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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劫掠 3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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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后。
周映雪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她穿着粉棕色布袍,长发用木簪利落的盘起,碎发在脸前微荡,看起来可爱灵动。
只见她手提着木桶在井边打水,旁边还有一盆一盆的果蔬,这是自家种的,她要洗干净去集市上卖。
“雪儿,我来帮你”,楚子渊走向周映雪。
他也长大了,身型欣长,面容俊秀白皙,琥珀色眼睛总是含着笑意,眼型下垂但眼尾上挑,单纯中露出一丝狡黠。
周映雪将水桶递给他,站在他身旁看着他。
虽说一开始她对楚子渊产生过怨恨,可后来发现姐姐没有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了下来,并且楚子渊可能是那位仙君的转世,但他本人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楚子渊打了水,倒进木盆里清洗瓜果蔬菜。这些蔬菜都是他们自家种的,洗干净了好拿去集市上卖。
“雪儿,给你吃。”
楚子渊递给她一颗洗好的黄杏。周映雪没有接,而是站在一旁发呆。
这些年来他时常会见到周映雪一个人发呆或者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太阳走到天空中间,已经晌午了,日光亮的看起来有些惨白。
周映雪与楚子渊将洗好的果蔬放到牛车上,拉到集市上去卖,山路泥泞,牛车不好走。
当他们来到集市上时,已经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在摆摊了。
“林奶奶您这土豆看起来真新鲜呀~”
“雪儿,小渊帮爹娘卖菜呢!”
街坊邻居对于周映玉的死亡满含惋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慢慢淡化,也接受了楚子渊的存在。
芥兰村是周映雪的父辈们一点一点建造起来的,这里就像陶渊明写的桃花源记,无商贾、赋税,依靠田地桑渔、家禽种植维持生活,完全自给自足,没有对外贸易往来,村民们都十分善良。
芥兰村四面环山,易守难攻,楚子渊成了近些年了唯一的外人。
可是在乱世有什么世外桃源,芥兰村还是被发现了。
“雪儿,菜卖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天快黑了,爹娘会担心的。
“好的,渊哥儿。”
他们两个赶着牛车回去了,周映雪坐在后面,楚子渊在前面赶车,远远的看到前面一片火光,伴随着嘶喊声。
楚子渊心中一沉,他驾着牛车掉头。
“你做什么?我要去找爹娘”
楚子渊一言不发,等到走到了一个偏僻的树林,他一把将周映雪从牛车上抱起,把她藏进了一口山洞中。楚子渊用枯枝石块将洞口掩埋,以防止被人发现。
“雪儿,你乖乖待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楚子渊向着火光跑去。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遮掩自己的身形。
“给我仔细搜,杀光一个不留!”
他看到数十个穿着异域服饰的凶悍男人拿着刀对村民展开惨无人道的屠杀。
火光映满了楚子渊的眼眸,街坊邻居都倒在血泊之中,二牛弟弟还是一个3岁稚童,现如今不复印象中灵动,小小的身躯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在地上,眼睛呆滞无光。
他的眼光一直在搜寻熟悉的身影,终于在他们家庭院的水井旁看到了冯婉正抱着周硕死去的身躯大声哭泣。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站在她背后,距离大约有5米,正拿着弯刀走向冯婉。
楚子渊捡起地上的斧头就冲了出去救冯婉,
“婉姨!”他大喝一声,冯婉与那个彪形大汉都朝他看了过来。
“这边居然还有个小崽子。”
彪形大汉动了动手腕与脖子,发出渗人的骨节摩擦声,咯吱咯吱的。
“正好绑了回去。”
“婉姨,快跑啊!”
楚子渊拿起斧头跑向大汉,准备与他拼命。彪形大汉,笑了笑露出了腥黄的牙齿,朝楚子渊飞奔过来。
楚子渊正准备硬接下那弯刀,却没想到,突然间,一根木棍滚落在彪形大汉脚下,他一个趔趄便整个人扑倒在地,脑袋撞在地上的石头,死了。
他虚惊一场,转头拉起冯婉的胳膊就向着周映雪隐藏的石洞跑去。
“娘!”
周映雪看到冯婉的瞬间便扑倒了她的怀里,“我爹呢?”
“你爹他为了救我被土匪杀死了。”
她们娘俩哭作一团。
楚子渊还想去村子里救人,可冯婉拉着他的衣裳道:“渊儿,你不能再去了!那帮土匪杀人不眨眼,我们刚刚只是运气好,我不准你再去!”
楚子渊没有习过武,自从被捡到了周家,平日里也是看书习文。他知道自己再出去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土匪的屠杀一直到天亮,他们搜刮村里的财物、食物与女人。
那一夜。
尖叫声。
血腥味。
刺眼的火光。
天亮了,周围很安静,外面传来鸟鸣声。
“他们应该走了。”
楚子渊三人从洞里出来,搀扶着走向村子昔日的世外桃源,如今满目疮痍。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是熟知的街坊邻居。
他们压抑着痛苦,去搜寻有没有幸存者。
有六个幸运的村民还活着,其中包括两个孩子。
芥兰村是不能再待了,万一什么时候土匪又回来怎么办?他们将死去的人一一安葬,树了牌位。
“愿逝者安息。”
周映雪顿时泣不成声“渊哥儿,我们还能去哪?”
楚子渊好像一夜未合眼,疲惫的说到:
“去禹都。”
周映雪两姐妹从小能够读书是因为周家是没落的大族,周硕带着自己领地上尚且存活的父老乡亲,以及自己的妻儿找到了一个避世的地方,建立了芥兰村,以求平安度过余生。
可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周映雪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了声“好,我和你一起。”
冯婉和其他幸存者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便跟着楚子渊一起出发。
他们一行人收拾了行囊,骑着牛车往禹都的方向赶。
芥兰村在西南方,禹都在中原地区。
他们一直走了数日。
“雪儿,我们休息一下吧,前面有个客栈。”
“好,我和你一起去。”
这几日,他们过得并不好,路不好走,身上的粮食快要吃光了,个个面露疲态。
不能再赶路了。
楚子渊和周映雪一起进了客栈。
“店家,住店,要四间房,再来些吃食与热水送到房间。”
“好嘞!客官。”
店小二看到楚子渊虽穿着破旧但气质斐然,不像拿不出钱的人,便给他们开了四间房。
只见一桌的客人在谈论着什么。
“嘿,你们听说了吗?”
“太子死了!”
“怎么死的?”
“病死的,死的突然。”
“你可小点声吧,别被人听到讨论皇亲国戚,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周映雪与楚子渊对视一眼,便出客栈门招呼着冯婉他们。
众人休整好后,便继续向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