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兽幼稚园》九雅白水

19、精致玖璃 初秋紫外线

　　文学老师走后，夜梦走进教室，只听见混不知高声朗诵：“鹅，鹅，鹅”
　　布卡佯装浑厚的嗓音接：“曲项”
　　骨小小一阵低音：“向”
　　穷小奇一阵高音：“天”
　　哮凌云收回音调，带着波浪：“歌~”

　　班级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歌~”

　　“……”
　　这群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布卡见夜梦站在教室前，冷冷地看着他们，远远地问道：“老师，你看我们的诗朗诵好听吗？”
　　夜梦反问：“你们觉得好听吗？”

　　布卡开心地跳起，转了一圈，似乎没听到夜梦的反问一般，大喊道：“老师说我们的诗朗诵好听！”
　　“耶！”全班欢呼。

　　夜梦：“都回到座位里。”

　　玉霜语走到夜梦身边，看着窗外，小心翼翼地问：“老师，外面的雨停了，但是地面上全是雨水，下午还能汇演考核吗？”
　　夜梦：“能，如果足球场上的雨水少了，汇演考核就照常进行，按照原本的计划做准备就行。”
　　玉霜语有些开心，道：“好！”

　　八俣峳七探过脑袋，问道：“老师，中午的午餐照常进行吗？”
　　夜梦：“照常，吃饱饭，大家才有力气参加汇演，展现出最精神的面貌。”
　　八俣峳七若有所思，他有些忧虑的样子，不知是不是为中午分餐的事情焦虑。

　　夜梦：“昨天中午分餐一切顺利，今天一定能做好，不用担心。”
　　八俣峳七底气不足道：“不是的，老师，我……我想问……我想问学校邀请家长真的只能邀请爸爸妈妈吗？”
　　八俣峳七的亲属栏只有哥哥姐姐和妹妹，并未写他们爸爸妈妈的相关信息。

　　夜梦：“不是的，你在因为昨天的接龙而焦虑吗？那个名额是先到先得，只要下午能够按时参加的家属都可以来，没有强制要求必须是谁。这件事情是老师昨天下午体育课开会时，才临时得知的确切人数信息，没有提前通知，有些家长工作很忙，没来得及看到消息，所以不小心错过，名额没有了。”
　　八俣峳七舒了一口气，道：“原来不是哥哥姐姐被嫌弃了。”

　　夜梦揉了揉八俣峳七的小脑袋道：“怎么可能？大家积极参加学校的活动，支持老师的工作，老师感谢还来不及呢。”

　　夜梦：“下午要好好表现，我会录制视频、拍摄图片传到班级群里，让来不及参加的家长也能看到你们在学校的表现。”
　　八俣峳七猛地跳起来，道：“要给家长看？我要去好好记歌词、好好练习体操！”

　　八俣峳七的一声惊呼，让班级内产生不小的波动。
　　“老师说下午要拍照、录视频发给家长！”
　　“啊！不要啊，不能让我妈妈看到我唱歌跑调、方队走不齐。”
　　“老师说要把大家下午的表现转发给家长！”
　　“什么？我的白T恤呢？我的另一只白鞋子呢？”

　　哮凌云抱怨：“老师！就不能不把我的照片发给我爸爸吗？”
　　夜梦果断：“不行！”
　　哮凌云：“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爸爸又要说我了。”
　　夜梦：“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多发几张你扰乱秩序的照片。”

　　哮凌云撇撇嘴，安静坐好，小声嘟囔着：“老师偏心，怎么不发他们的照片？”
　　夜梦：“他们也发，谁表现不好发谁的。”

　　教室内突然安静。

　　夜梦看着逐渐回到自己座位里的小怪兽们，道：“谁地面有纸屑拍谁。”
　　大家纷纷弯腰，将地面的碎纸捡起。

　　听到隔壁纷乱的教导主任从教务处走来，问道：“夜老师，发生什么了？”
　　夜梦：“我和他们说，下午好好表现，我要拍照片给家长，让没有在现场的家长也能见到孩子在校园里的风采。”

　　教导主任点头，朝小怪兽道：“你们班任说的都听清楚了吧？下午以最佳的状态参加汇演考核，让家长看看你们这一周在学校里的学习成果，不能让家长们失望，可以做到吗？”
　　小怪兽们：“可以做到！”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夜梦尽力讲解，或许是下课时大家激情盎然，这节课学生们的注意力格外集中。
　　夜梦在与学生互动的驱使下，完成新知识点的讲解，准备布置习题练习一下。

　　广播：“喂喂喂，喂，能听到吗？喂，好了。新学年全体师生前往大操场集合，按照班级为单位站成方队，我们要开始下午的汇演彩排。新学年全体师生……”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各个班级开始陆续站队。

