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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变质 皇宫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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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朝堂。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太监的声音传来。
刘府尹站了出来,说道:“臣有事禀报,近日万花楼一女子离奇死亡,询问之后,发现最后和该女子在一起的人是太子殿下。”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许多人在窃窃私语。
“会是太子做的吗?”
“怎么会出这等丑事?”
“刘府尹真是心直口快啊!”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有的在看好戏,有的一阵唏嘘,有的面露难色。
“太子呢?今天怎么没上朝?”
“太子最近身体抱恙,正在府中休息呢。”
一位老者走了出来,他长着一对三角眼,因为上了年纪,眼皮耷拉着,看似笑着回话,内里却能看出他的窘迫。这便是当朝丞相张宿江了。
皇帝没有回应,向身边的大太监招了招手。
“陛下,太子已经好几日没有露面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太监俯身到皇帝耳边耳语。
庄玦和楚子渊站在一起,他私下勾了勾楚子渊的小拇指。
“等着看好戏吧。”
皇帝面色不虞,让大太监德顺把太子叫了过来。
不一会太子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太子连忙跪下,低下头道:“不知父皇召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皇帝面色不虞:“还嘴硬,你前几日可是干了什么好事!”
太子打了个哆嗦:“父皇,溪月姑娘不是儿臣害死的啊!儿臣冤枉!”
他自爆了。
楚子渊没想到楚云飞竟然这么蠢。
皇帝早就对太子不满,太子的母妃,明妃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哥哥是将军,比起庄玦是差许多,可也有实实在在的兵权,如今太子只是个花架子,以后若让他当了皇帝,恐怕江山便要被外戚控制改姓了。
皇帝看着太子涕泗横流的脸,微微皱眉,心中止不住的叹气,原本对这个儿子还抱有一丝情感,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没想到他这么经不住事儿,在大殿上这般失态,本来被人当朝状告已经丢脸,再让这样待下去,皇族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此事有待商议,不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来人,先将太子关进宗人府,待事情查明后再做定夺!”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护卫将太子赶快带下去。太子还想说话,却被人捂住了嘴拖了下去。张宿江的目光一直看着太子,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没人发现,他袖子底下的手紧紧的攥着,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齿。
皇帝不喜明妃,自然对这个儿子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毕竟他还有好多个儿子。这把由楚子渊和庄玦递的刀可算是递到了皇帝的心坎上。
“下朝!”
皇帝甩了甩袖子走了,其他官员也零零散散的走了,三五一团,低声讨论着今日大殿上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想必很快会被传遍整个京城。
楚子渊被庄玦拉着上了他的轿子,
“你干嘛呢?”楚子渊不解,下朝后难道不应该是各回各家吗?
庄玦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已经从夕阳变成了完全漆黑,只剩下夜空中的一轮弯月散发着微光,连星星也没有。
马车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鬼气森森,让楚子渊感到满身起了鸡皮疙瘩。
庄玦拉着楚子渊的手,说道:“别怕。”
楚子渊手心出汗,紧紧的握着庄玦的手,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的事情,也许是上辈子作为哥哥的庄玦也是时常牵着楚子渊的手吧,保护着弟弟。
上辈子他们的母亲是闺中密友,都是世家大族的女儿,相继嫁给了禹朝的丞相和将军。
