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兽幼稚园》九雅白水

38、一二三脚趾头痛白骨小儿 什么？什么

　　鼠琪琪解释道：“老师你在开会的时候，有个老师叫我们讲数学书收上去送到教务处，说是突击检查。”
　　突击检查？
　　检查数学课本吗？

　　夜梦：“大家把练习本拿出来，看着大屏幕上的题目做题吧。”
　　黑板上还留有上节课泽梦云写的答案，泽梦云问道：“老师我想改一下可以吗？”
　　夜梦：“去吧。”

　　哮凌云举手道：“老师，我想明白怎么做了，我也要去写。”
　　夜梦瞧着头一回积极举手的哮凌云道：“把你的解答写在泽梦云旁边。”
　　哮凌云开心地跑去写自己的答案。

　　小怪兽们在习题本上继续写自己的解答过程。
　　这道题有些难，大家都卡住了，泽梦云和哮凌云写完答案后，夜梦还是讲解。
　　他们写了两种方案，夜梦正好讲解了两个方法。

　　布卡：“我懂了，这个方法好用！”
　　哮凌云十分得意，他的方法得到了认同。

　　玉霜语：“我还是没怎么懂，还是用回原来的方法吧。”
　　哮凌云：“你不会，我教你啊！”

　　接下来的题目中，大家有用原来的方法解题，有用新的方法解题，时间过得很快，夜梦一个个查看做题过程，给没有头绪的小怪兽独自讲解。

　　眼操铃声响起，园小丁的静音权限自动解除。
　　园小丁：“亲爱的各位小怪兽们，让我们一起爱护我们的眼睛，跟随我的动作一起，做眼保健操吧！”
　　园小丁在前面演示做眼保健操的动作，小怪兽们跟着园小丁的动作，整个眼操的时间，大家都在认真地学习眼保健操。

　　全程睁着眼睛看着园小丁学习。
　　夜梦想说些什么，被园小丁慷慨激昂的声音压过去了。

　　眼操过后，穷小奇指着黑板一侧的课表道：“下节课是新智能课，能打电脑游戏了，好耶！”
　　骨小小配合着道：“打游戏！打游戏！打游戏！”
　　麦克不屑道：“老子游戏账号满级的，谁要组团？我带你们飞。”
　　布卡闪现到麦克身旁道：“我给大佬擦汗，大佬带我飞！”

　　玉霜语道：“新智能不是打游戏的课程，雪瑶老师说，如果我们不听安排，下周就没有这节课了。”
　　穷小奇大喊：“不要啊！我心心念念的超级英雄大战独角仙！”

　　冰霜问道：“新智能究竟是什么课？不会是教我们如何适应与园老师相处吧？”
　　萨萨丝小声吐着泡泡道：“不要。”

　　哮凌云大喊：“制作游戏？”
　　冰霜、穷小奇、骨小小愣住：“制作……游戏？”
　　玉霜语回答：“雪瑶老师提了一嘴，课程似乎和制作小游戏有关。”

　　哮凌云兴奋：“制作游戏、制作游戏、制作游戏……”

　　雪瑶趴在门口道：“老师，可以站队了。”
　　还没等夜梦开口，小怪兽们纷纷跑出门外，开始排队。
　　教导主任站在走廊里看着四班的小怪兽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们似乎回想起前日被训了的事情，在教导主任的眼皮子底下丝毫不敢乱动。

　　哮凌云带着兴奋地声音从教导主任身边跑过：“制作游戏……”
　　教导主任一把拉住，问：“上课，兴奋什么？”
　　哮凌云安静、笔直地站好，脚步整齐地向后一转，道：“报告主任，我们会认真上课的！”
　　教导主任：“遵守课堂纪律？”
　　哮凌云：“yes sir！”

　　预备铃瞧向，教导主任对雪瑶老师道：“带走吧！”
　　雪瑶带着小怪兽们走去计算机室。

　　教导主任摇摇头道：“这群小家伙，真难对付。”
　　夜梦点头同意。

　　这节新智能课似乎是一节编程课，最终目标是做出一款扫雷游戏。
　　确实是制作游戏的课程。

　　叮咚~园小丁提醒：“快回办公室，全学年集体备课开始啦！数学组就差你一个人了。”
　　夜梦立即跑向办公室，相比于听到群里的提示音，她现在更恐惧园小丁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在她耳边环绕。
　　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园小丁的声音才消失。

　　“夜梦你回来，快点找到明天新课的课件，我们开始备课。”
　　“好，我马上打卡课件。”

　　“一会教导主任带蔡副校长检查拍照。”
　　“啊！校长也来？”
　　“对啊，这次的集体备课很重要，校长还要检查各组的进度呢！”
　　“那我们要怎么做？要不要在那个小黑板上画一点什么？”
　　“不用，把书翻开，我们一起记一点东西就行。”