　　夜梦：“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前往走廊站队。”
　　明弘毅站出来组织队伍。

　　刑大壮：“老师，班牌要带吗？”
　　夜梦：“先拿着。”
　　刑大壮拿起班牌站在排头。

　　到了大操场，雨后的足球场上阳光明媚，一双双小白鞋踩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各个班级站好方队，等待体育老师的指挥。

　　皓天老师从旁边路过，问道：“夜老师，你们班级由哪个体育老师带队，你知道吗？”
　　夜梦摇头，道：“没有人通知我。”
　　皓天似乎有些为难，道：“我去问一问。”

　　四班在三天内轮换了三个体育老师，现在并没有安排究竟是哪个老师带领四班走方队。
　　年长的孙老师还要组织全体，只能带两个班级，没有多余的精力。
　　这个任务只能交给年轻的王老师和皓天。

　　王老师：“我来带吧，皓天还要看管二班。”
　　皓天：“要不这样，我和王老师分开进行，主席台前的方队展示由我带领，集体的体操表演由王老师带领。在我带队期间，麻烦王老师帮我照看一下二班，这样我就不会抢了王老师辛辛苦苦教体操的功劳。”
　　王老师：“诶？你这是让我帮你看班级？你小子！”
　　皓天笑着道：“王老师，辛苦啦，完事儿后，我把我的山地自行车借你骑两天。”
　　王老师：“说话算话？我就先帮你带一带学生。”
　　皓天：“算话！”

　　皓天转告夜梦体育组商讨的结果。

　　按照原本的流程，由孙老师组织，全体新学年在操场上走了一遍方队。
　　堪称乱七八糟。

　　孙老师大发雷霆：“你们就是这样训练的？下午就要以这样的姿态面对你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吗？走的都是什么……”

　　下方的小怪兽方队发不出一声，安静地站在原地。
　　在孙老师的纠正下，站姿变得笔直而挺立。

　　有时不得不佩服孙老师的视力惊人，那么远都能看见手指的位置不对。

　　第二遍的方队有了明显的进步，第三遍加了喊口号的环节。
　　在孙老师的督促下，口号越来越洪亮。

　　之后是体操，依旧一副手舞足蹈的场景。

　　大概不知过了多久，太阳高高悬在头顶。
　　孙老师：“希望大家下午能够记住现在的感觉，将上午的最佳面貌表现出来，中午多吃饭，吃饱了下午有精力！有干劲！”

　　带着学生们回到教室，大家纷纷上厕所、喝水、休息，累成一团。
　　还有半个小时第四节课下课，就可以吃午饭了。
　　教导主任每个班级走了一圈通知：“打开校歌，让大家再练习一下，记一记歌词，下午唱校歌的时候，都大点声，找不到调儿不要紧，声音必须洪亮起来！”

　　夜梦在音乐课代表萨萨丝的帮助下，找到了音乐老师保存的音乐文件。
　　等着小怪兽们回到座位，将文件打开，带着大家一同唱校歌。
　　两遍、三遍……大家逐渐放下手中的歌词本，跟着配乐唱了起来。

　　下课之前，夜梦提示：“没有记住歌词的同学，在中午吃完饭后，记得将歌词背一下，下午唱校歌，一定记得大声、嗓音洪亮，不要怕跑调，自信起来！”
　　“好！”

　　下课了，八俣峳七开始分餐，今天也是又快又精准。
　　夜梦趁着这个时间，立即将自己的盒饭取回来，她随手带了两双筷子。
　　回来时，八俣峳七已经分完餐。

　　玖璃站在讲台前，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老师，我忘记带筷子了。”
　　夜梦将多取的筷子递过去，道：“下次记得带。”
　　玖璃：“谢谢老师，我妈妈忘记把筷子盒放在书包里了。”

　　趁着大家都在吃饭，夜梦也快速打开盒饭。
　　今天的盒饭看上去蛮不错的，有两只虾，一份尖椒干豆腐，一份溜肉段，一份红烧茄子，一份酸菜粉条。
　　配着米饭，在吃饭的速度增快后，夜梦很快吃完一大半。

　　雪瑶：“夜老师，找五个男生去摆放椅子。”
　　班级里的小怪兽们听到后，纷纷举手。
　　雪瑶补充：“要吃完午饭的。”
　　夜梦放下筷子，叫了几个吃完饭的、身板高大的、能认真干活的。

　　布卡见大家都去了，连忙吃着饭盒里的食物，举起小手道：“老师！我也想去。”
　　夜梦：“吃完饭才能去。”
　　布卡三两口合上吃完，合上盒饭的盖子，擦着嘴，嚼着食物道：“老师，我吃完了！”

