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群蝴蝶 存在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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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睡在楼下吗？”见赫敏走进寝室，拉文德从床铺上探出头来。
赫敏的脸庞怔怔的。
“……嗯？”她掠了拉文德一眼，回答道，“是的。”声音木木的。
“他最近到底怎么了——”拉文德拉长声音问道，“我们刚从霍格莫德回来的时候，他好像就已经睡在沙发上了吧？现在都要宵禁了，他是在那里睡了一整个下午……”
后面的话赫敏听不清了，也没有再回答，只是兀自钻进了自己的床帐。深红的幔帐流淌下来，隔离了声响与烛光。
帘子沙沙一掀，是她伸出手来捡起了床头柜上的软皮笔记本。
眼前的一页是空白的。
然而记忆却浮现了。
……
……
“我爱你。”
越过壁炉发出的噼啪声后，这句话在寂静中滚落到了她的面前。
……什么意思？
如此没头没尾，就像一句梦话。
可他翠绿的眼睛是那样抬起看着她，晶莹的，鲜活的，纯粹的，如同里面满溢汪盈的，就只盛着她一个人而已。烛火散落在其中，如同洒了一把碎星。
甚至，可以说……
是他的眼神先于话语把她钉在了原地。
……
……
空白的纸页上多了一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或许是她下意识拿出羽毛笔写的，又或许是她的目光自行描摹出的——
“存在并不是可以远远思考的东西。”
……
……
幽幽烛明中，她看进了那双翠绿的眼睛。
那个瞬间，思绪在他的目光中穿梭而去，一路翩跹，一直飞越到最初的时刻。
时间倒转回20世纪最后一个十年刚刚起始的时候。摇晃的列车厢里，随着一声Oculus Reparo，她第一次看见这双绿眼睛清晰的模样。
自此之后，这双绿眼睛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模糊过了。
在被巨怪震得颠簸的盥洗室地板上，它匆匆闯进了她的世界。自此之后，无论在活板门后黑色的火焰前，还是在追寻斑斑的月光下，它都在那里。它伴随她走过算术占卜上最初的自我拆解，在小精灵课程上给予支持，一同欢闹奔过夏日的乐园，又在食死徒笼罩下的黑暗里于对视中醒来。在那些被噩梦惊醒的长夜里，它找寻着她；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道路上，它凝望着她；被火龙震颤的帐篷中，它索求着她。
浸汪在这片翠绿的目光中，一切都浮现了。
……
……
面前的字迹变多了。
“存在并不是可以远远思考的东西。
它先于所有的语言甚至意识到来，并就此根植于你的心脏和灵魂。
它是客观存在的，任何谎言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啪的一声，笔记本合上了。
但是回忆的思绪却没有停歇……盘旋着，缭绕着，纷飞着。
……当时她在想什么呢？
她为什么会不知不觉地摘下他的眼镜……真的只是为了将那双绿眼睛看得更清楚？
为什么在听到后来那句解释之后就直接停下了动作？……她的手指就那样停在了他的脸侧，她原本想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在对那个解释给出同样的回复后，平常能言善辩的她忽然哑口无言了？为什么自那之后她心里就莫名空落落的……一直到现在？
以及……后来的那句解释，真的是他原本的含义吗……
又或者……
那是她想要的含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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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说你像爱姐妹一样爱她？”小天狼星看上去要吃人了。
这是星期四，变形课结束的时候麦格教授通知了圣诞舞会的事情：舞会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部分，将会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麦格教授甚至特意把他留了下来，对他单独强调：每个勇士必须带着一个伴侣，他们将会在舞会上开舞。而在此刻，面对他说出的：他暂时没有脸面邀请赫敏的理由，小天狼星看上去像是无法接受——简直不敢想象，一分钟前他催促哈利赶紧去邀请赫敏的时候还笑容满面呢。
“我当时以为我在做梦，脑子还不太清楚……”空荡荡的教室里，哈利有气无力地解释道，“她一直不说话，我才发现那不是梦……”
更别提后来他眼镜还被摘了，赫敏的表情他一点都看不清。虽然他觉得自己是在犯蠢，可在完全不知道她有什么反应和想法、到底是不是被他吓到了的情况下，他惊慌失措着还能解释些什么？更别提——即使是现在，一想起当时的情况，他仍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没什么问题，”小天狼星呼出了几口气，情绪似乎便跟着迅速消散了，“我觉得你只要和她解释清楚就行。”
