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少年时》同人》繁音英灵

3、一个请求 黑令争

　　黑令争夺战过去的第五天。

　　??这五天里，秦川每日还是像以前一样，晨昏定省，跑步，训练，只是下午的课程变成了文课。这一个月为了应付任务，秦影缩减了他的文课，专注于武力上，现在完美结束，自然该补上，是休息，也是给他的一种奖励。

　　??日子轻松了一些，却看不见秦川脸上有什么笑容，或者说不是笑容，是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表露，仿佛一台麻木的机器在执行程序，不知疲惫。

　　??秦影很快察觉了他这种微妙的变化，也清楚原因，只是他习惯了拿棍棒讲道理，安慰的话不会说也说不出口，更觉得没有必要去开解这样奇怪的心结，成长之中所必须经历的事情，用时间去化开不失为一种好结果。

　　??可他的妻子就不这么想了。

　　??以前每天有一丝空闲时，秦川还会去给母亲请安，关心她的身体，母子间相处是温情的、平等的，也是他少有的放松时间，可自从回家之后，秦川也很少主动和她说话，只一味的忙自己的事，作为母亲，她怎么会察觉不出自己孩子的变化。

　　??“影，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次带川儿出去，发生了什么。”

　　??此刻作为母亲的她，展露出的是另一种卑微，用祈求的语气去探索真相，在家里她也同样习惯了自己丈夫当家做主的样子，不会去违逆反驳，即使有委屈也默默咽下。

　　??秦影心中一揪，还是简单和她讲了讲事情经过。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可以吗。”

　　??她知道秦影对于儿子有自己的一套教导方法，虽然不舍，也不好干涉阻拦，他相信丈夫的能力，也明白他的苦心，可这一刻，她想为儿子争取一点，让秦川知道，家应该是他的避风港，而不是囚笼。

　　??秦影没有多说，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书房做自己的事去了。

　　??房间内，秦川正专心看着有关大学课程的书籍，彼时的他早已完成高中的学业，照秦影的意思，等再过两年就让他去高考走个过场再进华大，结业之后正式接手家族事务，也算名正言顺。

　　??母亲温柔的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才慢慢走近。

　　??秦川抬头，弱弱的叫了一声。“妈。”

　　??母亲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秦川已经主动起身，拿了软凳给她坐。

　　??“在做什么呢。”她顺着坐下，柔声开口。

　　??“看一些大学的书。”秦川简单的回答，似乎把这当成很平常的事。

　　??母亲却有些心疼，他才十岁，旁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该是自由快乐的，却因为生在秦家要承受这样大的压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开口。“最近心情不好吗，都不来找妈妈说话了。”

　　??秦川想到什么，低了低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按秦影的规矩，三秒之内没有听到他的回话，许是巴掌就上来了，但在母亲面前，他想就任性这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是因为爸爸吗。”母亲也不恼，主动找起原因来，在她看来自家孩子听话懂事，年轻有为，是值得赞许的，丈夫严苛的要求，也是希望他未来走的更加长远，谁都没错，错的是命运。

　　??秦川下意识点头，又摇了摇头。“川儿怎敢埋怨父亲，是川儿自己没想明白一些事。”

　　??母亲心揪了一下的疼，伸手揽了秦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抚慰着。

　　??“川儿，除了父母之外，人一生中，会遇到许多人，他们有的能为你带来利益，有的能影响你的心情，还有的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其实，就算是父母，也做不到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母亲静静的说着，说起死亡，眼中是一股释然。尽管秦影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也有最好的中医替她调理，还是改变不了她油尽灯枯的身体，能多苟活几年于世上，见证儿子的成长，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她想贪心一点，不知还能不能看到川儿成年，结婚生子。

　　??“一个人会有许多段因果，也许有的因果并不指向美好的结局，你和那位哥哥的因果，开始于一场大宴会，结束在生死的对决中，是他主动结束了与你这场造化，他一定也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成长下去，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因果，妈妈希望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困于一时的因果之中，哪怕未来的一些事情没有你设想的那般美好，也能坦然的面对。这也是你爸爸的期望，你能明白吗。”

　　??秦川听完，沉默了很久，思考着什么。

　　??母亲就这样把他搂在怀里，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我知道了，妈妈。”秦川点了点头，即使一时想不明白那么多事，也不好再让母亲担心。

　　??“那去找你爸爸说说话，好吗，他不是还欠你一个请求吗。”母亲笑着捧起他的脸，擦了擦眼眶里快要蓄满的水滴。

　　??“嗯…。”秦川低声应下，随后起身，简单行了个礼就往秦影书房去了。

　　??敲门得到许可后，他在书房中间站定，喊了一声。“爸。”

　　??“什么事。”秦影没有抬头，自顾自处理自己的事情。

　　??“爸答应过，只要川儿完成这次的任务，就许川儿提出一个请求。”还作数吗？他想这样问，却又觉得没有必要，父亲向来说一不二，答应的事就会做到，父子之间的信任向来如此。

　　??“说。”依旧是不温不火的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川儿记得前不久，父亲的一个手下陈叔… 陈先生，他们夫妻家里有一个小川儿两岁的孩子，川儿想……。”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如何安排这个人，他还没有想好。

　　??是带回家中，交给父亲训练，日后留在手下做事，还是自己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把他当成家人一般？他停下了思考，不知如何权衡这个素昧谋面的“弟弟”，现在的他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照顾人的能力。与其说是出于怜悯，不如说是想替父亲赎罪，尽管他对帮派的事知之甚少，可陈家夫妻的事在社会上已经不是秘密，他看得分明，就像母亲说的因果一样，这样的因果，是父亲一手造成的。

　　??他不敢质疑，也没有资格去质疑，对于这类事情他目前没有完全接手，不懂其中的利害，只能发展自己的一点私心。

　　??“一句话给我说完整了。”秦影微怒，显然不太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

　　??“是…。川儿想，把他带回来，放在身边教导，请父亲成全。”秦川一口气说完，不敢抬头去看秦影的神色。

　　??“可以，自己把握。”秦影难得的，没有思考就直接答应了他，其实他早猜到有这么一天。

　　??“谢谢爸。”秦川抬头笑了笑，掩不住的欣喜。

　　??秦影抬头看了他一眼，补充道。

　　??“据我了解，他和他父母一样成瘾，警方办案的规矩你明白，不要与他们起冲突，等他出来，你自然可以去做你想做的。”

　　??“是，川儿明白。”秦川应下，心里暗自盘算，早知如此，该早些提这个请求才是。

　　??过了一会，秦影见他没再说什么，开口问。“还有事？”

　　??秦川这时正在想着日后如何安排，冷不丁一句吓了一跳，忙答道。“没有。”

　　??“那就回房去。”秦影挥手示意他离开。

　　??“是。”秦川简单回话，低头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说完心中的想法，听完母亲的开导，他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心情也像流水般舒缓不少，像有风一点点把负面情绪吹散，只留下满心的欢喜。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后悔今天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