　　看着布卡积极的样子，雪瑶笑道：“那你也跟着来吧。”
　　雪瑶带着人走了。

　　夜梦叮嘱道：“都认真听雪瑶老师的安排。”
　　“放心吧，老师，我一定看好他们。”布卡道。
　　混不知反驳：“是我们看着你，不要走丢了。”

　　前面的明弘毅传达雪瑶老师的话：“你们两个快点跟上！”
　　“好！”

　　“是他在后面拖沓！”
　　“是他！”
　　“是他！”

　　班级里总共就只有15个男生，今天请假一人，除去个子还没椅子高的骨小小、咸、福斯克，再去掉容易惹麻烦的哮凌云、麦克，以及需要处理餐盒摆放的八俣峳七，还有正在吃饭的几个，剩下他们几个至少不会让雪瑶头大。

　　玉霜语：“老师，今天的数学作业是什么呀？”
　　提到数学作业，夜梦才想起来，今天的作业还没来得及查出来。
　　夜梦叫了一声在座位里休息的鼠琪琪：“鼠琪琪，你去老师办公室，把架子上的数学题数出来，上边标了9.4作业。”
　　“好”鼠琪琪起身去办公室。
　　夜梦：“数16份就够。”

　　夜梦将吃完的午饭盒子盖上，今日吃饭时间总共耗时十分钟，与前几日有了进步。
　　至少今天是吃饱了。

　　放完餐盒回来后，夜梦走回讲台，玉霜语在夜梦身边转着圈。
　　教导主任来通知：“记得给下午需要参加汇演的家长发通知，以免有家长忘了时间，耽误行程。”

　　玉霜语：“老师，下午不穿外衣会不会冷啊？”
　　夜梦忙着在群里发消息，回道：“不会冷，现在外面出太阳了，地面的雨水也蒸发消失，穿着白T恤就行。”

　　玉霜语又转了一圈，问道：“老师，我歌词记不住能不能带着歌词本呀？”
　　夜梦：“最好还是现在背一下，带着歌词本会被发现。”
　　玉霜语将双手举在前面，道：“老师，我可以像这样，让前面的人挡住。”
　　夜梦看了一下玉霜语的姿势，道：“看情况吧，最好还是背一下。”
　　玉霜语有些泄气：“好吧，老师。”

　　千黎妙捂着肚子走到夜梦面前：“老师，我肚子疼。”
　　夜梦：“什么时候开始的？”
　　千黎妙想了想：“昨天晚上就有点不舒服。”

　　夜梦看着脸色有些差的千黎妙，给她妈妈打去了电话，千黎妙妈妈说马上来接她。
　　夜梦给千黎妙写请假条，玉霜语还在身边转来转去，花茗和玖璃也围了上来。

　　玖璃：“老师，下午会不会晒呢？”
　　夜梦查着日期和时间，写在请假条上：“不会特别晒。”

　　玉霜语：“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夜梦写着千黎妙的名字生怕错了字：“不知道。”

　　花茗：“老师，我们汇演结束还要回班级吗？”
　　夜梦被打断思绪差点忘记千黎妙是什么原因请假：“回。”

　　玉霜语：“老师，回班级要做什么啊？不会要上课吗？”
　　夜梦签下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你们几个，不要在我写东西的时候，问我这么多问题。”

　　玉霜语、花茗和玖璃回到座位翻开歌词本，围在一起开始背歌词。

　　鼠琪琪带着数好的卷子回来：“老师，卷子数好了，一共16张。”
　　夜梦取了一张，夹在书里，手机响了是千黎妙妈妈，夜梦叮嘱鼠琪琪道：“这些都裁剪开，分给同学们，今天的作业就是这张卷子。”
　　鼠琪琪抱着卷子回到座位。

　　“泽梦云，12:30的时候，叫大家回到座位里午休，睡不着的可以背歌词，我去送千黎妙。”
　　夜梦拿着假条，接了千黎妙妈妈的电话，带着收拾好东西的千黎妙离开教学楼。

　　将千黎妙送到她妈妈手中，夜梦回到班级，班内的同学正坐在座位里准备午休。
　　夜梦刚踏入班级那一刻，听见萨萨丝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

　　夜梦走到萨萨丝身边，萨萨丝躲在自己的玻璃缸中，擦着眼泪。
　　围在她桌子的哮凌云在用头磕桌子、连连道歉。

　　夜梦一边安慰萨萨丝，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了？”
　　哮凌云：“老师，我刚刚不小心把萨萨丝的手工花环弄坏了。”
　　夜梦拿起坏掉的花环，这是昨天手工课老师教大家一起做的，准备今天汇演的时候戴在头上。萨萨丝连夜将花环装点地更精致，没想到还没等到汇演开始，就坏掉了。

