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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莺屋 是谢谢你呀 ...

  •     婚礼后来是怎么进行的,怎么结束的,台下的人说的,台上的说的,从自己口中发出的,齐子林统统不记得。
      齐子林和夏乐溪坐上同一辆车,驶向他们的爱巢。
      一路上两人在后排落座,中间隔着道楚河汉界,没说一句话。

      齐子林不知道怎么未婚夫太子换狸猫了,他相信对于任何人来讲,夏乐溪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金龟婿。
      外公不用再被别人嘲笑,光是成功把孩子卖给泓笙攀上夏乐溪这条大腿,无疑狠狠抽了所有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这对于齐子林确是场噩梦,要和这种表里不一披着人皮的恶鬼一辈子,这比让他和刘毅然那种滥情的无能草包还要恐怖糟糕。
      齐子林心凉,想到未来数十年将与夏乐溪生活,他不由得替自己感到凄惨。
      “为什么偏偏是我,还没玩够吗。一个神经病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可能有些人就是一辈子长不大。”齐子林望向车窗外在心里与自己对话,慢慢劝慰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从面上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齐子林已经搬进他的新家,他曾远远眺望过这套房子。
      这座坐落于H市生态环境最好的地段,同时还能在繁华街区闹中取静,两个条件都能满足的温馨院墙里住的,除了他和夏乐溪只剩几个佣人。

      古色古香的前院大门徐徐打开,齐子林还以为第一道的那个城墙高的电动门就是大门,这道门的大小才正常些。
      结婚第一天的新人双双下车,谁都没理谁。夏乐溪一转眼就消失不见,齐子林也没兴趣打探他人去哪了,最好后半辈子都别出现。
      一个看外表有三四十岁的Beta站在门口迎接,恭敬得向齐子林问好:“少夫人您好,我是负责少爷起居和莺屋维护的管家,您的日用品和行李前天就运进莺屋,新的生活用品也已经备齐,请您跟我这边走。”管家侧身走在前给齐子林带路。

      齐子林被带着在名字叫鸟笼的家前后转了一圈,了解个大概,又带着他走到房间,最后管家向他叮嘱了几句“我们二十四小时都在,白天的时候值班的人多一些,但尽量不会出现在您和少爷眼前。晚上人少一些,主要维护院内正常运行,除非您或者少爷按墙上的呼唤铃,我们不会出现在您们居住的主楼。”
      “嗯……他住哪?”
      齐子林没忍住开口问出来,从嗓子眼儿里硬挤出一句。
      “不清楚,但少爷没有安排我们在您房间内放置他的用品。”

      齐子林松口气,一大早起来折腾到现在,筋疲力尽,不愿再多费精力想白天发生的事。
      洗漱完就关灯滑进被子里。一天下来他筋疲力尽,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熟睡过去。黑暗中有对琥珀色的眼珠一转不转得盯着他的睡颜。

      夏乐溪抹黑进入齐子林住的卧室,他在书房里透过监视器知道齐子林已经入睡,才蹑手蹑脚得拧动门把手进去。
      地上有厚厚的长毛地毯,更好地把高大的Aphla带来的脚步声隐藏掉。
      夏乐溪的眉弓骨与鼻梁骨都很高,月光洒进来让眉弓的阴影遮住了他有点偏圆的眼睛,为整个人镀上几分成熟的魅力。
      窝在鹅绒被里的人看起来过的并不好,瘦了,比记忆中还矮,小小一团陷进床里,越来越像个标准的omega。
      alpha的夜视功能很好,看见床上白皙干净的脸睫毛轻微抖动,转身离开。

      嫁入夏家的第二天,齐子林早早起床下楼,佣人把早餐备好,一人份。
      管家站立在旁,执行自己的工作,“少夫人,少爷已经去上班了,您一会儿需要出门吗?可以备车。”
      齐子林把嘴里的可颂咽下,思索片刻“好,送我去松庭吧。”
      听到这话管家面上为难,“额,少夫人,董事长已经吩咐过,以后您不用去松庭工作,但派车安排您去哪都行。”
      夏家手伸的够长,班也不用上,以后自己真成每天逛街吃喝玩乐的少夫人。
      没必要为难管家,拿钱办事的高级打工仔,他也是听老板吩咐做事,齐子林哦了一声,“那我可以自己开车出门吧。”出了门谁还能管着自己,别让管家担责。
      “这是自然,少爷吩咐过您需要什么车,可以去车库里随便挑。”

      电动拉门缓缓升起,车库的灯顺着视线一排排亮出冷白光。灯光在车漆上反射,倒映其他车身。齐子林在三竖排车阵中跳过雍容华贵的劳斯莱斯,一些张扬炫酷的跑车,挑选一辆最不显眼的保时捷卡宴。
      从管家手中接过钥匙,上车调试一下座椅靠背,出门去松庭,他还有从意大利新进的几盆花没移栽。
      不熟悉道路,导航也看不大明白,回国后出行都是靠郑叔开车,自己在国外也没摸过多少次方向盘。一下高速,齐子林就被骑摩托追赶的交警拦下,“嘿,小子,是不是没睡醒啊,离老远我就盯上你了,高速上开那么快,下高架了还开这么快啊。拿自己当超人呢,请出示驾照。”
      交警看着车窗里的小孩,估计又是哪家少爷高中刚毕业偷开大人的车出来玩,关键现在是白天都这么嚣张。他都有段日子没抓到像这样的,敢在白天开出来飙车。
      “额……我没有国内的驾照,F国驾照电子版行吗?”五官浓艳的少年稚气未脱,脸上还戴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镜,更显的几分青春纯良。
      不谙世事的疑问把交警逗乐了,“F国驾照?还电子版。这是H市!报出身份证,车辆扣押,让你家大人来交警队领。你也跟我一起走一趟。”

