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群蝴蝶 小天狼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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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赫敏打下了哈利扒拉金色链子的手。
——这根细细长长的链子刚刚被赫敏挂到了他的脖子上，把他俩连在了一起。
哈利完全被搞糊涂了，他撑着两人头上的隐形衣：“你要做什么？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找斑斑或者克鲁克山吗？”他看见赫敏从领子里掏出链子系着的沙漏，又问道：“这是什么？”
赫敏却问：“你刚刚说克鲁克山被你从沙发上赶下去是在几点？”
“八点四十——这很重要吗？”
“八点四十——但你不知道罗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那提前一段时间——八点——准备一下，要开始了。”她把沙漏转了两下。
哈利似乎猜到了什么：“这就是你——”
他的声音似乎被掐灭了，又似乎是他听不到——他的耳膜发胀，就像在极速向后飞行——原本身处的男生寝室迅速地隐去了，模糊的色彩和形状在他身边流闪而过——
他突然感到双脚落在了地面上，视野又变得清晰了——
他和赫敏正站在他寝室门口的走廊上。
“这是——？”哈利急忙回头看向赫敏，金色的链子勒进了他的皮肤里。
赫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了墙边——下一秒，伍德拎着扫帚从哈利刚刚站着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发誓不能和任何人说的。”赫敏和他的脑袋凑在一处，小声说：“我不会和你解释它的名字和用途。”【1】
哈利已经全部猜出来了，他善解人意地说道：“我知道，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你每个午餐后都去上不存在于那个时间点的课，每个晚上八点四十五都突然出现在休息室的角落——”
赫敏没吱声，但哈利的回答无疑减轻了一些她因为麦格教授的信任而产生的愧疚感。
一时间，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他们清浅的呼吸声。
……
在休息室的钟表转到八点二十的时候，楼梯下传来了迪安的声音：“梅林，你的高步石技术可真够烂的——”
罗恩大声反驳：“你脸上的黑汁也不少——”
迪安催促道：“快点儿，我还要试试哈利的火弩箭呢——好不容易他的扫帚得了空借给我——西莫现在肯定在球场上等着我——别磨蹭——”
“那把扫帚就不该得空！”罗恩突然被引爆了似的，“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去上那个守护神咒的课！”
哈利看了赫敏一眼，果然发现她的神色变得阴沉了。
迪安的声音很疑惑：“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还很喜欢卢平教授吗？”
“他——！他——！哎，你不知道！”罗恩戏剧性地叹了口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答应了赫敏不能说。”他似乎颇为遗憾。
赫敏冷哼了一声，捏住了哈利的胳膊。
他俩终于爬到了走廊上，传来了一股浓郁的臭汁味。
哈利和赫敏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身体。
好在迪安似乎根本没把罗恩的话放在心上，他快步走进了寝室，连门都没带上，大步跑入了盥洗室——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一分钟都不到，他就从盥洗室跑了出来，走到哈利放置火弩箭的位置，如获至宝地捧起了那把扫帚：“真美啊——”他用特意洗得干干净净的双手陶醉地抚摸着，“要是将来我当上追球手的时候也有这么一把扫帚就好了。”
“你？”罗恩讽刺地笑了一声，“等安吉丽娜她们走了——”他的话语忽然戛然而止。
赫敏和哈利在门外看见——
罗恩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轻柔地放到了床上。
“斑斑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我不带他去骑扫帚了。”他压低声音对迪安说，“我们走吧。”
赫敏和哈利一时间都感到他们的心在被愧疚折磨着——赫敏认为是自己没有察觉克鲁克山的不在原来的位置上，而哈利则认为是自己赶走了克鲁克山。【2】
他们现在只希望斑斑在克鲁克山的嘴下能活下来。
赫敏还在自责的时候，哈利忽然拉了她一把——休息室的时间转到了八点四十，当时的哈利正垂头耷脑地从画框里爬进休息室。
于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哈利怎么把克鲁克山从座位上抱了下来——怎么霸占了属于克鲁克山的位置——又是怎么敷衍地挠了挠克鲁克山的耳后根——
