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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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评价完，他抬眼恰好撞见周循礼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我去冲个澡换衣服就去公司了，你和儿子慢慢吃。”
“你不吃吗？”
“吃了面包，一会儿到公司再喝杯咖啡。”
此话一出季青与眉头当即拧了起来：“周循礼你不好好吃饭当心早死，还有，我昨天说什么了？”
“你说我不去医院的话你和儿子就再也不跟我说话，已经挂号了要看一下吗？”
手机举到面前，是挂号成功的短信通知。
还算听话，季青与脸色好看些。
周循礼摘下围裙叠好：“我自己开车走，你要去见梁辛，小杨留给你，或者你想自己开车吗，但地库目前只有雷克萨斯和奔驰。”
“你手伤成那样怎么开车？”
“没事的，昨天我也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让小杨送你，我带着小崽儿打车，得去公安花园开上梁辛的车，开车的话回来还要再回那边取车，麻烦。”
周循礼点头：“那好。”
季青与隔着张餐桌看他，昨天晚上哭成那个惨样今天竟然眼睛不红脸也不肿，还是那么……
真气人。
到了小崽儿平时习惯起床的时间，季青与回屋把他抱到自己身上：“早安，睡得好吗？”
“早安爸爸。”小崽儿在他身上伸了个懒腰，随即一个骨碌坐起来，眼睛瞟向门口，“周循礼呢？”
“应该在洗澡换衣服，起床洗漱好不好，趁热吃早饭。”
“爸爸可以抱抱吗？”
“当然可以。”季青与单手把人抱起来带去卫生间。
刷完牙小崽儿闭着眼让他洗脸：“周循礼走了吗？我可以和他说再见吗。”
“没走。”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季青与暗暗觉得这狗东西要是走一定会来跟他打招呼再出门，擦完脸他把人放到地上，揉了把软乎乎的脸蛋，“去吧。”
小崽儿走到对面，扶着门框脑袋探进去，屋里没人，公共卫生间灯亮着，他又挪到卫生间门口等着。
刚站定卫生间门就打开了，他小肩膀一耸，周循礼骤然看到他也一愣。
反应过来小崽儿扬起小脸软软的一声：“早安。”
周循礼心头一热，弯腰把人举起来，面对面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早安，朝朝。”
说完他就把人搂得紧紧的。
“我……”剩下的音节卡在喉咙，周循礼顿住。
说不出口。小的时候能毫无负担地说出口时没有人想听，甚至听了也只有厌弃。
这也导致尽管理智告诉他，此刻他说出口并不会像当年那样被对待，可心底的那道坎依旧让他迟疑、退缩。
小崽儿小胳膊环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小脸儿朝他颈窝贴得更近了些。
感受着这份毫无防备的亲近，周循礼的心一下子软了。
“我……爱你，我爱你。”他低声，终于说了出来。
小崽儿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扶着他的肩膀，直起小小的身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周循礼克制着，压抑着：“谢谢你健康长大，谢谢你给我爱你的机会。”
顺手把小崽儿换下的睡衣洗了的季青与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心里突然生出矛盾胆怯的情绪，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去。
后背抵上浴室墙壁，深深吐息几下缓解情绪后，他若无其事地从浴室走出去。
把小崽儿从周循礼手上接过来，眼睛又不受控制地飞速扫了一眼他的右手：“不用上班？走了儿子，去吃饭。”
季青与抱着小崽儿往餐厅走，把小崽儿放到昨天周循礼安装的餐椅上，汤一直汤壶温着温度正好，虾饼他怕凉了发硬又用微波炉叮了十几秒。
“不是爸爸做的吗？”小崽儿舌头倒是灵，只尝了一口就知道不是他做的了。
“嗯，周循礼给你做的。”季青与好奇，“怎么尝出来的？”
小崽儿咽下一口虾饼：“汤的味道不太一样，还有这个虾饼里的吃不到虾，爸爸做的有小粒儿的虾。”
“虾仁绞碎了，不绞碎更好吗？”周循礼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深灰戗驳领西装，同色系的真丝领带拿在手里。
不经意地一个抬眼季青与心跳乱了一瞬，果然和牛仔裤T恤比起来，这身狗皮才更适合这狗东西。
周循礼朝他走过来，又冲他伸出手：“可以帮帮忙吗？”
