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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是谁 他最终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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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还是问了。
不是因为想知道答案，而是因为那行字在屏幕上停得太久了。
像在等他。
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着。
那句推荐问题还在：
【建议问题：你今天是否还存在？】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手指慢慢落下。
输入框里，他只打了一句话：
我今天还存在吗？
发送。
这一次，APP没有任何延迟。
甚至快得不正常。
屏幕亮起。
答案不是文字。
是一段“系统提示风格”的内容：
【存在确认中……】
【正在比对记录……】
他皱了一下眉。
“比对什么记录？”
下一秒，屏幕闪了一下。
答案出现：
【不稳定。】
他手指停住。
“……什么意思？”
紧接着，又一行字跳出来。
这一次更像是“补充说明”：
【你在他人记录中的一致性正在下降】
他愣住。
“他人记录？”
他试着退出APP，但界面没有响应。
第一次。
不是卡住，而是拒绝退出。
屏幕继续刷新。
像系统自己在推进流程。
新的内容出现：
【以下身份信息正在重新确认：】
——姓名
——职业
——社交关联
——近期行为记录
他呼吸慢了一点。
“你在扫描我？”
没有回答。
下一行出现：
【结果：部分缺失】
他忽然笑了一下，有点荒谬。
“我缺失什么？”
屏幕停顿了一秒。
然后给出一句非常简单的回答：
【你在部分人中，没有被记住。】
他怔住。
这一句话比之前所有“异常”都更直接。
他开始翻通讯录。
翻微信。
翻公司系统。
甚至翻一些很久没联系的人。
一开始没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他点开一个同事的聊天记录。
聊天还在。
头像在。
名字在。
但最近几次对话记录里——
他的消息不见了。
不是被删除。
而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盯着屏幕。
手指微微发凉。
他开始快速翻更多人。
结果越来越一致。
有的人还记得他。
有的人对话正常。
但有一部分人——
对他“缺席”。
像他从某一刻开始，没有参与过他们的人生。
他突然明白了第四章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你今天的提问将影响“你在他人中的连续性”】
不是威胁。
是描述。
手机震了一下。
APP自动弹出下一条提示。
【今日提问完成】
【正在生成补偿性问题】
他抬头。
“补偿性？”
屏幕缓缓亮起。
输入框自动填好一行字。
像是替他写好的问题：
如果有一个人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但现实还保留他的位置，这个人是否还存在？
他盯着这行字。
很久。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更细微的事。
这个问题，不是“问他”。
是替他总结他现在的状态。
他慢慢放下手机。
第一次没有立刻去点“发送”。
窗外天色开始暗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
像一只没有表情的眼睛。
他轻声说了一句：
“你到底想让我问什么？”
屏幕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过了几秒。
才出现一行字：
【你已经在问了。】
他愣住。
下一秒，新的提示弹出：
【下一阶段提问权限将于明日开放】
【开放范围：关于“起点”】
他看着“起点”两个字。
心里第一次出现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
这个APP，从来不是在改变他的未来。
而是在一点点把他推回去，去问一个问题——
他是怎么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