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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对峙 ...

  •   毋普俯身靠近车窗,请示道:“主上,要不要遣人去处理掉?”

      说着,他抬手在颈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霍诠抬眸,望了一眼远处,那一老一小的身影,只见小宝欢快的走着,时不时仰起小脸,凑近沈母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看上去很是高兴。

      霍诠望着这一幕,挥了挥手,同毋普说道:“先派人盯着,不要打扰到他们。”

      毋普恭敬的应声:“是,属下明白。”

      随即,吩咐隐在四周的暗卫,命众人保持距离,随时待命。

      马车便这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疾不徐的跟着祖孙俩。

      一路慢行。

      许久之后,毋普立于车辕旁,观察着自家主上的神色,见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祖孙俩,终究按捺不住,再度俯身请示:“主上,您既不放心,是否需要属下上前代为致意,护送二人回府?”

      霍诠闻言,薄唇轻启:“不用。”

      毋普听到他这么说,便不再多言,只低声吩咐车夫:“车速再缓些,切莫惊扰到前面的人。”

      车夫应声。

      车厢内,霍诠眸光沉静。

      又行了片刻,前方一路欢闹的小宝忽然脚步一顿,若有所思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随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他拉了拉沈母的衣摆,朝着这边指了一下。

      沈母顺着小宝指向的方向抬眸望来,很快神情变得警惕起来。

      她攥住小宝的手腕,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随后,两祖孙便开始急奔。

      两人的脚步极快,沿途数次警惕的回头张望,见马车没有跟上,两人很快拐入侧边的窄巷。

      毋普见状,轻声开口:“主上,是不是我们吓到他们了。他们认识属下,要不要属下上前,与他们解释一番。”

      “不用”,车厢内,霍诠收回远眺的目光。

      他静坐片刻,对着一旁的毋普淡淡吩咐:“去把那些跟踪的人处理干净。”

      “是。”毋普领命,接着轻吹一声口哨。

      很快,街巷四周的暗处,便跃出一批身着黑衣暗卫,躬身待命。

      待毋普传令完,暗卫们,身形一闪,便冲着刚刚跟踪祖孙二人的几人而去。

      待暗卫离去后,霍诠再度对毋普吩咐道:“再抽调些暗卫过来,隐于沈府附近。”

      “属下遵令。”毋普应声。

      霍诠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沉思片刻,又道:“看来太子殿下还是过得太过清闲,还有闲心插手本督的家事......”

      接着又吩咐毋普道:“听闻邹将军近日即将班师回京,你去给太子殿下找点要紧事做。”

      毋普瞬间领会其中深意,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即刻便去安排。”

      “掉头,前往石韵斋。”霍诠又冲着马夫淡淡吩咐一声。

      马夫得令,调转马头,朝着石韵斋的方向行去。

      马车很快便行至了石韵斋。

      此刻,石韵斋正堂中静坐着三个人,各怀心事。

      钟离水坐在上首,一身灰色长衫,神色温和的时不时看向主位与门口。

      左侧坐着清心师太,一身道衣,神色冰冷。

      薛韶棠则坐在右侧,锦衣华裳,妆容精致,神情却有些局促不安,指尖死死攥着衣袖,强装镇定。

      此时,三人皆是静默无言。

      直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薛韶棠才稍微动了动身子,目光望向门外。

      只见,霍诠缓步踏入正堂,目光淡淡扫过堂中三人。

      不等他开口,左侧的清心师太已语气强硬的冷声开口:“霍诠,跪下。”

      钟离水闻言,连忙起身想要劝解:“师太,有话好好说,切莫动怒。”

      一旁的薛韶棠也连忙起身,柔声道:“师太,您息怒,不要为难他。”

      清心师太冷冷睨了钟离水一眼,眼神锐利,但碍于薛韶棠在场,她终是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他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坏了我们的复仇大计,你还偏袒他!

      她绝不能容忍,霍诠因为一个婚前不洁的女人,胡作非为!

      那样的话,百年之后,她九泉之下有何颜面面对逝去的兄嫂,有何颜面对霍家列祖列宗!

      清心师太收回纷乱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霍诠身上,语气愈发严厉:“你真是糊涂了,赶快将那女子处置了!”

