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后爱情故事》零叁玖

2、那一年 十七岁 十七岁的冬

　　十七岁的冬天，苏瑶缩在课桌旁，穿的棉袄厚重，十足像个过冬的鹌鹑，才高二上学期，桌上一堆课本，试卷，资料就已经把她活活埋住，现在她的面前一张试卷摊开，是数学卷，总分栏赫然一个红色的阿拉伯数字很是刺眼，37分……一个连差生自己都接受不了的数字，“啊…我干脆去退学吧，数学太难了啊！”苏瑶长叹一口气，低声哀嚎。前桌佟梦回头吐槽，“不，你要去买彩票，这么完美的避开正确答案，我只要买你没选上的数字肯定头奖。”
　　“咳咳……”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现在我们来讲评这张试卷，这张试卷呢，难度是有的啊，但是个别同学的分数也太难看了，我就不点名了，你下课自己到我办公室里来我们聊一下吧。”数学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绝对不可能称得上漂亮，小小的三角形眼睛里时刻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脾气也是很古怪，经常在晚自修大家安静做题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或者清嗓子的浑厚巨响。虽然苏瑶经常感受到数学老师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对她的不耐烦，但在苏瑶心里，理科成绩优秀的同学以及所有理科老师的大脑构造一定都是更加精细先进的，自己这个笨蛋心里对他们永远都是尊敬和崇拜。
　　苏瑶艰难的听了一节课，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什么也不懂，下课后龟速往办公室移动，挪到了数学办公室，“啊……数学殿堂……小的参见各位大人！”苏瑶内心默默演了一出大戏，但是在门口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报告，张老师”。
　　数学老师招了招手，示意苏瑶进来，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苏瑶，你这次考试怎么回事？再不抓紧点接下来高考你是去凑人数去？”苏瑶默默无言，一如既往，这个问题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在初中时，苏瑶其实成绩还不错，当初中考结束也是以班级第三名的成绩考入一中的，但是进入高中后，突然就手足无措无法跟上老师的节奏了，她自己也很着急，辅导书买了一本又一本，但是仍然稳步班级倒数。除了语文与英语，理科科目全部都是一塌糊涂。
　　数学老师也没有继续为难，只是拿了一张空白卷，让苏瑶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再做一遍。这时，又一声“报告”响起，一个男生直直走过来。“好高啊，估计也是没考好的难兄难弟”苏瑶想着，然后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这张试卷上。
　　“张老师，我上次数学缺考了，刘老师说找您拿空白卷在这里做好了等他。”
　　“哦，你就是周杨吧？老刘和我讲过了，拿去做吧。”
　　男生随便找了个空位，开始做题，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了笔尖划过纸上的声音，窗外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声，数学老师偶尔喝口茶，抑或是碎碎念几声，十几年后，苏瑶还是会经常怀念那个时光，纯粹的像一张白纸，纯粹的好像只需要学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