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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措 朝堂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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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德顺的声音响起。
刘府尹站了出来:“臣有事禀报,近日万花楼一女子离奇死亡。
“审问之后,发现最后和该女子在一起的人是...”
“太子殿下。”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皇帝放在龙椅上的手都握白了。
庄玦和楚子渊站在一起道,“等着看好戏吧。”
“太子呢?”
“太子最近身体抱恙,正在府中休息。”
一位老者走了出来,他长着一对三角眼,因为上了年纪,眼皮耷拉着。
“张丞相,你对太子挺关心的。”刘府尹道:
“毕竟您是他外公。”
“为他说话,情有可原。”
皇帝没时间听他们二人在那唇枪舌战,他目光沉沉地看了张宿江一眼,向身边的德顺招了招手。
德顺听话向前。
“陛下,太子已经好几日没有露面了。”
“把太子给我叫过来!”
皇帝一怒,朝堂震三震。
底下没人敢吭声。
不一会祁飞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他连忙跪下,低下头道:“不知父皇召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还嘴硬,你前几日可是干了什么好事!”
祁飞打了个哆嗦:
“儿臣冤枉啊!”
“溪月姑娘不是儿臣害死的!”
楚子渊没想到祁飞竟然自己说了出来。
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就因为他投了个好胎吗?
皇帝看着太子涕泗横流的脸,微微皱眉。
“来人,将太子关进大理寺,待事情查明后再做定夺!”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护卫将人赶快带下去。
“退朝!”
皇帝甩了甩袖子生气地走了。
其他官员也零零散散的离开,三五一团,低声讨论着今日大殿上发生的事情。
楚子渊被庄玦拉着上了他的轿子。
“怎么了?哥。”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已经从夕阳变成了完全漆黑,只剩下夜空中的一轮弯月散发着微光。
二人下车。
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鬼气森森。
“别怕。”
楚子渊手心出汗,紧紧握着庄玦的手,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他们母亲是闺中密友,都是世家大族的女儿,相继嫁给了禹朝的丞相和将军。
庭院中,只见两位美妇人坐在亭子里一起喝茶,周围花团锦簇。
长相清丽的名叫宛南玉,是庄玦的母亲,她的怀中抱着年幼的庄玦。
长相灵秀的名叫核素,看起来身孕已有八九个月,她是楚子渊的母亲。
“核素,你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宛南玉打趣道:
核素听到这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甜甜的笑了笑。
“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他也都可以。”
“那希望是个女儿,这样我们就可以结成亲家,亲上加亲了。”
“是不是啊,小玦儿,你想不想要媳妇儿”,宛南玉逗弄着庄玦的小手和小脸蛋儿。
庄玦从小就乖乖巧巧的,按他爹的话说,就是不像武将生出来的孩子,每到这时宛南玉便会反驳到儿子像娘。
只见小庄玦从母亲怀中跳下,走过去摸了摸核素的肚子,绷着玉雪的小脸,嘴中却说着“要妹妹。”
当楚子渊出生的那天,好多人都在屋外守着,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庄玦的爹,一直在外守卫疆土。
苑南玉与他常年聚少离多,所以她总是和核素在一起,可以说双方是各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从小青梅,两小无猜,到后来嫁了人感情也没有淡,从闺中密友到知己邻妇都陪伴着彼此,无话不说。
“恭喜老爷,是个少爷。”
产婆喜上眉梢将孩子抱了出来,襁褓里的孩子不像其他刚出生的娃娃脸上皱巴巴的。
相反楚子渊刚出生皮肤又白又嫩,睫毛还很长,安安静静的嘟哝着小嘴,异常乖巧。
“怎么是个男娃娃,我的儿媳妇在哪?”宛南玉撇了撇嘴。
她嘴上这样说,但手上还是将孩子抱了起来:“不过长得真可爱呢,像女孩子一样,也勉强能当我的儿媳妇啦,孩儿他爹别愣着了,快来看看。”
楚子渊他爹匆匆看了襁褓中的婴儿一眼,便急忙进了产房看自己媳妇儿去了。
后来,苑南玉总是儿媳妇儿媳妇的叫他,还热衷于给他打扮成小女孩,满足自己的女儿梦。
这一度导致庄玦以为素姨给他生了个妹妹。
但核素和丞相也并不在意,总是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玩乐。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这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小渊,发什么呆?”