      霍诠立在原地,听着她严苛的斥责,目光清冷扫过一旁神色局促的薛韶棠,冷声开口:“是你请师太前来的?”

      薛韶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避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清心师太,一副备受委屈的模样。

      薛韶棠知道,清心师太曾经救过霍诠的名字,于他有再造之恩,霍诠一向敬重她,对她言听计从。

      为了不和离,她只能出此下策,将清心师太请了过来。

      清心师太见霍诠依旧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炽,冷喝:“谁告知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必须做个了断,断绝与那沈氏女子的所有往来!”

      她虽然心中隐约猜到,霍诠亲近沈云姒,或许只是为了利用她,摆脱薛韶棠的纠缠。

      可纵然知晓缘由,她也绝不能纵容,这等女子来玷污他们霍氏的门楣。

      “不可能。”霍诠语气坚定的回绝道。

      他冷眼看向薛韶棠,随手将刚刚进门时毋普递给他卷宗,扔到了桌案上。

      “我本想给你留几分体面,既然你非要如此不知收敛,那这份体面,便不必再留了。”

      桌案上的卷宗散落开来,钟离水下意识俯身看去,目光扫过纸面内容,神色一怔。

      清心师太亦是垂眸望去,待看清卷宗上的内容是,也一脸惊愕。

      卷宗上,清楚的记录着薛韶棠多年来私下豢养面首,糜乱放纵,甚至因喜怒不定,残忍虐杀面首,草菅人命的种种罪状。

      清心师太没有想到,这个口中只有她侄儿的女人,居然会养了一堆面首,甚至还将面首虐杀致死?

      一时间,清心师太的心中五味杂陈。

      是了,她父皇能将他们霍氏一族屠戮殆,她又能是什么良善之人?

      是自己识人不清,错信了谗言。

      霍诠冷眼望着面色惨白的薛韶棠,冷声开口:“我的确有个外室。”

      “可比起公主府豢养无数面首,动辄虐杀性命的残忍行径,本督这点私情,不值一提。”

      “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公主好自为之。”

      薛韶棠闻言,脸上血色尽褪。

      她从未想过,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竟然会被霍诠查得一清二楚,摊在阳光下。

      她连忙上前两步,急切的辩解:“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误会!他们皆是病亡,与我无关!”

      “我虽在府中留有旁人,可我从未与他们有过肌肤之亲!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霍诠!”

      “我寻那些人留在府中,不过是一时赌气,只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想让你吃醋,想让你多在乎我一些而已!我与他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信我!”

      她语速极快,语无伦次的辩解着。

      霍诠静静看着她狼狈慌乱的模样,眸底没有一丝波澜,冷笑道:“误会与否,我早已无心深究,亦毫不关心。”

      “只是,我绝不容忍你利用清心师太的善心,来编排是非,构陷旁人。”

      此言落下,清心师太心中亦是懊悔不已。

      她方才仅凭薛韶棠一面之词,便不问青红皂白斥责霍诠,着实糊涂至极。

      她抬眸看向一旁慌乱辩解的薛韶棠,语气里满是失望:“公主方才亲口与贫尼说,霍大人自私凉薄,负你深情。可卷宗之中这些面首,这些荒唐旧事,又是从何而来?公主方才所言,难道句句是假?”

      薛韶棠闻言,心头一慌。

      她连忙摇头,眼底含泪,楚楚可怜地辩解道:“师太,我只是一时糊涂,寻些人来解闷,和他们从未有过逾矩之事!您一向明辨是非,一定要信我!”

      清心师太此时已经不想听她的狡辩,疲惫的开口:“罢了,是贫尼多管闲事了。”

      “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日后贫尼不会再插手,你们自行了结便罢。”

      霍诠闻言,淡然的开口:“既然师太不再干预,那此事便就此定论。明日我自会入宫面圣,禀明陛下,恳请与公主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话音落罢,他便阔步离开正堂。

      “师太,我稍后再来与您细细解释!”薛韶棠见状大惊,连忙抛下一句场面话,匆匆提裙追了出去。

      她一路快步,跑到了霍诠前面,伸手拦住了他。

      男人居高临下,眸光冷冽的看着她:“让开!”

