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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季京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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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京墨示意另外两个警员分别带慕昭晞和叶笙去其他房间，分开做笔录。
慕昭晞被一个女警带到另一个房间，女警问：“说说吧，今晚具体什么情况？”
慕昭晞努力回想今晚的每一个细节，从听到门外的声音，到给靳言欢发消息，再到靳言欢和红毛在外打斗等过程，尽可能详细的都讲了一遍。
女警犀利的目光盯着慕昭晞：“为什么发现有危险后不立即报警，要和靳言欢发消息？”
慕昭晞有些不好意思：“呃……当时可能是本能反应。”
女警有些疑惑，示意他继续说。
慕昭晞：“我喜欢靳言欢，所以遇到危险时，我下意识就想向他求助。但后来也意识到如果只靠他一个人的话，会很危险，所以就及时报警了。”
女警先是一愣，随即了然的点点头。
另一边，由季京墨单独给靳言欢做笔录。
“你说你收到慕昭晞消息的时候，正好就在楼下，为什么那么晚的时间，你还会在楼下游荡？”
“警官，无论是几点，无论我在哪里，应该都是我的自由吧？我只是恰好在楼下，就那么简单。”
季京墨双手抱胸，往后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神情依然是漫不经心的。
“靳律师，我希望你能提供最真实的信息。恰好在楼下，恰好经过那里，恰好怎么怎么样，我认为没有那么多的恰好。”
靳言欢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脑子有些乱，就想着在外面散散步。”
季京墨挑了挑眉：“和慕昭晞有关？”
靳言欢点点头。
说实话这理由听起来也很扯，但季京墨盯着靳言欢看了几秒，没再追问，转而问到下一个问题：“根据你的说法，小红毛明显是有目的性的冲着慕昭晞来的，你知道慕昭晞有和谁结仇吗？”
靳言欢笃定地说：“据我所知，没有。慕昭晞平时为人开朗，性格好，人缘也很好，应该没有和谁产生过矛盾。”
“那就奇怪了。”季京墨拿笔敲了敲本子，“小红毛嘴很紧，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说你们该死。看来得好好查查他的背景和社会关系了。”
靳言欢紧皱着眉，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诶，我说，你和慕昭晞，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季京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靳言欢言简意赅：“邻居。”
季京墨转了转笔，带着看破一切的笑容，笑着说：“不止吧，我看慕昭晞挺紧张你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你对人家，没有什么想法？”
靳言欢轻飘飘地看了季京墨一眼，淡声说：“这和案件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对吗？”
季京墨无奈摊手：“好吧，不想说就算了。”
三人全部做完笔录后，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季京墨伸了个懒腰，将他们送到公安局门口：“行了，就先这样。有进展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言欢记得赶紧去医院，今晚你们都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
回去的路上，三人打了一辆车，叶笙坐在副驾驶上，慕昭晞和靳言欢坐在后座。
经过一夜的惊吓和折腾，慕昭晞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浓浓的疲惫感涌上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的闭上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不受控制的歪倒，轻轻靠在靳言欢的左肩上。
靳言欢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就想要避开。但他侧头看到慕昭晞眼睛下面的淡青阴影，和在睡梦中依然皱着的眉头，心里被一股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情绪填满，所以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慕昭晞靠的更舒服些，然后对透过后视镜看过来的叶笙轻轻摇头，示意没关系。
到医院时慕昭晞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还靠在靳言欢的肩上，连忙起开，整张脸都红透了：“我刚刚睡着了，对不起啊靳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迷糊了。”
靳言欢看着他懵懵的样子，有些无奈：“别总是道歉……困了就睡。”
慕昭晞还没完全醒过神来：“哦……哦哦。”
在医院做了进一步治疗后，折腾了一夜的三人终于进了家门。
叶笙看了看慕昭晞，又看了看靳言欢，小声问道：“靳律师你胳膊受伤了，是不是会很不方便啊，你家里也没人照顾你，需不需要有个人陪着？”
慕昭晞顺势接上话：“对对对，靳哥，你洗衣服做饭什么的肯定都不方便，要不然你就在我们家住下吧，这样我们还能照顾你。”
靳言欢淡淡道：“不用，小伤，不碍事的。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儿去律所处理些事情。”
什么？！都受伤了，而且一晚上都没休息，还要接着去工作？
慕昭晞一听就急了，脱口而出：“不行！”
靳言欢的视线看向慕昭晞，素来平静的表情有点错愕。
“不是……”慕昭晞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说的有些强势，而且他根本没有什么身份，能阻止靳言欢的工作，“靳哥你受伤了，需要好好养伤，等修养好了再去工作好不好？”
