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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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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三人一起进入大殿,只见皇帝威严端坐,下面文武百官都已到齐,身穿端正官服,显得三人的穿着格格不入。
楚子渊能够感到周围视线在打量着他,他气定神闲。
他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回望过去,便与一人撞了视线。
只见那人冷白皮,丹凤眼,身形高挑,整个人如同一把玉剑,气质凌厉,不好接近。
“他认识我?”楚子渊心中不解。
“参加父皇。”
“皇儿免礼。“
皇帝向文武百官宣布恢复楚子渊三皇子的身份,并封王,赐府邸。
楚子渊三人走到皇宫门口被一人的轿子拦住。
他警惕道:“何人?”
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从轿子里伸出,掀开了帘子说道:“上来,我有话对你说。”
只见那人便是今日朝堂之上的那位高岭之花。
“我认识你吗?”
楚子渊看向庄玦,眼中稍显疑惑。
“你现在不认识,等会就认识了。”
楚子渊让两人先回去了。
他上了轿。
两人在轿子里面对面坐着,正值夏天,车厢里的温度却有点冷。
楚子渊蜷了蜷素白的手指。
“敢问这位兄弟,什么事?”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只见那人抬起手掌对着楚子渊施法,不多时一团红雾便从他的额头飘出。
红雾在男人掌中爆开。
此时楚子渊睁开了眼,前世的记忆回笼,大量的信息使得他头痛欲裂,额头渗出了冷汗。
身形一弯欲倒,一只胳膊轻轻扶住了他。
“玦哥?”
楚子渊看到了庄玦,与记忆中的模样很相似。
“你失忆了?”
“应该是,我这具身体被前太子下毒,脑部损伤,那红雾应该就是毒素。”
“那时我们一起下凡,时隔3年才会合。这3年你在哪?”楚子渊道:
“在西北。”
原来自二人在清池一别,楚子渊穿到了已经身死的三皇子身上,而庄玦穿到了当朝的小将军身上。
他一睁开眼,便身处尸坑之中。后来他查清楚是明妃他们搞的鬼,明妃的孩子前太子给三皇子下毒,明妃的哥哥,当朝丞相,安排内鬼至小将军的军营,并背刺小将军使其受重伤。
幸亏庄玦来了。
力挽狂澜,在西北打仗三年,今年才回京城,并意外与楚子渊相遇。
“同病相怜,好兄弟!”
楚子渊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他们二人在上天庭相遇的时候,庄玦已经在天庭待了一个月了。
只见天庭升仙台处亮起了光束。
“有人飞升啦。”
一群仙人去升仙台凑热闹,庄玦也在其中。
光束暗下,只见一位身形挺拔,气质清贵的青年出现,他长相俊秀,气质清贵,眉间一粒朱砂。
飞升的仙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封号,楚子渊因在下届辅佐帝王有功便被封为了文曲星君。
庄玦看向来人便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子渊。”
“玦哥儿!?”
“你怎么在这儿,这里是哪?”楚子渊没想到30年后还能再见到庄玦,心中吃惊,便大步走向他。
“我这是死了吗?”
“你没有死,这里是上天庭。”
庄玦仔细看着楚子渊,发现眼前人比记忆中变得更加成熟。周围一群仙人闹哄哄的,庄玦便决定将楚子渊带回家再与他细细解释。
一座由玉建造的宫殿映入楚子渊的眼帘,门前等候着几位仙童。
“仙君好。”
庄玦微微点头示意,便将楚子渊带进了宫殿。
二人坐在圆桌前,“这些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事?”
楚子渊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块,不禁陷入回忆。
“当时你被下令死守城池,我带着爹娘与南姨随着皇帝的队伍南下洛城。。。”
“胜啦,夙孤王终于死了!”
通信的小兵跪在殿下,带来了苏孤王的头颅以及庄玦的尸体。
众人悲喜交集,又感到庆幸,一切都结束了。皇帝吩咐人将庄玦厚葬并给予封号。
出殡那日,楚子渊走近庄玦的尸体,摸了摸他的脸庞,感到一阵冰冷。
在楚子渊心中,庄玦非常厉害,他不可能这样轻易的死去。可是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庄玦就是死了,与夙孤王同归于尽。
他的身形晃了晃,巨大的悲痛涌上心头,心道,“你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只留下我一个人。”
原来楚子渊的父母以及庄玦的娘在逃亡途中被蛮族人杀害,他那时感到悲痛欲绝,可惜无能为力,心中只得祈祷庄玦平安归来。
如今庄玦也身死,离世者一身轻,留存者半生苦。
虽说楚子渊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过,当时王朝迁新都,百废待兴。他还是吊着一口气尽力辅佐了王朝三十多年,殚精竭虑,后来病死飞升。
楚子渊讲完了这段往事,眼含泪水,往事好似历历在目让他十分心痛。
他起身一把抱住庄玦好似想要将他嵌入骨血。
周围安静,只能听到楚子渊的哭泣声。
庄玦安抚他,开口道,“子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如今不是又相见了吗?”