　　白青辰模仿着哮凌云的动作道：“老师，哮凌云刚刚就是这样，将他的骨头咻一下，砸到了萨萨丝的花环上，花环掉在地上，坏掉了。”
　　扔东西？

　　玉霜语：“老师，他丢东西还差点打到骨小小，骨小小差点就像花环一样再一次散架。”
　　骨小小：“是啊！老师，好危险的。”

　　夜梦盯着哮凌云质问道：“哮凌云，你在班级扔东西？砸到其他人怎么办？”
　　哮凌云垂着头道：“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无视班长，不应该被挑衅就突然朝骨小小丢东西。”

　　夜梦拿着花环道：“现在花环也坏了，12:45之前就要出去站队，你看你给其他同学造成多大的麻烦？”
　　哮凌云垂着头，将另一只手中十分简陋的花环拿出来，说：“我提议把我的给萨萨丝，但是萨萨丝不要。”
　　一个不圆不扁的草环，被嫌弃了。

　　夜梦试着花环能不能拼在一起，修补一下，但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到原本的样子。
　　玖璃举着一个精致的花环：“老师，我昨天多做了一个，你看这个如何？”
　　夜梦询问萨萨丝的意见：“萨萨丝，玖璃的那个花环怎么样？我们把你的花环上的装饰品挪过去，又是一个崭新的花环。”
　　萨萨丝微微点头。

　　玖璃的花环被同学们传递到萨萨丝面前，玉霜语带着萨萨丝将坏掉花环上的装饰挪到新花环上，一个有着萨萨丝风格的花环逐渐成型。
　　夜梦朝不敢抬头的哮凌云道：“你还欠了玖璃一个花环，要不是有玖璃多余的花环，萨萨丝今天的汇演就被你搞砸了。要是你丢东西真的砸到其他同学，你还要赔付医药费，其他同学还要因为受伤而忍受疼痛。”
　　哮凌云带这些内疚：“萨萨丝，对不起。”

　　夜梦：“回去好好反省，下午认真参加汇演。”
　　哮凌云垂头回到座位：“好！”

　　跟着雪瑶老师出去摆放椅子的五个小怪兽回来了。
　　布卡：“老师，我们回来了。”
　　混不知：“老师我们去给家长摆椅子，整个学年都是我们几个摆的。”
　　夜梦：“累了吧，回去休息一下。”
　　布卡：“老师，我们不累，是高年级的把椅子搬过去，我们摆出来。”
　　混不知：“我见到了大狮鹫和沙漠巨兽……幼崽！”
　　夜梦：“回去歇一歇，下午还要参加汇演。”
　　回来的几个小怪兽纷纷喝水休整。

　　玉霜语帮萨萨丝将花环修好，小声向混不知问：“一会出去需要穿外衣吗？”
　　混不知擦着汗道：“不用，外面现在非常热。”
　　听到外面热，玖璃用歌词本挡住视线，将自己藏在书桌下，摆弄半天。

　　夜梦从玖璃身边路过，弯腰侧头瞧了瞧，小声问道：“在准备什么？”
　　玖璃照着镜子瞧了瞧，比较满意：“涂防晒。”

　　抬头见到站在身边的夜梦，玖璃将手里的防晒霜背在身后，传给一旁的冰霜。
　　玖璃微微一笑：“老师，什么都没有。”

　　广播响起激昂的音乐。
　　“各个班级做好准备，在走廊排好队伍，家长已经陆续抵达校园，一会各个班级由班主任带领，前往大操场。各个班级……”

　　听到广播的声音，夜梦组织班级里的同学：“大家将花环带好，整理好自己的白T恤，系好鞋带，前往走廊站队。”
　　混不知：“老师，可以带水杯吗？”
　　夜梦：“不用带水杯，汇演结束后，回班级喝水。”
　　混不知：“老师，要是在外面渴了怎么办？”
　　夜梦瞧走廊没谁带水杯：“坚持一会儿，汇演考核很快就结束了。”

　　小怪兽们纷纷前往走廊站队，夜梦在门口组织队伍。
　　教导主任从另一侧路过，揪着两个想要打闹的。
　　“夜梦，下周一市里主管教学科研的领导要来听新教师的课，不一定听哪一节，做好准备。还有别忘了汇演结束后，和音乐老师一起把公众号的推文写好。”
　　夜梦：“好的，我知道了，不会忘记的。”

　　夜梦带着站好队的小怪兽前往足球场，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数学组传来简讯：【通知：下周一市领导听新教师的课，请各位新教师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