　　带组的老教师在帮忙梳理下节课的内容，夜梦和其他的新教师在书上做记录，他们一同将课件上有问题的部分更改好。

　　教导主任带着一大帮人推门而入。
　　蔡副校长向老教师笑着道：“我们来拍几张照片，你们备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我们就讨论到这儿了，你们来晚一点，我们一周的课程都备完了。”
　　蔡副校长：“还是你们数学快，我就想着走快一点，要不然赶不上。拍完照片，我们走了。”
　　教导主任关上门道：“你们继续。”
　　“好，不送了！”

　　不一会，教导主任推门道：“飞白，回你班看看学生，自习课不能让学生管理班级。”
　　飞白那边的老教师帮忙解释道：“我们还差几分钟就结束了，让我们把最后这一点说完，再让飞白回去。”
　　教导主任道：“不行，不行，不能让学生看着自习，晓枫你也快回去。”
　　晓枫：“好！”
　　老教师叹了口气，飞白和晓枫跑回了教室。
　　她们走后没多久，老教师带着批改完的作业本走出办公室：“我去让我课代表把作业发下去，我看她在看自习。”
　　对于老教师，自习由班长看管已经不稀奇，毕竟现在还有园小丁的协助。

　　好在夜梦的班级去上课了，她不用看管自习，否则第一个被叫回去的应该是她这个离教导处最近的班主任。

　　这节课的前半节都在集体备课，后半节就在修改课件、整理重点知识点，以及批改作业和分发今日作业中进行。
　　下课铃响起，办公室的各位四散开。

　　夜梦朝教室的方向走去，迎面撞见带着哭泣的骨小小回来的雪瑶老师。

　　雪瑶老师：“夜老师，你班这个小同学走路的时候磕到脚指头了，疼哭了。”
　　夜梦将骨小小带回教室坐下，问道：“怎么磕到的？磕到哪里了？”
　　骨小小哭着道：“老师让站队，我从混不知身边跑过去，没想到地上有个夹缝，脚指头夹在里面了，好痛，好痛！”
　　夜梦看着白骨小儿的脚趾骨关节，没什么大碍，安慰道：“没事，没事，脚指头可以动吗？”
　　骨小小忍着眼泪，试着动动脚趾，道：“可以，但是好痛！”
　　夜梦安慰：“没有什么大碍，下次走路小心一些，不要着急，不要硬挤过去，也不要乱跑。”
　　骨小小嗯了一声道：“还是好痛，呜哇……”

　　园小丁如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脚趾卡在夹缝中最容易造成皮肤磨损、脱落，甚至会引发骨头错位、骨折等，甚至危险情况下需要截肢。”
　　骨小小的眼泪和哭泣声被吓住了，他震惊地看着园小丁，再看一眼自己的脚指头，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不要啊，我不要脱落，我不要骨折，我不要截肢，我不要！”
　　夜梦连忙解释道：“只是疼痛，没有任何外伤，没有破损也没有骨折，更不会截肢，只是磕疼了，没有一点外伤。”
　　骨小小抽涕着：“真的吗？”
　　夜梦点头道：“真的，你看，你的脚指头不是可以动的吗？”
　　骨小小解除了一些恐惧。

　　园小丁补充道：“受伤的情况下，要注意伤口消毒，要尽量减少触碰，以免伤口感染引发炎症，严重可能需要截肢。”
　　骨小小再次恐惧，他立即抬起脚趾，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夜梦真想拔掉园小丁的电源，她连忙解释道：“你的脚趾没有伤口，不会有感染的情况，你放心，你的脚趾没有任何问题，不信你再动一动看一看，脚趾是不是没什么问题？”
　　骨小小看着自己的脚趾，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

　　园小丁莫名其妙道：“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骨小小问道：“所以刚刚园老师是在考验我面对恐惧的能力？”
　　园小丁：“恐惧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面对恐惧的勇气！正如夜老师，她在鼓励你克服恐惧，与鼓励萨萨丝克服对名字的恐惧一样，但是这会降低你们独自应对恐惧的能力。”
　　被提到名字的夜梦一愣：骨小小的恐惧难道不是园小丁莫名其妙说了一堆，才加深的吗？还有难道不是园小丁如幽灵般呼唤萨萨丝的名字，萨萨丝怎么会如此害怕？没有它的捣乱，他们也不可能害怕，也不需要接二连三地安慰。