哈利有点羞愧。
但紧跟着，他们看到了——克鲁克山大王被气跑后根本没上楼——而是直接大摇大摆地钻出了休息室的画框！
哈利和赫敏惊愕地对视——
那到底是谁抓走的斑斑？
罗恩和迪安适时走了出来，他们悄没声地走了，留下了一道门缝。
赫敏和哈利扒着那条门缝，屏住呼吸看向室内。
斑斑的小身影在昏暗的室内轻微的起伏着……
时间缓慢地流动着，但根本没有第二个生物出现在他们俩的视野——
忽然，斑斑动了一下身体，他似乎观察了一下周围——紧跟着他以根本不符合他身体状况的速度飞快地钻到西莫的桌上，咬破了什么东西，又带到罗恩的床上——
走廊的光线照射到了一角被斑斑涂抹的区域。
原来床单上的根本不是血——
而是红颜料！
赫敏紧紧抓住了哈利的胳膊，她似乎在轻微地颤抖。
斑斑钻到了哈利的床上翻了一会儿，又吱吱叫着把什么东西叼到了罗恩的床单上——这次他们连看清都不需要，就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克鲁克山在圣诞节时遗留在哈利床上的猫毛。
做完这一切，斑斑这只老鼠——或许根本不是老鼠——它根本不像是一只老鼠——飞快地钻到了门口，从哈利和赫敏的脚边溜了出去，以惊人的速度越下楼梯，眼看就要跑出休息室——
赫敏按下哈利举起的魔杖：“不可以！我们还坐在楼下，绝对不可以在过去的自己面前暴露我们自己！”她急促地呼吸着，“我们快去告诉教授——”
哈利拽着她的手就往楼下飞奔而去：“来不及了，先跟着这个东西——”【3】
他们跌跌撞撞地钻过相框——差点撞上正和佩内洛依依不舍地分别的珀西——又在走廊中尽力躲避着来往的同学——中途险些被捣蛋的皮皮鬼发现——还要做到尽量放轻脚步以免被斑斑察觉——
他们跟着斑斑跑出了霍格沃茨的城堡，踏上通向海格小屋的小径，今晚的月光异常明亮，照得一切都明晃晃、亮堂堂的。
斑斑在到达靠近打人柳的地方忽然不动了，他似乎非常害怕，瑟缩着躲到了一个树根旁——
哈利和赫敏疑惑地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原因——
忽然，赫敏拽了拽他俩相连的手：“克鲁克山——在打人柳那边！”她附在哈利的耳边说，呼气一阵阵地打在他的脸侧。
哈利看去——果然如赫敏所说——克鲁克山大王正从打人柳底下钻出来，他的两只黄色的大眼睛闪着诡异的荧光，脸孔低垂着朝四周转动，似乎在努力嗅闻着什么——
忽然，他的手被赫敏紧紧地攥住了，几乎让他感到疼痛——但他知道那是为什么——在克鲁克山大王的身后，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也跟了出来——
是一条黑狗。
随着两只动物的走动，月光逐渐散落在了他们身上——哈利和赫敏看清了——
那条黑狗异常庞大、瘦骨嶙峋——
正是他们在赛场上看到的那只！
哈利也攥紧了赫敏的手，两个人相连的皮肤都泛起了白色。
两只动物逐渐往斑斑所在的树根靠近，但斑斑似乎异常害怕，根本不敢逃跑，只是把自己往凹陷处又挪动了一点——
克鲁克山大王忽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他猛地抬起头，锁定了斑斑的位置，一个起跳就要飞扑过来——黑狗紧随其后，高高跃起——
斑斑抖动着从树根底下钻了出来，迅速往路另一侧的草丛钻去，眼看他就要隐入其中了，克鲁克山和大黑狗已然赶到，他们一前一后把斑斑堵在了小径中间。
斑斑似乎陷入了绝望，他不动了，发出了虚弱的吱吱哀求声——但两个动物只是拱起背部呲着牙对着他——
场面一时僵持着——
斑斑忽然扭动了身体——他似乎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抉择——他选择往克鲁克山所在方向的草丛奔去，试图一头扎进去——
但克鲁克山大王猛吼一声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向他一口咬去——
一声清脆的响音。
斑斑的身体从克鲁克山大王的嘴下滑落了，他在地上扭动着，似乎极度痛苦。
而克鲁克山大王呢，他似乎极为嫌弃往地上呸了一下——
一条血淋淋的老鼠腿被吐了出来。
下一秒，掉在地上的斑斑则开始了剧烈地抖动——他似乎在变化——
一颗脑袋忽然冒了出来，两只胳膊和剩下的一条腿也出来了——被咬掉的那条断腿在地上恢复了人类腿部的形状——
斑斑变成了一个异常矮小的男人。
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头发稀疏还斑秃，浑身脏兮兮、皱巴巴的。
他呼吸急促地向着黑狗的方向哀求道：“小天狼星……我的朋友……我的老朋友小天狼星……不要杀了我……我忏悔了12年……是黑魔王逼我的……”不知是深深的恐惧还是极度的疼痛——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掉了下来，显得极其恶心，“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那么做的……”
随着一声咆哮，黑狗的头部和四肢飞快地长了出来——
