米的滋味了,舒稚佯装随意:“我知道,穿个鞋呗!”
“是净身高,不带鞋,也不带头发!”顾怀述对上她的眼,又强调一遍。
“我知道啊。”她确实知道,只不过将他少给她算的一厘米又算回他头上了而已。
“我真的......”
见他还在较劲,舒稚下意识往后一步,忘记了自己脚下的小凳,整个人失去重心,上半身惯性般往后仰。
顾怀述见此大跨步上前,连着下意识的呼吸也紧绷,双手死死搂着她的腰,一把揽到自己怀中,免了舒稚与地面直接的亲密碰撞。
二人相拥,顾怀述紧搂着她,致使舒稚有些热还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推了推:“你抱够了没有?”
“我都好久没抱你了。”顾怀述纹丝不动,鼻尖蹭着她的发间。
舒稚不喜香水味,就只衣服上与他这同款的洗衣液味,一样的味道沾染,顾怀述倒显得更加流连。
“你这么抱着,太热了。”舒稚挣脱不开,脚跟试图往后挪。
她往后一分,顾怀述便搂着她腰往前一分,势必连带着前几个月的利息都讨要回来。
一直到沙发边缘,舒稚迈着步子还在往后退。
小腿受力一弯整个人不受控制,连带着身前的顾怀述也一并倒了下来。
一男一女一上一下,便以这样的姿势保持。
顾怀述内心窃喜,只当舒稚比他还要迫不及待。
“哎唷!”只听身下人叫喊一声。
他依旧压着她没起,垂头看向舒稚皱起的小脸,问道:“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膈着我的腰了。”
顾怀述放开了扣着她腰的手,舒稚得以腾出手,掏出身底半压的东西。
是舒华章那本花册,现被她身子压的书脊都出现了褶皱。
昨天在还书房摆着,没想到会出现在这,舒稚顺嘴问道:“你都看完了?”
顾怀述没了调情的心思,拉着她起身:“看完了。”
“这么快。”舒稚压了压书脊的褶皱,
大概是工作后忙了,她现在看书的心思与速度也不如从前那般。
一下午一杯茶,一个人一本书。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就这本她已经看过一遍的花册,过去三个月愣是才看到一半。
“你下午准备干嘛去?”临近中午,顾怀述问。
“没兼职就回家待着。”舒稚理所当然,语气平淡。
现在暑假,大学生出来了,兼职也少了,没事了她也适当休息休息。
“你下午要没事,陪我去上班,我给你开工资。”
“多少?”舒稚来了趣味。
原先定好的每天给他喂喂猫、打扫卫生、做做饭,200一天的活,也因上次俩人吵架后不欢而散。闲暇时间她也得给自己再谋点福利。
顾怀述一手拉着舒稚的,另一手食指中指竖起,比出一个“二”字。
“20......”
万恶资本家。
“不要。”舒稚想也不想的拒绝,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答完脸色一放。
她一下午推车出去晒太阳卖9.9单枝花束都不止这么多,哪还用得着给他干活。
说着舒稚从医药箱找出碘伏与棉签往阳台去,时间差不多该给小白伤口消毒了。
她刚坐上阳台那把带滚轮的小凳后,顾怀述紧跟着也拿了一个与她坐在一起。
“你要嫌少,可以跟我讲价。”
舒稚首先观察了一下伤处,小家伙一直带着伊丽莎白圈舔舐不到伤口,也没有医生说过的撕裂等情况,这才放心继续下一步。她指了指:“我要去了,猫怎么办?”