      “我不要”,薛韶棠反驳。

      霍诠闻言,冷声道:“薛韶棠,当年那事过后,本督便清楚的告诉过你。”

      “我不爱你,此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爱上你。当日是你以死相逼,我便说得明白,除了名分,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是你说,你不在乎,可后来你是怎么做的?不用本督提醒你吧?”

      薛韶棠被他逼得呼吸一滞,哽咽的开口道:“霍诠,你不能这般对我!我倾心待你数年,痴心未改,你就不能爱我一次吗?!”

      “倾心待我?”霍诠冷笑一声,“你醒醒吧,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你想要东西,便要不择手段的弄到手,当年你设计下药,逼我落入圈套,强行逼本督娶你,这就是你说得爱我?”

      “这五年,本督信守承诺,给了你想要的名分。可你仍不知足,肆意妄为,但凡与我有稍有交集的女子,有哪一个没受过你的加害,你更是数次想要将沈云姒置于死地。如今不思悔改,竟连清心师太都拿来利用,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韶棠咬着下唇,眼底含泪,固执的辩解道:“我只是太爱你了!太怕失去你了!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啊!”

      “你不必自欺欺人,说是为了本督。”霍诠语气淡漠,“你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我没有受你摆布。”

      “事到如今,我们不如放过彼此,这样大家都解脱了。我心有归属,你亦有旁人相伴,我们谁也不亏欠谁,不是很好吗?”

      “我没有别人!”薛韶棠用力摇头,泪水终于滚落脸颊,“那些人都不算数!除了你,我从未对任何人动心!他们都只是我用来刺激你的工具,仅此而已!”

      霍诠垂眸冷冷看着她狼狈落泪的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怜惜:“明日一早,我便入宫向陛下呈请和离。”

      “希望你能配合,保留最后的体面。如若你依旧不知悔改,休怪本督无情,让你堂堂公主,颜面尽失,沦为天下笑柄。”

      薛韶棠抬眸,泪眼朦胧望着眼前冷漠的男人,心头又痛又怒:“事到如今,你还能如何让我颜面尽失?”

      霍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俯身凑近她:“你当真要我说?”

      “想必公主殿下不会想让天下人知道,堂堂公主居然如此龌龊,想把自己送上本督的床榻,却还没能得逞。事后,李代桃僵,假装木已成舟,来逼婚……”

      薛韶棠闻言,浑身一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能这般威胁我?!”

      “本督本不愿与你这般针锋相对。”霍诠直起身,目光淡漠,“可你总是纠缠不休,让本督实在是烦躁的厉害。”

      薛韶棠怔怔望着他冷漠决绝的脸,久久无言。

      霍诠却不再看她,越过她,离开石韵斋。

      霍诠回到云栖别院时,发现沈云姒并不在房中,问了张嬷嬷后才知道她去了厨房。

      他来到厨房,远远便闻到了一股奶香。

      霍诠缓步走近,立于门口,静静望着屋内的女子。

      沈云姒身着一身利落的长衫,长发简单的挽起,正站在灶台前摆弄着盘中的食材。

      案上摆着面粉、鸡蛋、蜜糖等物,还有一盘初具雏形的糕点。

      她曾给他做过一次,那时她告诉他,这糕点名为蛋糕,是她在万芳楼,跟着外地来客学来的新奇点心,松软香甜。

      此刻,暖黄的灯火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她随口哼着小曲,在厨房欢快的忙碌着。

      霍诠伫立门口,看了她许久,终是抬步上前,缓缓开口:“你今日心情很好?”

      沈云姒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的男声,心里一惊,连忙回头。

      待看清来人是霍诠后,她才放松下来,眉眼弯弯的轻声回话:“这么明显吗?”

      “嗯”,霍诠点头,随即视线落在案上那盘蛋糕上,轻声问道:“今日怎么忽然想起做这个了?”

      沈云姒垂眸,目光温柔的看着盘中的蛋糕:“明日是小宝的生辰,我想给他做个蛋糕。只是,许久不曾动手,手艺生疏了,今夜闲来无事,便想着先练练手。”

      提及小宝,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霍诠望着她温柔的眉眼,沉默片刻,终是轻声开口:“所以,我明日可不可以参加他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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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谋嫁(重生)》《贵妃韵事》连载文:《首辅家的娇娘子》 预收文: 1:《抓周宴》 2:《指挥使的美娇娥》3:《夏日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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