他看向楚子渊,发现他平日总是充满开朗笑意的眸子里似有泪水。
“没事,只是想到了往事。”
“什么往事?”
“想到了我娘亲和南姨。”
庄玦沉默了,用手指抹了抹楚子渊眼角的泪水,说道:“别哭了,我还在。”
楚子渊好不容易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看了看周围。
忽的被吓得一跳脚,刚才的伤感也被一扫而空。
“这里怎么是墓地!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庄玦从仆人手中接过来两把铲子,递给了楚子渊一把,
“挖坟。”
“挖坟!?”
“哥,你疯了。 ”
“没疯,你哥精神状态好着呢,我们是来救溪月的。”
“快,别磨蹭了,再等下去溪月可能会出事。”
“溪月已经被埋了吗...?”
“对,我们需得快些把她救出来。”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挖!”
他拿起铁锹就开挖。
庄玦看着他,一阵无言,连忙道:
“小渊,你挖错坟了...,溪月被埋在了那边。”
庄玦指了指对面的新坟,木板上赫然刻着溪月之墓。
“望君勿怪,望君勿怪。”
转头去挖溪月的坟。
不多时,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下,棺木露了出来。
他们一齐将棺撬开救出了溪月,庄玦吩咐仆人将她放到了轿子里。
庄玦又给溪月喂了一粒假死药的解药才算完事。
“将溪月放到我府上吧,雪儿可以照顾她。”
庄玦点了点头,认为这样安排甚是妥当。
车轮声滚滚,很快便到了王府。
“雪儿,快来!”
周映雪听到楚子渊的声音便推开大门,迅速的出来了。
“渊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看向庄玦,“这几日你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雪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庄将军。”
“哥,这是周映雪。”
“你叫他哥?”
“是的,刚认的。”
“噢噢。”周映雪看着庄玦,打量了一会儿。
“雪儿,这是溪月,她昏迷了,这段时间还劳烦你来照顾她一下。”
“她怎么了?”
“只是睡着了,没事,让她好好休息吧。”楚子渊道。
周映雪点了点头将溪月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子渊和庄玦两人站在王府门口。
“走吧。”
“回将军府。”楚子渊道:
车轮滚滚,将军府。
楚子渊拉着庄玦的手下了车,他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怎么这么粗糙?”
他低头看向庄玦的手,有些泥土嵌进了掌纹中,脏了。
“走,我们去温泉洗澡。”楚子渊道:
温泉池中影影绰绰的显露出两个身影。
旁边放着王府侍女给两人准备的衣物,整齐地叠放着。
“你的脸怎么有些红?”楚子渊道:
“只是水汽有些热罢了。”
“那我给你搓背!”说着便拿起绢布慢慢游向庄玦。
眼前的人影愈发清晰。
“哥,你这肌肉,练的不错,不愧是练武的。”
庄玦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一挂,有腹肌。他的发丝被打湿,丝丝缕缕贴在胸前。
庄玦一把抓住楚子渊的手腕,止住了他的靠近,低声道。
“我自己来吧。”
“这你就见外了,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
少年的声音十分清亮,不觉害羞。
“...可那时你只是一个小豆丁。”
“什么小豆丁!”
在庄玦眼中,楚子渊的脸与身形好似蒙了一层薄雾。
只能看见他红润的嘴巴,有种想亲的冲动。庄玦不敢看他,然后跑了,耳朵也红了。
他前世活于乱世,一辈子的过得太过匆忙,死得也太过匆忙。连好好与楚子渊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自己死后,过得怎么样。
记忆中的小豆丁总是很黏人活泼。可是小豆丁如今已经长大了,还长得那么俊秀。
楚子渊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瞧不见了踪影。他愣在温泉池中,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