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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灌醉计划失败 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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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要进行第二场游戏的,但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遂便取消了,一行人回到宴会厅,这里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坐席。乌云蔽日,宛若黑夜,下人要提着灯笼把菜肴美酒端上来。
此次宴席是为了让大家感受西北风情,烛光曳曳的宴会厅,到也有几分西北气氛。端上来的是烤全羊,炙烤驼肉,胡饼,用碗装着的抓饭,酒壶里面的是马奶酒,还有石榴汁。程淮瑾还有独特的冰酥酪,他特意把冰酥酪挪过去给林鹤眠,这行为倒是让林鹤眠略微惊讶。
“你今天射箭表现得很好,这应该是给你的。”程淮瑾解释道。
林鹤眠小幅度摆摆手,说:“ 我们一起的比赛,那这个奖励,我们一人一半?”她虽是疑问,但眼神里却闪过坚定的信念。程淮瑾注意到这一抹光,只是笑着点点头,拿了自己的另一个碗鹤勺子,舀走一半的冰酥酪,正正好一半,不多不少,林鹤眠心里为他的精确度大为震撼。
宴席过半,唐德长公主过来把程淮瑾叫到外面去说是,留林鹤眠一人坐在座位上,不一会,苏澄观和程君樾端着酒坐过来跟她聊天,她才想起今天的任务是要灌醉程淮瑾。
天空渐渐放晴,唐德长公主和程淮瑾来到屋外不远处的小亭子坐下。
“本来听闻你成亲,我是很开心的,但是得知夫人竟是林行远的女儿,不理解你为什么要答应。赐婚一事,你若真不想,皇上也不会真逼婚。”唐德公主说。
“林鹤眠和林行远不同,早年前见过几次,为人唯唯诺诺,平淡不惹事。有这么一个人在世子妃的位置,不至于会闹出什么事,我也轻松些。”
“你就没想过皇上为什么要赐婚?”
程淮瑾握紧双拳,做了个深呼吸,沉默。
唐德公主知道他这个样子就是不想说话,自己也不会逼他,她站了起来,转身过去看那破开乌云如巨剑一般的光。
她说:“素来皇帝忌惮功高震主,你这些年在战场上屡战屡胜,本来是好事。奈何我这哥哥从小到老生性多疑,你爹又经常给意见。年轻的时候倒是听劝,只不过年纪大了,爱听些漂亮话,忠言逆耳,或多或少会牵连你。此次赐婚,说不定是皇帝想派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人安插在你身边以消解他的一些顾虑,也许不会太轻松。”
“我明白了。”程淮瑾早已感觉到皇帝对他的猜忌,在他心中,幕后黑手的名单里,皇帝就在其中,遂并不奇怪。他没有告诉唐德公主皇帝要林鹤眠暗杀自己的事,否则,以唐德的性格,林鹤眠必死无疑,与其不知道以后会面临何种人物,倒不如留下个自己能看穿的人。
综合来看,林鹤眠是世子妃的最佳人选。
唐德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走到他身旁,憋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吓得程淮瑾连忙站起来,但是看她笑得合不拢嘴,总觉得是在想些什么戏耍自己的事情,许久没见过她展现这样“不怀好意”的笑容了。
过了一会,唐德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住桌子上,笑道:“我以前去戏园子,很喜欢这么一类戏,便是仇家派人到主人公身边当细作,在主人公的感召下,细作改邪归正帮助主人公。要不你也试试?或许这能成。”
“师傅!”程淮瑾叫道,他的脸羞得发粉,一声“师傅”是多年来被唐德戏弄的条件反射。
“哈哈哈,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经逗啊。别人都说你情伤之后变得沉默寡言,高冷不可近,还以为你成长了,如此看来,只是本事见长,性格还是一样呢。”
聊到情伤,程淮瑾可不想细说,生硬地把话题转开。
“师傅,你此次从西北回来,经过糖州,可有见了蒙将军?”
“蒙虎?见是见过,怎么了?”
“我收复汀州的时候,在将领铠甲内夹发现一张名单,上面有两个名字,一个是战死的梁将军,另一个就是蒙将军。汀州失守本就奇怪,所以我怀疑这两个名字不简单。”
“汀州之事确实奇怪,皇帝也在派兵部的人调查。你若觉得有问题,为何不提供给兵部的人?”
程淮瑾叹息,“我没有拿走那张纸条,看了之后放到了铠甲里面,如若兵部的人搜查得仔细,定能发现。如若是我提交的,加之他本来就对我的谋士有意见,怕是要跟我结仇了。”
“那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唐德双手交叉抱自己的腰,这句话不是劝说,而是指令的语气。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唐德插话,”皇帝已经指派兵部处理,你若是再调查,让皇帝怎么想?让兵部怎么想?让蒙虎怎么想?”
三连问彻底让程淮瑾哑言。
“我知道你对汀州失守之事百思不得其解,要弄个明白。但是啊,皇帝既然插了手,你就莫要再表现了。昨天与他聊了几句,我觉得他现在对你并不像以前那样大胆放权,你得学会少管些东西,收一收你那刺到他眼睛的光芒了。”
良久,程淮瑾才点头。
两人回到宴席上,便看到林鹤眠靠在苏澄观的肩膀上闭着眼,红色均匀的铺满整张脸。程君樾说她吃了冰酥酪,然后喝了两杯马奶酒就睡着了。
唐德公主想起来了西北风的冰酥酪用了比较高浓度的酒,看桌面上装着冰酥酪的碗见了底,大概也能猜出醉了。虽说是比较高浓度的酒,但也不至于醉的程度,看来林鹤眠的酒量不行。她拍了拍程淮瑾,“你带世子妃去西厢房休息一下,我让下人备些醒酒汤。”
“好。”
程淮瑾应声之后弯腰把林鹤眠打横抱起,不用下人带路,自己就能走到西厢房。
雨过天晴,万物刷新,西厢房的花草树木比后院还丰富,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色彩斑斓。
林鹤眠把头转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或许是悬空的原因,她下意识揽住了程淮瑾的脖子和肩膀。
程淮瑾悄悄颠了一下,右手放在她的肩膀下面,让她上半身几乎面对面抱住自己。
两人都没觉得这个姿势的暧昧程度,一个只想着睡觉,一个只想去西厢房把人放下。
不过一会,程淮瑾来到了西厢房,他把人放在床上,习惯性地像照顾伤员一样,拉起里面的被子给她盖上。
他坐在床边,发现她的手抓住了自己散落在胸前的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就这样的酒量还想灌醉自己,真是自不量力。
近年来一直逃避和大哥大嫂见面,一直在军营里待着,精神也一直紧绷着,既然皇帝对自己有疑心,就如师傅所说收敛锋芒,当做给自己放放假,休息调整一番了。早听说江南雨州的景色极佳,跟京城是两种风光,那就过几天去玩一玩,散散心。
“嘶。”
林鹤眠突然间转身,抓住程淮瑾的头发往后扯,疼的得他立马抓住她的手,他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镯子,他记得这个镯子,是苏澄观的。他不了解苏澄观送镯子给林鹤眠的意义,想到苏澄观,许久未见,之前不知道她这些年和大哥相处的如何,今天看来,应该是很好了,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