庭院中,只见两位美妇人坐在亭子里一起喝茶,周围花团锦簇,一位长相清丽,一位长相灵秀,长相清丽的名叫宛南玉,是庄玦的母亲,她的怀中抱着年幼的庄玦,那时候庄玦刚刚两岁。长相灵秀的名叫徐核素,看起来身孕已有八九个月,她就是楚子渊的母亲。
“核素,你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宛南玉打趣道:
核素听到这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甜甜的笑了笑。
“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元哥儿也都可以。”
“那希望是个女儿,这样我们就可以结成亲家,亲上加亲了。”宛南玉欣喜的说道,“是不是啊,小玦儿,你想不想要媳妇儿”,宛南玉逗弄着庄玦的小手和小脸蛋儿,庄玦从小就乖乖巧巧的,按他爹的话说,就是不想武将时间出来的孩子,每到这时宛南玉便会反驳到儿子像娘。
只见小庄玦小步走过去摸了摸徐核素的肚子,绷着玉雪的小脸,嘴中却说着“要妹妹。”
当楚子渊出生的那天,元知理元丞相,宛南玉都在屋外守着,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只不过庄玦的爹,庄棋铭,一直在外守卫疆土。他们夫妻俩常年聚少离多,所以南玉总是和核素在一起,可以说双方是各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了,从小青梅,两小无猜,到后来嫁了人感情也没有淡,从闺中密友到知己邻妇都陪伴着彼此,无话不说。
“恭喜,恭喜元老爷,是个少爷。”
产婆喜上眉梢将孩子抱了出来,襁褓里的孩子不像其他刚出生的娃娃脸上皱巴巴的,相反楚子渊刚出生皮肤又白又嫩,睫毛还很长,安安静静的嘟哝着小嘴,异常乖巧。
“哎呀,怎么是个男娃娃,我的儿媳妇在哪?”宛南玉撇了撇嘴,但眼中满含笑意。
她嘴上这样说,但手上还是将孩子抱了起来道:“不过长得真可爱呢,像女孩子一样,也勉强能当我的儿媳妇啦,孩儿他爹别愣着了,快来看看。”
楚子渊他爹匆匆看了襁褓中的婴儿一眼,便急忙进了产房看自己媳妇儿去了。
后来,南姨总是儿媳妇儿媳妇的叫他,还热衷于给他打扮成小女孩,满足自己的女儿梦。这一度导致庄玦以为素姨给他生了个妹妹。但核素和元丞相也并不在意,总是笑嘻嘻的看着他们玩乐。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这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谁念西风独自凉,当时只道是寻常。
“喂,子渊,发什么呆啊?”
庄玦拍了拍楚子渊的脸,叫他回神。
他看向楚子渊的脸,发现他平日总是充满甜甜笑意的眸子里似有泪水。
“没事,只是想到了往事。”楚子渊拂去了他的手。
“什么往事?”
“想到了我娘亲和南姨。”
庄玦沉默了,用手指抹了抹楚子渊眼角的泪水,说道:“我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到他们的。”
“嗯。”
楚子渊慢慢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看了看周围,忽的被吓得一跳脚,刚才的伤感也被一扫而空。
“这,这,这里怎么是墓地啊!庄玦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庄玦从仆人手中接过来两把铲子,递给了楚子渊一把,
“挖坟”
“挖坟!!!”
“庄玦你疯啦。 ”
楚子渊口中念叨着“阴阳两路各行其道,还请诸位莫要见怪。”,以求心安。
“子渊别念了,我们不是挖祖宗的坟的,是来救溪月。快,别磨蹭了,再等下去溪月可能会出事。”
“溪月姑娘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有”,庄玦给楚子渊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溪月是庄玦养的手下,这是他设的一个局,让溪月假死陷害太子。
在衙门昨日派出仵作查验过溪月的尸体后,溪月就被万花楼老板给入棺埋葬到了此处。庄玦的人一直在盯着万花楼的动向,距离她被埋葬已经过去了两天了。
“溪月吃了假死药,药效能够维持三天,今日是最后一天了,我们需得快些把她救出来。”
楚子渊一惊道:“那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挖呀!”
他拿起铁锹就开挖。
庄玦看着他,一阵无言,连忙道:
“子渊,你挖错坟了。。。,溪月被埋在了那边。”庄玦指了指对面的新坟,木板上赫然刻着何溪月之墓。
楚子渊停下手中的动作立马念叨,“阴阳殊途,行路叨扰,心存恭谨,望君勿怪,愿君长眠无扰。”便转去挖何溪月的坟。
不多时,在他们以及仆从的努力下,棺木露了出来,他们一齐将棺撬开救出了何溪月,庄玦将溪月横抱起放到了轿子里,楚子渊连忙跟上,庄玦又给溪月喂了一粒假死药的解药才算完事。
“将溪月放到我府上吧,雪儿可以照顾他,你家中又没有女眷。”
庄玦点了点头,认为这样安排甚是妥当。
就这样溪月被送到了楚子渊家中。
车轮声滚滚,很快便到了桓王府。
“雪儿,快来!”