“可是……”哈利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她后来对我说……她也像爱兄弟一样爱着我。”他费了很大劲才把这句话说出来——五天来，他一想到这句话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噢，”小天狼星勾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信，你也最好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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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哈利信不信，同学们的看法却大多出奇一致。
“你想邀请谁？”回到寝室后，男生们就滔滔不绝地议论起来。西莫上半身躺在床上，两条腿伸到地板上。他把双手枕在脑后，对迪安兴奋地说道，“舞会——我真不敢相信，怪不得他们让我们准备礼袍呢。”
“噢，有那么多漂亮姑娘，”迪安放下书包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回答道，“可是怎么才能让她们答应我们呢？——总不能直接就上去问她们吧？那也太蠢了。”
“是啊……”罗恩盘腿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似乎在幻想什么，“不止霍格沃茨的姑娘也要参加呢，布斯巴顿也要参加这个舞会……”
“霍格沃茨的就很不错了，”西莫说着，抬起胳膊捅了捅迪安，“哎，我觉得拉文德就很好看——但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答应我呢。”【1】
罗恩幻想的目光忽然收了回来。
他往西莫的方向看了一秒，眼看迪安就要回答——他突然一个大扭头，故意用很响亮的声音对哈利说道：“你有想要邀请的人吗，哈利？”
“他难道不和赫敏一起去吗？”纳威正在窗边给一盆正在摇曳跳舞的藤蔓浇水，闻言迷惑地从那些圆润的叶子上抬起头来。
“赫敏？”罗恩瞪大了眼睛，“哈利怎么可能会邀请赫敏——”
“是啊，哈利都不用邀请赫敏，她就愿意和他去，是不是？”迪安大声抱怨道，“真羡慕——我身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漂亮姑娘？”
“对啊，赫敏！”西莫的眼睛一亮，他一个小翻身就从床上支起了身体，脸孔面向了哈利的方向，“哈利，你能不能让赫敏帮忙侧面打听一下——拉文德想和谁跳舞？”
“噢，拜托！”罗恩的声音响亮得可怕，他试图把话题拽回来，“你们怎么会觉得哈利会和赫敏去跳舞？”
“他不和赫敏去和谁去？”迪安十分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也转头对哈利说道：“你能不能拜托赫敏，帮我也侧面问问帕瓦蒂想和谁跳——”
看罗恩的样子，简直像是觉得这些人都疯了。他嘴巴大张着，脑袋火急火燎地就转往了哈利的方向，希望自己的好哥们赶紧解释解释这些误会——
可他的好哥们正低着脑袋，从书包里挨个儿往外掏课本、羊皮纸作业还有羽毛笔，乱乱的黑色碎发把侧脸挡了大半——梅林，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似乎是宿舍里的寂静太过于响亮，哈利这才不得已抬起头来。他没有看罗恩，含糊地对着迪安和西莫说道：“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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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次日早晨的礼堂内，哈利对赫敏小声解释道，“他们想让我问问你。”
“噢，”赫敏漫不经心地往盘子里夹了一块金黄色的酥皮馅饼，“你让他们试试呗，她们俩从昨天下午得知舞会开始，就一直兴奋地笑到现在——”她甚至都没有撩起眼皮往旁边看一眼——隔着一个小天狼星的位置，拉文德和帕瓦蒂正坐在一起，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咯咯笑着聊天，头上的两只大蝴蝶结抖得前仰后合——她继续平静地说道：“我觉得他们邀请的方法合适的话，她们应该挺乐意的。”
“什么样的邀请方法算合适？”哈利另一侧的罗恩插嘴问道。他从餐盘里抬起头来望着赫敏，两只蓝眼睛眼巴巴的。
“噢，罗恩，”小天狼星翘着嘴角回答，“你知道的，女孩都喜欢那些——浪漫的东西，花啊，绅士礼节什么的，你最好在她们提要求前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帕瓦蒂和拉文德听见后笑得更大声了。
“……真的吗？”在那些笑声的遮掩下，哈利觑了赫敏的面颊一眼。这个小女巫正低着头切馅饼，睫毛在烛光下忽闪忽闪的。他瞥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餐盘上，低声问道，“你也觉得那些浪漫的——才是邀请的合适方法？”
或许是没有听见，赫敏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77群蝴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