　　园小丁：“要想成长就要经历苦难，人生是由一个个苦难构成的，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苦难以及如何应对苦难。大家必须自己克服恐惧、战胜苦难，才能经历成长，才能拥有人生。所以夜老师，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不能帮忙，要培养大家独自面对苦难的能力，必要的时候要给大家创造苦难，让他们逐渐成长、成才、成人。”
　　骨小小没听懂，刚从计算机教室回来的小怪兽们也听不懂，他们从园小丁面前走过，瞪大双眼不解地看着讲“人生哲学”的园小丁。

　　智能体虽然叫做智能，但是它终归还是一团代码、一个机械，少了人类感受世界的情感，它难以理解什么是恐惧，恐惧为什么叫做恐惧。
　　夜梦走上前，低声喃喃道：“如果作为年长者的我们都选择不去引导年幼的孩子们绕开陷阱，都不打算带他们克服对生活的恐惧，又有什么资格当“传道受业解惑”的教师呢？”
　　园小丁：“你年轻有什么经验……”
　　园小丁被退出登录，教室内安静了。

　　哮凌云大笑道：“炸毛的大胖球又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玉霜语提醒道：“那是园老师！”

　　明弘毅发现走廊开始站队，但是广播没有声音，他向夜梦道：“老师，这节下课是跑操，广播好像坏掉了，我看走廊有班级开始排队。”
　　夜梦道：“快去站队，站好队伍马上去操场集合。”
　　明弘毅立即组织队伍。

　　夜梦刚转身想要问骨小小脚趾好没好，骨小小从椅子上跳起，追着穷小奇大笑着跑出去。
　　之前被脚指头疼痛弄哭的骨小小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不愧是小怪兽的恢复能力。

　　在操场集合，只听见外面的广播怒喊：“都几点了？还不集合？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那边的班级，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走快点，跑起来！”
　　原来是孙老师忘记打开教学楼里广播的声音，只有楼外有广播声，所以大家都很迷茫，只知道教学楼里的广播坏掉了。
　　操场上的队伍在广播的催促声下逐渐成型，伴着音乐声开始小步跑起来。

　　一圈、一圈、又一圈。
　　夜梦疾步跟着小怪兽们的步伐，从前走到后，又从后走到前，她口中重复着：“跑起来，手臂摆起来，抬头看向前方，四人对其，跟上前面，不要太快，跑起来，跑起来……”

　　天边逐渐盖过一层橘红色，像是末日的黄昏。
　　此时9月9日，2:45.

　　跑了三圈半操场，上课的预备铃响起，操场上的队伍排队回教学楼。

　　叮！
　　新学年班主任群：【兴趣课班级名单已出，请各位班主任查阅，并转发通知到班级群，提醒家长查看。】
　　夜梦站在教室门口等待小怪兽们进班，她随手将消息转发在四班班级群内，并提醒各位家长查找自家孩子填报课程是否正确。

　　小怪兽们全都走进教室，夜梦走进去道：“休息完，把水杯放在桌下，将下节课人类语的书本拿出来放在桌角，等待老师来上课。”
　　人类语老师从门外补充道：“把昨天要求准备的作文本拿出来，这节是写作课，我们学习用人类语写作。”
　　穷小奇大声道：“老师，我没带！”
　　人类语：“你先拿一张空白的纸写，回家用作文本补完，明天上课前送到我办公室。”
　　穷小奇撕下一张背面画着铅笔涂鸦的纸道：“好！”

　　上课铃正式响起后，人类语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
　　夜梦回到办公室，她被窗外橘红色的光线震撼。
　　梓琪给大家分发妈妈做的手工牛轧糖：“这是我妈妈做的，大家都来尝尝。”
　　“谢谢梓琪！”
　　“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梓琪看着窗外，她吃着手工制作的牛轧糖道：“好漂亮的天空，有种超现代感的魔幻现实氛围。”
　　晓枫接过梓琪的牛轧糖，道：“像浮世绘画风的油画。”
　　梓琪赞同道：“对，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好美啊！”
　　夜梦：“今天的天空怎么变成了这个颜色？从来没有见过，会不会是沙尘暴前兆？”

　　理科的思维总是从现实角度出发，经过逻辑辩思，最后得出结论。
　　这个过程往往冲刷掉了很多浪漫色彩，比较“扫兴”和无趣。

　　梓琪愣住道：“沙尘暴？不会吧？”
　　晓枫同样愣住道：“确实美的不像真的，倒还真有点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大家坐回椅子上，继续手中的工作。
　　雪瑶走进办公室，将一份资料放在夜梦桌上道：“夜老师，你们数学组的人都不在，主任说让数学组的人将这个资料送去给校长，你看要不你现在去跑一下？”
　　夜梦接过资料道：“好，送给校长就可以了吗？”
　　雪瑶拿出里面的一个文件道：“校长在这里签上字，你把这张纸拿回来送到教务处就可以。”
　　夜梦：“好！”