楚子渊抹了抹眼泪问道:“你怎么会死呢?你知道当时我看到你的尸体是多么的悲痛吗?”
庄玦向他讲述了导致他死亡的那一战。
皇城火光冲天。
只见一少年将军站在城墙上,面色肃穆,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染红,干涸结块。他手中拿着一把玉剑,名叫红雪,这把剑一直陪伴他上阵杀敌。
那是一把长剑,洁白如玉的剑身,不知道喝了多少人的血,剑锋映出丝丝红光。
蛮族不知道皇帝已经携带家眷大臣向南跑了,楚子渊也在其中,皇帝吩咐庄玦一定要将蛮族将领夙孤王击杀。曾经巍峨的宫殿,如今横尸遍野,只剩一座空城。庄玦的父亲已经死了,被夙孤王一刀砍下了头颅,死无全尸。25岁的庄玦临危受命,接了他父亲的职位。战局僵持不下,双方都如强弩之末,只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庄玦走下城池,带着残兵,打开了城门。
“冲啊!”
庄玦跨坐战马之上,半幅玄铁面具覆住他大半侧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紧抿的薄唇,遮住了他青涩的眉眼。
对面的夙孤王截然相反,身为蛮族统领,他身形魁梧如山,肌肉虬结,浑身充斥着蛮力与压迫感。面容凶悍,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敌将,周身煞气翻涌。
两军陈前死寂无声,唯有风声穿甲而过。下一瞬,两道身影骤然迸发冲锋!
战马扬蹄嘶鸣,庄玦身形借马势凌空掠出,手腕翻转,红雪剑破空锐响,直刺而出。夙孤王仗着自身皮糙肉厚不屑避让,抬手便欲徒手格挡。
谁也未曾料到,这竟是庄玦的诱敌之计。
少年身形骤然一折,身轻如掠影,借着两身交错的刹那空隙,手腕陡然发力,寒光一闪!红雪剑精准狠戾,趁夙孤王防备不及,划过他的双眼!
“啊——!”
夙孤王发出凄厉至极的怒吼,鲜血瞬间从眼窝喷涌而出,剧痛彻底引燃了这位蛮族王的暴怒。目不能视的极致痛苦与被少年将领重创的屈辱,让他彻底癫狂,他根本不顾近身的利刃,借着身形优势,猛地挥出覆满重甲铁刺的巨拳!
这一拳裹挟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庄玦前胸。
沉闷的骨裂声响响起。庄玦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从马背上狠狠砸落!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剧烈的重创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的口中吐出了大量鲜血并混杂着脏器碎块。
但血海深仇萦绕在心头,他死死咬着牙,压下喉咙间翻涌的腥甜,趁着夙孤王盲眼失控、破绽大开的瞬间,庄玦撑着残破的身躯,用尽余生所有力气猛地翻身跃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用红雪剑狠狠刺穿了夙孤王的心脏!
夙孤王死了。
庄玦手腕利落一旋、一割,干脆利落地斩下了夙孤王的头颅,做完这一切,他再也坚持不住,微微一晃,直直向后倒去。
“后来当我再次睁眼便已经到了上天庭,既然我能飞升,说不定也能再次见到你们,30天后便等到了你。庄玦说道:
“30天?可是我在下届足足过了30年!“
楚子渊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闲来无事,他在一次游玩天庭时发现了荷花池中的七彩琉璃石,阴差阳错造出了阿玉与阿雪。
过了几日,楚子渊与庄玦一起被玉帝召见。
玉帝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人,白发金瞳。
“你们的故国禹朝,在你们两个飞升之后,禹朝的疆土上怪事频发,不像是人力所致,倒像是鬼怪,我将你们叫来是希望你们能够下届探查一番。
楚子渊心中不满,自己才刚刚飞升不久又要下届去办事,想归这样想,二人还是领命后便去清池前往下界。
现世。
二人叙旧一番后,庄玦将楚子渊送到了王府。
离开前叮嘱他明日下朝后在万花楼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