靳言欢摇头：“不行，真的是有些急事。而且我的伤已经做过处理了，不会有事的，可以正常工作。”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别担心。”
慕昭晞松口：“好吧，那靳哥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给我打电话，别硬撑着。”
靳言欢：“好。”
慕昭晞盯着靳言欢的背影，他肩上的伤依然很显眼，每次看到这个伤，慕昭晞都会想到靳言欢不顾危险来保护他的样子，他忍不住叫住已经走了好几步的靳言欢。
“靳哥！”
靳言欢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今天谢谢你，谢谢你过来，要不然我可能都站不到你面前了。”
靳言欢笑了笑，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依赖我。
谢谢你信任我。
谢谢你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刻想到的是我。
谢谢你……愿意喜欢这么糟糕的我。
慕昭晞没听清：“靳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靳言欢挥挥手，“回去休息吧。”
慕昭晞回到家中，回想起发生的事，仍然觉得心有余悸。他觉得很奇怪，他不敢说没有讨厌他的人，但是对他有那么大仇恨的人，他真的想不出来有谁。
他一直与人为善，对所有人都很友好，更何况，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红毛。
想的头疼，慕昭晞把自己的疑虑告诉叶笙。
叶笙也是感觉很奇怪，他尝试列出可疑人员名单，但是根本想不到什么什么人会和慕昭晞结仇。
突然想到什么，叶笙脸色惨白：“会不会是……楚忆安？”
“不至于吧，骂了他两句就要干我啊？”
叶笙继续努力思索。
红毛精准的掌握了慕昭晞的家庭住址，擅长蹲点，还会撬锁，武力值高。
他的目的完全无从知晓，入室偷窃？不太像，如果只是单纯的偷东西的话不会对慕昭晞有那么大的恨意。
寻仇？那更奇怪了。他和慕昭晞都不认识这个红毛，难道是与他的家人有什么纠葛？
询问红毛是谁让他来的，他并没有吭声，是不是意味着默认了是受人指使？
还有那句“你们都该死”。当时听到这句话时，叶笙没有多想，只以为红毛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但现在仔细想来，他的恨意好像并非只冲着慕昭晞一个人。
这种想法一出来，叶笙感觉寒意浸透了身体。
“昭昭，有没有可能我们的思路一直都是错的？”
“什么意思？”
“红毛来敲的是我们的门，还尝试开锁，确实怎么看都像是目标是我们。”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你。而是……靳律师。”
慕昭晞愣住了。
“可是……可是他的目标既然是靳哥，那为什么要来找我？”
叶笙摇头：“不清楚。或许是他发现你们走得近，也或许是他走错了房间。总之，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慕昭晞心烦的围着房间一直转：“那靳哥岂不是还有危险？哎呀，是不是他给人辩护的时候惹上不该惹的人了，现在幕后指使者还没被揪出来，万一还有其他人参与行动，还要伤害靳哥怎么办啊？”
叶笙看着他这样子，长叹一口气：“昭昭，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先关心一下自己。靳律师可能确实招惹上了不知道什么人，但是你现在也处于危险之中啊，对方都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想要对你不利，你都不害怕吗？”
慕昭晞嗫嚅：“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一听到靳哥可能还会有危险，我就好害怕。还不如是冲着我来的呢，最起码，这样靳哥是安全的。”
叶笙内心抓狂：急！好兄弟兼同租室友是个超绝恋爱脑该怎么破？!
慕昭晞马上就要给靳言欢打电话，想要提醒他注意安全，他可能才是真正的目标。
但就在即将按下拨号按钮时，慕昭晞突然按了返回键，将手机重新放下。
叶笙疑惑：“怎么了？”
慕昭晞晃了晃脑袋：“不行，不能告诉靳哥。以靳哥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个事情因他而起，我只是被迫受了牵连，他肯定会自责内疚的。他本来就很容易说自己哪里哪里很不好，总想着推开靠近他的人。不能再和他说这个，让他更烦心。”
“何况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对方可能有其他目的。我会多加留意的，不会让靳哥出事。”
“对了小笙，我们可以把我们的想法告诉季警官他们，提供一些查案思路。如果……如果真的查到和靳哥有关，可以拜托季警官先不要告诉靳哥吗？”
叶笙思索了一会儿，轻声说：“好，我来吧。”
昨天临走时季京墨和他们加了微信，说有事常联系。叶笙打开了和季京墨的聊天页面，对方的头像是只阳光漂亮的大金毛，上一条记录还停留在季京墨发的“哈喽~”以及一个可爱的颜文字上。
叶笙不明白一个刑侦队长怎么能是这种形象：吊儿郎当、不着调、过分自来熟、连发消息都要……卖萌。
笙笙不息：【季警官，我和昭昭对于案子有了新的思路，或许你可以调查一下那个青年的社会背景，看一下他有没有亲人或者朋友曾经被卷入过什么案件。】
【我们怀疑，对方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昭昭，有可能与靳律师有关。】
【另外，麻烦您查到之后先不要告诉靳律师，昭昭怕他会自责。】
【谢谢您。】
【鞠躬感谢.jpg】
季京墨没有回复，叶笙想他可能在忙。于是关掉和他的聊天页面，又催促慕昭晞去休息会儿。
过了大约有两个小时，叶笙收到了来自季京墨的消息。
宇宙无敌大帅逼：【你们的思路很正确，我们警方这边也是去查了这小子的手机通话记录和各种社会关系，确实是发现了一些小惊喜。】
【你很聪明啊小笙笙，还能联想到可能与靳律师有关。答案是正确的，奖励你朵小红花~】
【但是有个很不好意思的事情……你说不要告诉言欢，这个办不到了（对手指），因为我刚从他的律所出来，我们进行了一番促膝长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了。】
【万分抱歉.jpg】
叶笙裂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