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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怨气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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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回去吧,你的伤口耽误不得。”庄玦面色担心。说罢抱着楚子渊飞身上马,让他坐在自己身前。
“驾!”
“皇城路途遥远,我们去江陵城。”楚子渊道。“你应该见过江白。”
“回到皇城免不得遭受太子一党的明枪暗箭。”“虽没什么用,但招人烦。”
“好。”庄玦点头。
祁飞的攻势对于二人而言如同夏日蚊蚋,嗡嗡绕着人不肯散去。
三日后,二人终于到达江府。
“快开门。”庄玦一只手抱着楚子渊,另一只手圈起门环敲门。
开门的人是一位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好似天上的仙子。
“周映雪?”庄玦道。
“快进来。”
二人穿过庭廊,周映雪边走边说,“他遭遇了什么,怎么会昏迷?”
“小渊他被毒蜘蛛咬了,虽然我将毒血吸了干净,可是他依旧没有痊愈。”
她将庄玦二人带到一间房中,“将他放在床上,衣服解开。”庄玦照做。
周映雪双手结出治疗法印。
只见她双手合十抵在胸口,十指指尖相贴,指腹缓缓向外舒展分开,掌心空出一圆,形似半开白莲。
白色仙气缓缓注入楚子渊身体之中,给他检查着全身。
不多时,那些白色仙气好像有生命一样,往着楚子渊胸口被毒蜘蛛咬伤的伤口汇集而去,仙力如白色丝线,连绵不断地钻入他的伤口。
楚子渊皱眉,似乎有些难受,闷吭一声,想要伸手去抓胸前的伤口。
庄玦见状,直接伸手将楚子渊的双手禁锢住。他发觉手下的身体正在细细地颤抖。
过了一会,白色丝线勾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看来那毒蜘蛛不是凡间生物,仙君被咬之后,那些毒素虽已被你清了干净,可是毒素中的黑气却已慢慢侵入到了他的五脏六腑。”周映雪道。
庄玦沉声道:“多谢姑娘。”
周映雪微微摇头,轻声回道:“不客气,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情。我和妹妹的生命是仙君所赐予的,没有他,我们两个也不能化身成为人形。”
楚子渊悠悠转醒看到了庄玦和周映雪。
“哥。”
“雪儿?”
楚子渊看着眼前白衣女孩的气质沉静,不似之前活泼。
“仙君,我是周映玉。”
“玉儿?你从江白身体中出来了?”楚子渊不解。
“是的,雪儿说她思念姐姐,你也不在皇城,她便来江陵城找我了。”
“如今我们二人已经合二为一。”
“那就好,江白呢?”楚子渊突然想到这一茬,“他是怎么处理的?”
“大概来说,他如今只是一具被我们操纵的傀儡。”周映玉道。
“这样啊。”
眼前女子突然气质大变,由沉静变为活泼。
“渊哥!我终于又见到你啦,好想你啊!”周映雪朝着楚子渊飞扑过去,想要抱抱他。
“雪儿”,楚子渊惊喜道。
可是却被庄玦拦住了,“他现在有伤在身。”
周映雪撇了撇嘴,“渊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雪儿放心,你哥的身体素质杠杠的。”楚子渊自豪道:
“还有一件事。”周映雪皱眉。
“祁飞已经被大理寺放了出来。”
楚子渊笑笑道:“预料之中,毕竟对于皇族来说只是死了一个平民,小施惩戒做做样子。”
“能把他关进去解解气也可以了。”楚子渊道。
“最近你还好吗?”
“可好了,这里什么新奇玩意都有。”周映雪调皮一笑。
几日后。
周映雪为二人备下两匹脚力极好的快马。
她立在江府门前,望着马上的两人大声叮嘱:“渊哥,庄将军,一路顺风呀。”
楚子渊微微颔首,温声回应:“雪儿不必挂怀,你们在此地好生照料自己。”说罢,便同庄玦一同扬鞭策马,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刚踏入皇城地界,街边百姓的闲谈便飘进二人耳中。“你可听说了?近来皇宫出了桩骇人的怪事!”
“什么事?”
