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骗财还是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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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铺垫到位了，尽管梁辛撒泼打滚儿地缠他，他也没再往下说。
许是重新和老朋友见面心里高兴，也有了可以托底的人，那天季青与破天荒喝了一点酒。
和梁辛从白天聊到黑夜，聊到小崽儿在他怀里睡着。
分开之前梁辛搂着他说醉话：“青与，你回来我真高兴，我也真后悔，早知道你这么难，那年我就该包.养你！我……”
季青与懒得听他胡言乱语，示意司机把人塞回车里。
上了车梁大少爷也不放心，摇下车窗嘱咐：“这回回来，不准再走了！再，再偷着走，老子，真不跟你玩儿了！”
晚上躺在出租屋的床上他依旧觉得不真实。
真的回来了。
梁辛也真的因为他回来感到高兴。
那别人呢。
知道他回来，是高兴还是觉得灾难？
这届的WCA赛由北城承办，赛场就设在富力嘉华，得知小崽儿喜欢魔方，梁辛一大早就来把人接走了。
别看梁辛恋爱没谈过几段，带孩子却是相当细心，季青与这个亲爹都自愧不如。
于是他放心地没跟着去，叫了车，目的地金帝大厦。
早高峰，车堵在高架桥上，司机和他闲聊：“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给你送到，别影响你上班。”
季青与也不多解释只说没事儿。
快五十分钟，终于抵达金帝大厦，司机一边找零一边感慨：“这金帝可真气派，你在这儿上班，有出息！”
季青与沉默着从车窗望出去，CBD核心区，新地标，怎么能不气派。
周氏能源的创始人是周循礼的爷爷周邦振，靠着改革开放前后更早且合法地搞到了别人拿不到的许可证发家。
从小周循礼就和他们都不一样，成绩优异，被他爷爷带在身边耳提命面，当作继承人培养。
季青与和梁辛还在国外挥霍青春迷茫玩乐时，周循礼已经接手分公司了。而如今，周氏能源在他手里渐渐开始往和能源无关的其他实业延伸。
这些天他明里暗里跟梁辛打听，让他意外的是，几年下来，梁辛竟然和周循礼混得挺熟了。
梁辛告诉他，周循礼的云思越做越大，但似乎不太愿意和周氏能源牵扯太多，于是金帝大厦建成一投入使用他就立刻带着核心团队搬出来。
正是上班时间，季青与像无数男男女女一样进入大厦。
不远处有闸机，再想进入大楼内部乘坐电梯，需要先刷工作证通过闸机。
季青与看了一眼拐向前台。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前台是个年轻小姑娘，笑容亲和专业。
“你好，我找周循礼。”
“……”
大老板的名字就这么没有任何前缀后缀的被直呼，小姑娘显然毫无防备，鼻尖都冒汗了：“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小姑娘不动声色地将他打量了一番，季青与也看破她的意图，笑着任她打量。
“不好意思先生，可以告诉我您的姓名吗？”
“季青与，四季的季，青色的青，赠与的与。”
闻言，小姑娘打量的目光更加不加掩饰，专业也没有了笑容也没有了：“您、请您一定到贵宾区稍坐，别走。”
季青与觉得她前后反差很有意思，故意拖长了声音逗她：“好的，我不跑。”
小姑娘被这一笑弄得脸颊泛红，目送他后连忙低头去拨内线电话。
季青与刚在贵宾区的沙发落座，便有人送来一杯饮品，他端起来凑近一闻，竟然是酒。
他忍不住笑，周循礼这公司的企业文化还真是别具一格，访客招待都是威士忌。
他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沿着喉咙滑下去，心跳都快了几分。
垂下眼，他开始预想周循礼见到他时会是什么表情，是错愕还是冷脸？或者根本等不到他本人，直接将警察等来。
想到这儿季青与有些后悔，后悔回来，也后悔贸贸然地跑来找他了。
他起身，刚想离开被前台小姑娘出声叫住，一回头，正撞见不远处电梯间前原本排队等待电梯的人纷纷让出路来。
恭敬退避的身影之间，无论是身高、样貌还是气场，周循礼都十分突出。
而周循礼也像是一眼就锁定了离门口不远的他，脸又黑了几分，随即极其不稳重地快步向他走来。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听上去唬人，可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周循礼没变，他也没变。
季青与以为如今自己可以很平静地面对这个人，可看到他朝自己走过来时，他的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发酸发胀。
原本预备的那些说辞和预设的场面通通都忘了个精光，他没出息地生出了要逃走的念头。
也不知脚下动没动，他立刻听到周循礼火气十足地喊他：“季青与!”
