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族的试探 白林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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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轩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程墨。
不是在江边，也不是在学校门口，而是在那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装修得像宫殿一样奢华却冷清的茶馆包厢里。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程墨，而是程墨的二叔——程怀瑾。
一个穿着中山装，手里盘着核桃，脸上挂着看似慈祥实则没有温度的笑意的老人。
“小白同学，别紧张。”程怀瑾推过来一杯茶，碧绿的茶水在精致的青花瓷杯里打着转，“我们程家，一向礼贤下士。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白林轩没动那杯茶。
他穿着自己最好的那件夹克，但在这个包厢里，他觉得自己像是个误闯进来的乞丐。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檀香，熏得他有些头晕。
“我不认识您，也没什么能跟程家做交易的。”白林轩挺直了背，尽管手心全是汗。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程怀瑾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文件很厚，封面上印着“赴美深造资助协议”几个烫金大字。
“这是五百万的信托基金，加上美国常春藤名校的保录名额。”程怀瑾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念一份菜单，“只要你签了这个字，明天，你就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你的父亲不用再做辛苦的面点师，你也可以拥有最好的实验室。”
白林轩看着那份文件，忽然觉得很好笑。
“你们程家的人，是不是都觉得钱能买到一切？”
“钱买不到人心，但能买到体面和未来。”程怀瑾并不生气，依旧笑着，“小白，我知道你和阿墨关系好。但你也看到了，阿墨是个不听话的孩子，程家不需要不听话的继承人。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该离他远一点，让他死心。”
“死心？”白林轩猛地抬起头，眼角的泪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们要把他送到哪里去？又要让他死心？”
“美国。至少五年。”程怀瑾淡淡道，“这是他必须为家族付出的代价。而你，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凭什么陪他耗这五年？青春是很宝贵的。”
白林轩站了起来。
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签。”他盯着程怀瑾，一字一顿地说，“程墨不需要你们替他安排人生，我也一样。就算他去了美国，我也会等他。五年，十年，我都等。”
程怀瑾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
他挥了挥手，包厢的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立在白林轩身边。
压迫感瞬间袭来。
“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程怀瑾重新拿起核桃，慢慢盘动着，“但你要知道，程家的‘好意’如果不被接受，就会变成‘恶意’。你父亲那个学校，好像最近在查编制？还有你那个住院的外婆，医药费是不是还没凑齐？”
白林轩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没想到，程家连这个都调查清楚了。
“签了它。”程怀瑾把钢笔递过来，“这是你和你全家最好的出路。”
白林轩看着那支金灿灿的钢笔，手在发抖。
他想起了程墨手腕上的淤青，想起了那个在雨巷里满身泥水却倔强地站着的少年。
如果签了，程墨就真的成了孤军奋战。
如果不签，他怕连累家人。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白林轩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泼在了那份文件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程怀瑾一身。
“告诉程墨，”白林轩红着眼睛，大声说道，“不管他去哪，不管你们怎么拦，我一定会找到他！谁也拦不住！”
说完，他推开保镖，夺门而出。
身后传来程怀瑾阴冷的声音：“不知好歹。既然你不想要体面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林轩一路狂奔，直到跑出那条深长的私家路，跑到大街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手机，想要打给程墨，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是号码拨出去，却只听到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族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