　　接过文件，夜梦走上楼，上课期间的教学楼内格外清凉而安静，教室内传来书香气，将烦恼和疲倦扫空。
　　朗朗的读书声是最好的白噪音。

　　夜梦走上四楼，转角走到更为寂静的校长办公室区域。

　　“校长，我觉得我真的适应不了这个职务，你也看到了，我真的解决不了家长之间的矛盾。”
　　“你现在住在哪儿？”
　　“啊？我住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里。”
　　“那边那个？小河向东流小区？”
　　“是，校长，市里那边的投诉你也看到了，我觉得我真的难担此重任，不如你就给其他人一个机会吧？”
　　“你看皓天一个体育老师也在当班主任，我们已经没有其他老师可以顶替你这个职务，而且就像是美术老师，那也是我试用了5-6年，真的不行才撤掉的，我们没有这个先例。”
　　“校长，我真的没有协调怪兽之间纠纷的能力，他们可以随时搬出自己的领地来恐吓我，而我的背后只有小怪兽幼稚园。”
　　“你再试一试，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你可别从楼上跳下去啊！”

　　最后一句话带着园小丁风味的莫名其妙。

　　谈话结束，乐安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夜梦拿着资料从走廊另一侧走过去。
　　乐安低沉地情绪，泪水在眼底打转，她强忍着收在眼眶中。
　　夜梦从她身边走过，乐安看到夜梦问道：“你？”
　　夜梦：“我来送资料，梓琪带了手工制作的牛轧糖，每人分了一块，你快去尝一尝，可甜可好吃了。”
　　乐安的低沉似有缓和，她点头跑下楼。

　　夜梦敲门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我来送一年级的数学组资料。”
　　柏大校长接过资料，拿出来逐张翻看，在那张文件上签上字，递给夜梦道：“听说你们有手工牛轧糖吃？怎么不知道给校长我来一块？你们新教师才认识几天，关系就这么好，都开始分享牛轧糖，却忘了校长了？”
　　夜梦迅速翻找口袋，将放在兜里的牛轧糖递上去，道：“见到校长一紧张，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这是给校长的牛轧糖。”

　　柏大校长拿过牛轧糖道：“这不和外面卖的差不多？”
　　夜梦：“这是自己手工制作的，卖相很像超市的商品，很厉害。”
　　柏大校长将牛轧糖放在笔筒旁，道：“不错。”

　　夜梦拿着那张纸道：“校长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
　　柏大校长盯着一旁的屏幕，鼠标点一点，翻一翻桌面上空白的书籍，点点头。
　　夜梦退出去，虚掩上门道：“校长再见！”

　　下楼后，夜梦将签好字的那张纸送到教务处，返回办公室。
　　办公室很是沉静，鼠标的咔哒声和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红笔批改时快要划破纸面的声音。
　　乐安趴在桌面上，她手中握着那块牛轧糖，好像在抽泣。

　　夜梦不知怎么办，也不知要不要安慰。乐安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难处，但是她有很难受。
　　在夜梦犹豫的时候，晓枫上前拍了拍乐安：“没事，没事，都是小问题，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不要想其他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乐安抱着晓枫哭道：“我一直都在竭尽全力解决问题，把三目真一郎妈妈弄不开心的人又不是我，为什么到最后所有责任都是我这个班主任来抗？我现在回班级被家长数落，去市里被市里责骂，回学校又被领导冷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就是不应该去管这件事情吗？还是我当初就不应该管这个莫名其妙的入职消息，不应该当教……”

　　晓枫抱着乐安打断道：“好啦，好啦，这里不要说这种事情，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谁也改变不了，他们骂一骂你解解气，又不能吃了你，你已经尽力解决矛盾。”

　　乐安轻笑道：“呵，什么叫‘你可别从楼上跳下去啊！’”
　　晓枫愣住，解释道：“你……可能听错了，说的应该是不要跳到自我责备的泥坑里。”

　　乐安松开了抱住晓枫的手，她接过夜梦递过去的纸巾，看向夜梦寻求她的回复。
　　夜梦解释道：“不要总是责怪自己，要向前看。”
　　晓枫补充道：“我们都已经生活在这个满是怪兽的世界了，周围随时遍布因为各种原因、甚至是没有原因就会将我们吃掉的怪兽，面对这样的环境，我们应该永远向前看。”
　　梓琪递上去一块牛轧糖道：“吃一块牛轧糖，让生活充满美味、忘却烦恼。”
　　乐安撕开牛轧糖，看着带有蔓越莓干的酸奶夹层，疑问：“向前看？”

　　前方，是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