周映雪听到楚子渊的声音便推开大门,迅速的出来了。
“雪儿,这是溪月,她昏迷了,这段时间还劳烦你来照顾她了。”
“她怎么了?”周映雪问道:
“她没事大事,明天就能醒来,让她好好休息吧。”
周映雪点了点头将溪月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剩两人站在桓王府门口,大眼瞪小眼。
“怎么不让我进去喝杯茶吗?”庄玦摊开双手递给楚子渊看,好像在撒娇。
楚子渊看了看那双手,只见记忆中骨白如玉的手上蒙了一层灰尘,有些泥土还嵌进了掌纹中,他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惋惜,便莫名其妙的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庄玦掌心蹭了蹭。他的手比庄玦小了一圈,用手指轻轻抠弄庄玦掌纹中的泥土,想让它变干净。
庄玦忍着痒,手掌不自觉的想往回伸但控制住了,他满含笑意的说道:“子渊,别闹,好痒啊。”
楚子渊回了神,刚刚好像魔怔了,他看不得庄玦身上有任何脏污。
“那什么,你看天色这么晚了,又挖了一晚上的坟,不如今晚住在我家呢?”楚子渊放下庄玦的手,用手指挠了挠脸,眼神飘向远方,脸色有些羞赧。
“好啊。”
庄玦遣散了仆从,让他们明早再来接他,便跟着楚子渊一起进了王府。
“我们去泡温泉吧,缓解疲劳。”
楚子渊拉着庄玦往温泉池去,庄玦很是顺从的跟着他走了。
王府有温泉是因为这之前是先太子的府邸,就是那位毒害楚子渊并意外病死的太子,要不然说楚子渊运气好呢?其实也不算,先太子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皇帝将该府邸赐给楚子渊看来也早早的对二皇子不满了,心底也考虑到立楚子渊成为新太子,如今二皇子被他俩设计陷害,正与皇帝的想法不谋而合。但依旧需要一个契机,毕竟楚子渊刚刚认回来不久,也没什么功绩可言。
温泉池中影影绰绰的显露出两个身影,看似是在面对面的交谈。温泉池旁边放着王府侍女给两人准备的衣物,整齐的叠放着。
“玦哥儿,你的脸怎么有些红,不会害羞了吧!(???????)”
“怎么会?只是水汽有些热罢了。”
“真的吗?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只见庄玦看向楚子渊,在他眼中,楚子渊的脸与身形好似蒙了一层薄雾,只能看到他白皙的肩颈与闪着光的琥珀色眼眸,嘴唇被水汽熏得红润,看起来想让人亲一亲。
他是这么想的,也便这么做了。
他俯下身,轻柔的吻上了楚子渊,两人呼吸交缠,待他回过神,发现楚子渊已经被他搂在怀里,两人的嘴角间牵起一丝银线。
他想他对楚子渊的感情也许早已变质,只是前世活于乱世,一辈子的过得太过匆忙,死得也太过匆忙,连好好与楚子渊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自己死后,过得怎么样。
记忆中的他总是纯真良善,聪颖但有些不谙世事。死后在上天庭再次见到他时,庄玦先是感到惊喜与激动,后却觉得他有些陌生,说不出哪里,看起来不再是以前总是喜欢对自己撒娇的少年了,沉静了许多。
上天庭一天,下界一年。他们两个的时间流速已然分叉,徒留活下来的人痛苦万分。
庄玦已经18岁了,加上常年练武,身体抽条已经长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足足有180+,肌肉线条优美但远远不到夸张的地步,脸部也不像幼时那般柔和,如今更显凌厉,立体分明,整个人像一把玉剑。
反观楚子渊就不同了,说起来这具身体年龄只与庄玦差了两岁,但看起来依旧幼态,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两颊有着柔软的未消退的婴儿肥,看起来想让人戳一戳,身形纤细,身上摸起来也是软软的,独具少年人的特色,平时和庄玦站在一起也矮了人家大半个头。进入到了这样的身体,楚子渊好像连灵魂也变得幼稚了起来,明明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对不起。”庄玦连忙放开他,离开温泉池,迅速的穿上玄色浴袍向卧房走去。那速度之快,楚子渊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瞧不见了踪影,但他还是看到庄玦红了耳朵。
楚子渊愣在温泉池中,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