他猛地朝地上的男人扑去，用干瘦的枯手掐住他的脖子，脏乱的长发扫荡在他脸上：“我等了太久了——十二年——我在阿兹卡班里待了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他似乎异常痛苦，又似乎十分畅快，深陷的眼窝里射出吓人的亮光，又流出了泪水，“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他恶狠狠地咆哮着，对着男人无力的扭动和挣扎露出了狞笑：“都是因为你把情报告诉了伏地魔——那个疯子才会去波特家——他在那里被打垮了，你却留了一条命等着替他效力——等着他东山再起——你好忠心啊——”
他的泪水已经一滴滴滚落在了地上，盯着男人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他狰狞地笑出了声：“哈！十二年——我一直知道你没死——梅林把报纸送到了我的面前——我终于知道了你在哪里——十二年，整整十二年——我终于报仇了，都是因为你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哈利猛然掀开了隐形衣。
“他害死了我的爸爸妈妈？”他大声问道。
赫敏尖叫道：“他是那个逃犯！布莱克！他也想害你！”她用失去知觉的手将哈利甩到了身后，护在最前面，一把挡住了他。【4】
小天狼星·布莱克抬头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旁边的哈利——
他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歪歪扭扭戴在脸上的眼镜——还有赫敏颤抖着却拼命挡在哈利身前的姿态——以及他们脚下的隐形衣——
布莱克的手下忽然松了力道。
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干咳着喘了一口气，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赫敏和哈利，急切地对他们说：“我是清白的！”他快速喘了两声，“布莱克是个逃犯，他在十二年前出卖了你的父母，他才是保密人，他要杀了我灭口……”布莱克又掐住了他的脖子。
赫敏抖着手抬起了魔杖：“速速禁锢——”一直蹲守在旁的克鲁克山大王却突然跃起，把赫敏的手扑向了一边——咒语打到了地上。
哈利赶紧也掏出魔杖：“统统石化！”谁知克鲁克山大王却大叫一声，猛然飞扑过去——正挡在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前——不动了。【5】
赫敏发出一声低呼：“克鲁克山！”
布莱克则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赫敏咬紧了嘴唇，她打着哆嗦，对布莱克说：“你不能杀了他……这里是学校……如果你真的在当年被误判进了阿兹卡班——应该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布莱克还是死死地掐着身下男人的脖子，他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了哈利一会儿，又转向了赫敏，答非所问道：“你怎么也有点像詹姆？他当年就是这样救了斯内普——”
“我爸爸居然救过斯内普？”哈利大声道。
“放开他！”赫敏尖叫，她又哆哆嗦嗦举起了魔杖。
“你没听到吗！”布莱克皱起了眉头，“是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害得哈利父母双亡——”
一阵静默，一时间只有地上的男人被掐得“嗬—嗬—”的断音。
他就要断气了。
“你不能杀了他。”哈利忽然说。
赫敏突然不抖了，回头看向他。
他似乎也十分激动，浑身颤抖着，但眼神十分坚定。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害死了我的父母，你就不应该为了这种人成为杀人犯。”
布莱克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他用他那灰色的眼睛近乎审视地看着哈利——地上的男人就快咽下最后一口气了——他松开了手。
他全身的骨头似乎都跟着卸力了，“好吧，你有权做出决定。”他吐出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把你的魔杖借我一下。”
赫敏赶紧撑开双臂遮住了哈利，用警惕的眼神瞪着布莱克。
“放松点，小母狮。”布莱克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就像你刚才说的，我要告知邓布利多。”
哈利想要把他的魔杖递过去，但赫敏一把打下了他的手，将自己的递了过去。
布莱克看了哈利一眼，轻声念道——
“呼神护卫。”
一条银白色的大狗从杖尖跳了出来，丝滑地跑入了流动的月色里。
赫敏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哈利赶紧扶住她——她这样宣布：“他确实是无辜的。”她接过布莱克返还的魔杖，对克鲁克山释放了咒立停，“《咒语大全》里写过，绝大多数黑巫师施不了守护神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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