前台、刚进大厦的、等电梯的，都纷纷侧目看向他们。
季青与身体僵住，只能看到周循礼继续向自己逼近。越近，周循礼阴沉的脸也就越清晰。
尽管在家里破产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尊严可言了，可如果周循礼当众给他一拳，他想自己还是接受不了的。
于是在来人距他还有几步距离时他强压情绪，脸上挂着笑：“别来无恙，周总。”
“……”周循礼果然止住脚步，脸更沉了。
季青与想，这人一定是气坏了，不然堂堂一个大总裁怎么会当着下属的面大呼小叫，领带甩到身后也顾不得摆正呢。
沉默几秒后他听见周循礼问：“为什么？”
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让他上，为什么偷他表，还是为什么突然回来提醒他那段屈辱的记忆？
“我回来自首啊。”
“……”周循礼明显怔了一下，盯了他几秒后贴上来。
这下两人之间真是一点儿距离都没有了，多年前两人也曾这样贴着，只是那时候没隔着衣服。
他心脏狂跳，却不忘护着自己最后那点儿脸面：“这个距离不好挥拳，要打架找个宽敞地儿。”
周循礼不说话一个劲儿地盯着他，他不敢深究他复杂的眼神里愤怒多还是厌恶多。
心头抑制不住地发酸，季青与别开眼。
他能感受到刺人的目光仍一直在他脸上逡巡，下一秒手腕被死死攥住，他被周循礼扯着往大楼里走。
“周总？”季青与有些无措，本能地想要挣脱，可周循礼攥得太紧了，攥得他腕骨发痛。
穿过闸机来到电梯间前，这一道上不知道有多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可周循礼像是毫无察觉似的，全然不管。
季青与已经放弃逃离的念头，他压低声音：“这儿全是你的员工，注意影响啊周总，我又不跑你先放开我。”
“不。”周循礼不看他，一边跟给他俩让路的人客气冷淡地道谢，一边带着他穿过人群站到最前面，“你有前科，我不信你。”
“……”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头，季青与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年轻男女包括紧着跟周循礼下来的秘书都明目张胆地打量季青与。
在他们眼中，他们的大老板一直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的人，因为情绪从不外露所以又显得有些神秘和不近人情。
可此刻他却以这样的反差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还牵着一个男人的手，画面冲击实在太大。
这么一会儿，员工内部匿名的八卦小群里就两人的关系已经流传开N个版本了。
其中最令人信以为真的版本是这个长着桃花眼的风流帅哥是狠心抛弃老板的前男友。
电梯到达一楼，周循礼拽着人走进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周循礼已经又恢复平时那副冰山面孔，语气平稳：“因为给我让电梯打卡迟到的，可以跟部门相关负责人说明情况。”
一众打工人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正事，但又因大老板已经放话，顿时又安心吃瓜，原地目送大老板和前老板娘上行。
电梯门合上，有限的空间内只剩下他和周循礼，两个人错开一拳的距离一前一后站着。
刚刚抿了一口威士忌使得季青与现下喉咙干涩发紧，他忍不住悄声吞咽。
周循礼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水味又悠悠地飘进鼻腔，勾起了关于那晚所有的记忆。
压抑低沉的叹息，性感有力的腰腹，按着他脸的手……
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晚最多的体位，季青与又来气了，瞪着他侧脸咬牙：这个狗东西！
到达顶楼，他被带进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
季青与举起几乎要不过血的手腕：“这回可以松开了吗？”赶在周循礼嘲讽他之前他又补道：“挺疼的。”
周循礼一直紧绷的神情霎时松动，接着便真的松开了。
手腕失去禁锢垂落的一瞬，季青与的心似乎也跟着坠了下去，他刻意地甩了甩，转过身假意参观他的办公室。
很大很空，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和装*的书籍，一股性.冷淡风。
不，季青与想，这个狗东西可不是性.冷淡那挂的，按着人上的时候，脸、手，连手臂都很色。
“你说你回来自首。”
“……”闻言，季青与沿着办公桌桌沿滑的手指一顿，“是，要报警吗？”
身后的脚步声缓缓接近，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后，他听见周循礼问：“你指你的哪一项罪名，骗财，还是骗色？”
话音一落，季青与后背僵了一瞬。
这话说他一点儿也不冤，可他就是难受得不行。
他不敢回身，往旁边迈了一步从他身前溜走，随即故作轻松地坐到沙发上，笑着：“我都这样了还在乎是一项还是两项罪名吗，看你啊周总，我随时配合。”
周循礼跟着转身，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话题突转：“这些年一直在一个地方吗？”
季青与刻意忽略他蹙起的眉头：“废话，我是逃债，又不是旅游。你到底要不要报警，不报警我可走了。”
周循礼走过来，手往他面前一伸。
这样的姿势和距离又让他想起那晚在Nox这人和他讨酒。
“干嘛？手表我卖了，钱花光了，没钱还。”
“手机。”
“……”季青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掏出来给他了。
手机是前几年的型号了，卡顿，屏幕有划痕，一个角还被磕得裂纹了。
不过这些和他偷东西比起来都不值一提，季青与想，矫情什么，一个骗子还要什么面子。
沉默间，周循礼的手机响了几声，季青与不想在骗子的身份之上再落个没边界感的名声，眼睛瞥向落地窗。
铃声停止，电话似乎被挂断。
季青与突然想起什么要拿回手机，一转脸发现周循礼已经捏着一端还给他了。
季青与伸手去拿，可周循礼却又捏住了不松手。
“既然钱都花光了，我报警也追不回来，你的所有进账到额就会被划走吧。”
季青与：“……”
“季青与，我要做你的优先债权人。”
“……”安静了几秒，季青与不解地看着他。
“周循礼。”他上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叫他，还是那晚被他操骂他的时候，“你在可怜我？”
周循礼张了张嘴没出声。
“行。”季青与又笑了，手机揣回兜里，“优先债权人还是普通债权人有什么区别，欠谁不是欠。"
他起身往办公室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停住脚步，没回头：“但周循礼，我不会谢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