      停在一旁看好戏的谢燮吏坐不住了,下车来跟警察交涉,“诶,警官,警官,这是我弟弟,没必要把事情搞大……”
      齐子林看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把警官拉到旁边说些什么,他现在走也走不掉,自己无证驾驶夏乐溪的车,自己惹了祸,更不敢畏罪潜逃。只能在车里坐立难安等待,竖起耳朵听窗外俩人说话,也没听清。
      “他真是……”交警目光疑惑,回头打量车内的“高中生”。
      谢燮吏手拉交警的肩膀,把人视线拉回,“警官我骗你干嘛,他是许家少爷的小情人,不信你查一下车牌号。”边说边掏出自己的工作证。
      交警看着递过来的H市政府徽标的工作证,回忆对方开的车,以防万一在卡机上输入齐子林的车牌号,发现车辆位于泓笙名下,没多盘问赶紧放人走了,临走还叮嘱谢燮吏“以后别让他开了,上路再遇到其他交警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

      叩叩,谢燮吏半条胳膊支撑在车顶,弯腰与齐子林对上视线,“老同学,不记得我啦!”
      齐子林打量这个溜光水滑的alpha,对方的信息素似有似无的飘到鼻息下方,慢慢与记忆中的一张脸重叠。
      “谢谢你?”

      谢燮吏告诉他没事,可齐子林不敢再开车,趁着交警和谢燮吏交谈的时候,他查看刚刚的时速,给自己吓一跳。
      心有余悸的齐子林让老同学帮忙停好车,起身准备打车离开。
      本来齐子林打算回去后再让管家安排把车开回来。可谢燮吏盛情难却,拉他上车带他去一家H市新开的融合菜黑珍珠餐厅。

      谢燮吏见到他有说不完的话,倒豆子般把自己这几年错过的H市发展说了一遍,又说他目前在干什么,没有继承家业而是过上曾经最讨厌的循规蹈矩两点一线的工作。
      可要真有他说的这么煎熬,应该也不会在工作日最繁忙的时间段靠近商业区的位置遇见了吧。
      话锋一转,引到齐子林身上,“昨天你的婚礼我还参加了呢,没想到第二天就能遇上你。”
      本来轻松的气氛把齐子林带动的没那么焦灼,刚从马路上的烦躁降到舒缓,一句话重新让齐子林心中一沉。“嗯,昨天太忙,没注意到。”
      他们这样的家庭,从小就都清楚自己以后的婚姻就是工具,没那么多甜美的爱情。大家基本上都会心照不宣的玩几年,像他和夏乐溪结婚这么早的不算多。
      感受到氛围不太对,谢燮吏转移话题,“诶,你走的那几年忙什么去了?”说完,alpha用手边的红酒润了润喉。
      “嗯,回F国没先去学校里上学,在家找了老师学,大学报的风景园林,没读完就回来了。”藏在平光镜片后的桃花眼流露出一丝落寞,齐子林回想那段从H市逃亡般的日子,他不敢重新面对。

      还好那天揣在包里的礼物没送出去,他站在门外准备返回送出自己的心,却听见夏乐溪和许冉他们几个的对话,才意识到自己的不自量力。
      抱着一颗碎裂的心,家里大事小事不断,他没空去管自己那点琐碎的情情爱爱,少年的恋爱就是闹着玩的,不作数。心里的那份痛随着礼物上的卡片,一同消失在小区的垃圾桶。
      当时他在卡片上写的什么,礼物是什么?
      这些尘封的记忆如同浴室镜子上起的水雾,时间长了不用人为擦拭就会自觉蒸发,留下更干净的镜面。
      手机里的来电信息,一通通消息,也被落在滨江那套卖出的房子。

      “不记得了,大学生活挺开心的。”
      齐子林声音发闷,冲对面的人挤出抹笑。
      菜品陆续上齐,谢燮吏用公筷夹起一块去好刺的香酥带鱼,放入齐子林盘内,“这是新上的菜品,尝尝。”
      齐子林从小就喜欢吃海鲜,纤细的手指握住贝壳筷,“好吃,今天谢谢你。”
      谢燮吏殷勤的给omega端茶倒水,听见这话更来劲儿,又夹了一块肉给齐子林。

      面前的汤盅飘起热气,把齐子林的镜片熏的雾蒙蒙,他用没拿羹勺的另一只手把镜框推到头顶,架在发丝上。他们没坐在包间,就在大厅里靠近江景的餐桌落座,新进来的一家三口坐到离他们最近的座位。
      登登登跑过来一个小孩,粉雕玉琢,站在齐子林椅子旁看他,“大哥哥你长得好漂亮。”
      孩子的母亲过来,满脸尴尬歉意拉自己的儿子,“不好意思哈,我儿子一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不知道随谁了。”边说边往身后瞥自家老公。
      小孩子手往桌面一搭,拉扯间把苏打水打落在齐子林身上。“没事没事,别生气。”齐子林顾不上擦自己身上的水,先揽住小孩母亲不让她打孩子屁股,小孩嘴一瘪哇哇哭出声。谢燮吏没等餐厅经理赶过来,从桌上拿起一颗配备的糖,顺势塞进小孩口中,止住哭声。
      齐子林不需要孩童父母提出的赔偿,用餐巾胡乱擦了几下继续吃饭。谢燮吏有些强迫症,从人手中抽过餐巾继续擦,又正了正齐子林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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