“……”季青与看了眼他手上的真丝领带，冷着脸，“周循礼你是不是想挨揍？”
周循礼垂着眼睛语调有些弱：“你说的对，我手上的伤貌似没有我想的那么轻，我一只手尝试了几次都不行。”
他不说话，周循礼看懂了他的拒绝：“没事，那我自己再试试吧。”
“……”瞥见他暗淡下去的眼神季青与又想起昨天他哭的惨样，眉心拧着叫他，“过来。”
已经转身的人再次转回来，领带交到他手上：“可以打个温莎结或者半温莎结吗？上午有个政府牵头的招商会。”
季青与咬着后槽牙才忍住了没锤他一拳：“你看我像是会系领带的人吗？更不认识什么温莎，你再这么多要求试试呢。”
警告完，周循礼果真安分下来，稍稍伸了伸脖子，安静等着他的动作。
领带拿在手里季青与却犯了难，真不是故意不想给他系，是他真不会。
他很少穿正装，也就以前比赛参加一些赛前赛后受邀的活动时穿一穿，而且还有专门的服装师负责，用不着他自己动手。
“教我。”季青与开口。
“什么？”周循礼一脸茫然。
他别开眼神，一侧嘴角撇着：“我说教我，什么温莎结还是什么结的，怎么打教我！”
咬着牙越说声音越高，周循礼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显。
平日永远没什么表情的面瘫脸一笑，顿时惹得季青与更加恼羞成怒。
他把领带绕到他脖子上，使了个劲儿把人带到自己面前：“周循礼你再笑我就让这破领带变凶器。”
“……”周循礼脸上本就不多的笑意僵在唇角。
这一扯距离骤然拉近，季青与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草率。
周循礼双手按在餐桌边缘，手臂就这样撑在他身体两侧，稍显无措的脸近在咫尺：“我没笑。”
周循礼的气息轻轻拂过来，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悠悠飘进鼻腔，季青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在他下巴上，很干净。
“……爱笑不笑，谁管你。”他有些扛不住，推了他肩膀，“你到底急不急？不急就拿着你的破领带去商场找专业的。”
周循礼顺势站直身子：“很急，麻烦你了。”
季青与耳根还有些热，神情却认真严肃。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经常见他老爹系，但也只是见过，属于眼睛会了手不会。
他老爹说以前俞悦女士最热衷于亲自给他打领带，俞悦女士什么结都信手拈来，打得又快又好。
他那时候还小，记不得俞悦女士和季老头的这些温情场面，也没机会再见了，一想到这些季青与心里就发酸。
周循礼微微扬起下巴，季青与先是将他的衬衫领立起来，领带套上去整理衣领边角时，手指无意擦过他的脖颈。
心上像是被挠了一下，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季青与脸上，而季青与却只专注于他的领带。
“然后呢，怎么弄？”季青与抬眼看了他一眼，“算了我自己找网上的教程。”
说完他就掏出手机，飞快搜到一条视频开始看。
周循礼也把脑袋凑过去跟他看一个手机，似乎是嫌他，季青与撞了下他肩膀，他索性不看手机开始看季青与。
“真麻烦。”季青与嘴上抱怨手指却将进度条拉到起始位置，把手机塞给周循礼后开始按照教程教的实操。
宽端、窄端、找准起始位置、交叉绕圈、再绕圈……
眼瞅着一张帅脸越来越凶，周循礼和餐椅上埋头啃虾饼的儿子对视了一眼，试探着轻声开口：“要不……”
“手机好好举着，安静别影响我。”
周循礼立刻闭嘴，安静地做个手机支架。
“好了！”完成时季青与语气雀跃，把手机切到前置摄像头举到周循礼眼前，示意他验收成果。
周循礼只扫了一眼，剩下的目光都落在手机后的脸上了：“打得很好，谢谢。”
被这么一夸，季青与的下巴扬着，眉梢轻轻向上挑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漾开一点得意又明亮的笑意。
周循礼一时间不由得又有些失神。
不想上班。
从进入周氏能源实习开始算起的话，正式工作也已经有六年了。他自认是个事业心强的人，而且长久以来超负荷的忙碌一直是他排解情绪的方式。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生出不想上班的念头，什么项目、条款、会议，他现在只想坐下来看着季青与和儿子吃早餐。
“我得走了，抱……抱一下？”
小崽儿摘下小饭兜展开手臂，周循礼将他从餐椅上抱起来搂了搂，搂完又放回去给他把饭兜戴好。
抱完儿子，他直起身看向另一个人。
季青与脸上方才鲜活的笑意还凝在眼尾，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变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