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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高考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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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如果这个人不是霍云州的话,陈月一定不会答应跟他走。
但面对着霍云州提出的建议,陈月反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还好不用让霍云州在下雪天气开这么远的夜车。
汽车拐入小区,路灯变得昏暗。
这里的公寓是一梯一户,跟着霍云州上楼后,一进门就听到活泼的“欢迎回家”。
陈月还以为有人在,没想到竟是玄关处放置的智能管家。
这间公寓面积不大,没有住过人的痕迹,但装修的很温馨,做了时下热门的智能家装。
霍云州让她住主卧,里面的衣帽间挂着女性的衣物,陈月担心房间的女主人会介意,说自己住在次卧就好,却被告知次卧已经改成了书房。
安顿好陈月之后,霍云州先是让刘秘书明早来送几套新衣服,特地强调要厚羽绒服,陈月生活在南方,怕是不能适应北方的寒冷天气。
卧室里的枕头被子和陈月用的很像,一样的高度和触感,即使是几百公里之外的陌生城市,陈月依然觉得熟悉,更何况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放松下来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
霍云州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万籁俱寂时恍惚能听到卧室里传来的绵长呼吸声。
这间公寓是他准备等陈月来上大学的时候送给她的,附近就是名校扎堆的大学城,等到陈月成年之后就过户给她,现在倒是提前迎来了入住的主人。
次日一大早,霍云州准备好了早餐。
虽然一夜无眠,但看到穿着家居服走出来的陈月,依然觉得神清气爽。
陈月不好意思的坐下来。
“我该早点起床的,麻烦霍先生准备早餐。”
“你学习比较辛苦,要休息好才行,尝一尝我准备的合不合口味。”
冬日的寒风却被严严实实的阻挡在外,雪停了之后,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铺在餐桌上,将陈月也笼罩其中。
她小口吃着三明治,夸赞霍云州的手艺很好。
眼前的场景和他梦中的逐渐重合,这样一个看起来再平凡不过的早上,让霍云州生出恍如隔世。
但是这只是他因为这场暴雪而侥幸偷来的一段时光,等到陈月收拾好东西要离开时,霍云州这场短暂的美梦也做到了最末。
来时只有一个背包,走的时候却多了一个行李箱,里面放着早上送来的衣服,陈月身上也换了比昨天更厚的衣服。
霍云州送她到补习班,依依不舍的看着陈月离开,强调了好几遍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要给自己发消息。
陈月想起昨天庞浩的事情,以为他指的这个,有些尴尬。
不过也确实应该及时解决,陈月遇事不喜欢拖沓。
上课时陈月看到其他几个同学神色疲惫,想来做完在医院耗了一整晚,没有得到休息。
陈月询问后得知,魏韵被诊断为骨折,打了石膏之后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她父母听说之后就赶了过来,准备先带她回家。
也因为这件事情,带队的老师着重强调了纪律问题,课程结束之后要第一时间回到住处,不再允许学生私自出去玩。
等到中午的时候,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教室里只剩下她和庞浩两个人。
显然庞浩也应该有话想对她说。
陈月却抢先开口“你昨天说的话我当时没来得及回复,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对你也没有别的感觉,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还是更希望和你做同学。”
这番话成功让庞浩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不甘心的追问“那高考之后呢,我能有一点机会吗?一点点就可以,我会努力的。”
“抱歉,我还没有想过这么远的事情。”
被不留情面的拒绝之后,庞浩的状态更差了,下午的课也云里雾里。
陈月却倍感轻松,她无意让人抱有幻想,最好的方法就是拒绝的坚决果断。
“好,我明白了,很抱歉对你造成了困扰。”庞浩不想太过狼狈,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看上去足够洒脱。
这件事情悄悄的开始又结束,没有惊动其他同学,霍云州是除了两位当事人之外唯一参与的人。
陈月他们走的时候已经临近过年,和他们一同出发赶往B市的还有霍云州。
“大过年的,你不回家就算了,乱跑什么!B市到底有谁在?”