“带着一起?”顾怀述看着问她。
舒稚眼神专心,手里捏着棉签,轻轻擦拭它的伤口,小白躺着也乖乖的:“太麻烦了。”
现在她一天隔一天的去送花,在公司其他人眼中,只当她是个和顾怀述认识的老熟人,在再额外的时间多去几次就该传他俩有了首尾要结婚了。
人言可畏,对顾怀述影响也不好,一来一回,她倒也是真嫌麻烦。
她要实在不想去,顾怀述也装作大度的不说什么,阳台边找了个水壶,坐着浇花。
舒稚有感他的不悦,挪动屁股底下自带滚轮的凳子,拿过另一边的水壶与他一起坐着浇花。
猫窝里的小白大打了个哈欠,前后伸展了一下腰身。一步一下的走到舒稚腿间,包着脑袋的伊丽莎白圈拱了拱舒稚的裙边又嗅了嗅,前掌扶上她的膝盖,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喵~”
有了舒稚,顾怀述会被它忽略是常有的事。
舒稚双手抱在它的腋下,当心不弄痛它,一把将它提到自己腿上坐着,扶正它的脑袋,一人一猫对视,说话声音下意识夹起:
“你不难受了呀?”
“喵~”
“下次再也不带你去做手术了好不好?”
“喵~”
小家伙一句一回应,倒像是真的听懂。
“这次割了哪儿还有下次。”顾怀述闲闲插话。
舒稚白他一眼不语,只是一昧捧着小白的脸贴近揉蹭。
“我就说你裙子里该穿安全裤吧!”顾怀述又说。
“啊?”舒稚茫然一声,抱着猫本能往自己裙底看。
坐着跟她蹲下时差不多,只不过裙摆掀起更多,以至膝盖及以下露出,她左右看了看,包裹得严丝合缝。
顾怀述皱眉抿紧了唇瓣,指向舒稚怀中的猫,意思不言而喻:“它那么矮,都被它看光了......”
他这一连串的阴阳怪气,舒稚想着气着愣是连脾气都没了,摇头压了压自己的笑,轻拍开他的手:“它多大,你多大?”
“我看啊,最该给你做绝育。”省得脑子不清爽,不好好上班,天天净想着那点破事。
“喵~”
舒稚凶凶的样,唬不住顾怀述,也唬不住顾小白。
只是小白应声附和。
*
绝育手术后不过三天,小白便窜上窜下。
中午舒稚去给顾怀述送花时,它便像发了疯一般狂跑,见她来也是一个劲儿围着她转圈,
给它准备的玩具也被它撕扯、叼得飞起,无一例外。
顾怀述在笔记本上最后确认了下数值,轻声吐槽:“就该给它绝育。”
一整个上午他在办公,小家伙也没闲着。伊丽莎白圈戴着也不耽误它非得弄出点动静来,顾怀述不放心的看,无大事发生,又一直反复折腾。
顾怀述从她手中接过,皱眉:“你今天带的这是什么花?”她给他带来的每一束花都足以让他眼前一亮。
“卷边非洲菊,”舒稚简短的跟他说了一下,又从他手中接过,“但这不是给你的。”
转而递给她身边端坐的小白:“宝宝。”
小家伙还有些不明,凑近鼻尖嗅了嗅,预备张口,舒稚又立马拿开。
小猫都喜欢黄色的小花,所以她今天准备的花与花材都是奶黄色的。
“说好给我送花的,这还没几天就送别人去了。”顾怀述在她耳边附声嘀咕。
“谁让你是它主人呢。”
“你还得注意了,不能让它给吃了,这玩意儿对它肠胃不好。”
顾怀述刻意挑眉,拖长的说话语调:“我怕这花都等不到明天。”
兰花盆栽里的土,都不知被它刨出来几次了,还都得他来擦。
“再说了,哪有人送花送菊花的。”
懂又不懂的瞎想。
舒稚立马意会他的意思,回怼:“又不是每个菊花都是送死人的。”
“每天都送不一样的,店里哪有那么多花啊,”她浅浅控诉,“除非你能接受我送重复的花。”
“那不行。”干脆利落,不留余地。若是重复了还不知何年马月会收到他想要的玫瑰。
“那你说不出想要什么花,颜色总有想要的吧?”随即舒稚又换了个方向问。
“红色。”
脱口而出的瞬间顾怀述自己都愣了,原是想让舒稚自己猜的,不想他就这么直直暴露了他的心底。
“红色?”
“行。”
舒稚先一皱眉,后爽快答应。
红色的花不少,短暂的她也没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