“宫里接连死了好些宫女,死状惨不忍睹,整张脸皮都被生生剥去。”
“哥,看来又出事了,这段时日怎么这么多怪事。”楚子渊道。
二人直接入宫面圣。
金銮大殿之上,楚子渊与庄玦并肩立于殿中。楚子渊拱手躬身,朗声回禀:“父皇,西南匪寇已全数剿灭。”
皇帝满面愁色有所缓解。“好样的,不愧是我的皇儿。”
“不过父皇为何闷闷不乐,是皇宫出了什么事吗?”楚子渊试探道:
皇帝闻言重重叹息一声。“此事本不该让你知晓,终究是后宫丑闻。”
皇帝侧首,对身侧立着的德顺抬了抬眼:“你把最近后宫发生的怪事细细讲来。”
立在一旁的大太监德顺躬身应诺,道出这场诡事的开端。
“此事,要从几天前说起。”
后宫深夜,月色微凉。
德顺手下有个小太监名唤小顺子,他与后宫一名宫女秀月暗自结了对食。
那夜四下无人,二人悄悄在后花园僻静处私会。
夜色静谧,小顺子眼底带着几分讨喜的笑意,对着身前的宫女轻声道:“小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他小心翼翼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油纸包。
秀月眼底一亮,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瞧瞧便知。”
小顺子将油纸包递了过去。
秀月连忙伸手接过,一层层掀开纸包,内里赫然躺着一只油亮喷香的鸡腿。
她又惊又喜,眉眼弯起:“是鸡腿!你从何处得来的?”
小顺子笑得温柔:“是宫里贵人偷偷赏我的,我舍不得吃,特意带来给你。”
秀月心中暖意融融,当即拿着鸡腿,小口吃了起来。
可就在此时,一阵突兀的黑风席卷而来,迷得小顺子睁不开双眼。
不过瞬息,阴风散去。
小顺子勉强睁开眼,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秀月,此刻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死寂瞬间笼罩四周。
一点温热的猩红,顺着她的下颌缓缓滑落,如细密红线一般,一滴滴坠落在地、落在方才那只掉落的鸡腿上。
小顺子心头猛地一沉,颤抖着手,轻轻抬手,想要扶起垂首不动的秀月。
指尖触到她肩头的刹那,一片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小月?”
他怯生生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咬着牙,微微用力,将她的身扶正。
下一刻,凄厉至极的惨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小顺子浑身僵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眼前的秀月,依旧睁着眼,眼珠完好无损,可整张脸上皮肉尽数不翼而飞。
血肉模糊,原本精致的眉眼、鼻尖、唇瓣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一张平整可怖的骨面。
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顺子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牙齿疯狂打颤的咔咔声响。
他连滚带爬冲出后花园,疯了一般奔走呼救。
当夜,后宫大乱。
原以为只是一桩离奇惨案,可谁也未曾料到,这仅仅只是开端。
自秀月惨死之后,后宫每隔三两日,便会消失一名宫女。
死状一模一样——
至今,后宫已殒命三名宫女。
人人自危。
宫里起初悄悄压下消息,不敢外传。
可死人之事日日不断,风声终究压不住,悄悄流出宫墙,传遍了整座皇城。
德顺说到此处,脊背微微发寒,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钦天监数次夜观星象,只说宫中有阴邪,却寻不出根源。”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楚子渊眸色染上凝重。
只剥宫女脸皮、来去无踪、借阴风现身……
这绝非寻常鬼魅,更不是普通山精鬼怪。
皇帝望着二人,语气疲惫:“西南匪患刚平,朕本不想再劳烦你们,可这深宫诡案愈演愈烈...”
话音落下,帝王目光沉沉落在楚子渊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与许诺。
“云儿,你若能彻查此案,朕便将太子之位,赐给你。”
此言一出,金銮殿落针可闻。
德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太子之位!这可是国之储君!
他怔愣不过瞬息,深谙帝王心思,连忙高声附和:“皇上英明!如今二皇子殿下平定西南巨寇,功勋卓著,且殿下归来已久,依立长立贤的祖制,本就该由您继任储君、入主东宫!”
这番吹捧滴水不漏,顺了皇帝的心。
其实对于楚子渊来说,太子之位是不是他的都无所谓。
不过既然这等鬼邪之事,他自是要探上一探。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