听着电话那头自家姐姐的质问,霍云州调小音量,淡定的扯了个理由。
“那边的分公司忙着上市,我去盯着点。”
B市的生意是霍云州重生之后就想着布局的,一是他平时经常过来,二是作为沿海城市B市这两年发展风头势头很好,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别糊弄我,我可听小刘说了,你前段时间还在捐助了一所学校,怎么S市太小容不下你的好人好事?”霍云翎不依不挠。
“好了姐,我保证过年那天一定回来。”
霍家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整个家族一起团年的传统,家里的人无论是谁,无论生意忙不忙,都要回家吃年夜饭。
霍云翎见他铁了心要去,只好作罢,提醒他到时不要迟到。
其实晚一些又能怎样呢?霍云州年纪轻轻已经接过担子,在集团也站稳了脚跟。家里老爷子从小就偏疼霍云州这个孙子,父母就更不用多说了。二叔一家看他不顺眼,但要倚杖霍云州拿到分红,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一年又一年,陈月不看重这些节日。在陈家的时候,越到过年期间,就越是忙碌。
陈家有很多亲戚,陈文强在老家的叔婶姑舅,徐倩的娘家亲戚。过年期间每天都有不断往来的客人,要做饭招待,走了之后还有一片狼籍要收拾。
今年陈月一个人显得格外清闲,收到江晓晓断断续续的信息,能看出她也忙着走亲访友,遂不过多打扰。
除夕夜前一天,陈月在小区楼下遇到了霍云州。
“霍先生,您怎么在这里?”陈月的声音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雀跃。
霍云州依旧拿出准备好的托辞“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起你住这边,顺路过来看一眼。”
“霍先生好忙啊,今天也要上班吗?您该多留一些休息时间。”
听到陈月的关心,虽然知道只是客套,霍云州还是心头一片滚烫。
“嗯,已经处理完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霍云州将手里的礼盒递给陈月。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准备了一份礼物,新年快乐。”
陈月受宠若惊“太破费了霍先生!”
“只是小礼物,不贵。”
既然已经受过这么多恩惠了,也不差这一点了,这样想着,陈月还是接了过来。
陈月放假之后原本的夜宵改为了一日三餐都有人送上门来。因为除夕的缘故,饭菜比往常更加精致重口彩。
晚上陈月躺在床上,旁边柜子上放着拆开的礼物,排满钻的一条银色手链。
陈月忍不住又举起手腕拿着手链比划一下,钻石在灯下璀璨夺目。
看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起身收好,妥帖的连着包装盒一起送进抽屉里。
外面的炮竹声忽然剧烈起来,原来是已经敲响了零点的钟声,不远处的广场上聚集了一群年轻人吵吵嚷嚷的倒计时。
叮咚,桌上的手机亮起,是霍云州发来信息。
新年快乐!
陈月的心咕嘟咕嘟冒着泡,又是新的一年了。
高中的学习时光过的很快,一不注意变嗖的一下只剩下一个小尾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要面临高考。
高考是每一个高中生都要面临的最终BOSS,早在刚入学时老师就让他们思考目标院校。
三年过去,有些人最初的目标早已改变,也有些人依旧坚持。
陈月不需要为此发愁,和霍云州签订的协议里就已经写明,她需要考到S大,攻读生物技术相关专业。
令她没想到的是,吕清也和她一样报考的S大。
三年时间,随着了解的深入,陈月已经将吕清当作像江晓晓那样的好朋友。
吕清父母双亡,只剩奶奶一个亲人相依为命。早年奶奶为了赚钱供吕清生活和读书,熬坏了身体,检查出来患了白血病。
吕清每隔几天就要请假带奶奶去医院复查,陈月原本以为她会选择当地的院校,也方便以后照顾奶奶。
江晓晓成绩不如她们两个,但不想跟好朋友分开,勉勉强强去了S大隔壁的一所普本院校。
高考完的暑假,江晓晓找陈月一同出去旅行,之前每到学到厌烦的时候她就找出地图,规划日后的旅行路线。一朝解放,自然刻不容缓的准备出发。
陈月却为难的拒绝道:“我想趁着这段时间找找兼职,以后总不好一直依赖霍先生。”
虽然遗憾,但江晓晓也明白陈月心中所想,读了大学,过了十八岁生日,就是成年人了,不好一直收人恩惠。
陈月比身边的同学大一岁,也是她小时候走丢,耽误了入学时间,所以晚了一年,因此早已迈入成年人的行列。
关于兼职,陈月考虑之后决定去S市找,一是以后在那边呆的时间更久,二是早点过去熟悉环境。
她和霍云州许久没有联系,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去打搅他,自行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陈月要先走的事情告知了江晓晓,她在外面乐不思蜀的和父母一同旅游,匆匆留了一句开学再见。
本也想询问吕清,但她奶奶病情突然恶化,两天前陈月帮忙将吕奶奶送到了医院。吕清一时忙的脚不沾地,陈月便没有打扰她。
收拾东西的时候,陈月才发现三年来这个原本空荡荡的房子已经留下了无数的痕迹。
门口的衣架上挂着她常穿的几件外套和帽子,客厅餐桌上还有江晓晓送的高考倒计时,卧室的墙上贴了许多写着英语单词和知识点的便利贴。
以后也大概率不会回来了吧,没办法现在就把所有东西拿走,陈月还是将这些东西零零总总工收到箱子里打包好,自己则是简单带了一个行李箱轻装踏上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