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周循礼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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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循礼漆黑的眼底一亮：“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讨厌我吗？”
季青与看上去有些慌乱，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这是重点吗周循礼，你到底是怎么坐稳大老板位置的，懒得和你废话。”
儿子和新朋友玩的很好，已经约好明天见了，可他似乎和人聊崩了，季青与气恼地说完那么一句就没再搭理过他。
八点多回到家，季青与带着小崽儿回主卧卫生间刷牙洗澡，周循礼则坐在客厅沙发上查看邮件。
一封没有标题没有落款的邮件在一堆未读里被周循礼一眼选中挑出来。
点开后依旧没有任何文字内容，只有一个带着.apk后缀的安装包。
周循礼眸光一沉，起身向主卧走去。
只隔一扇门，能清晰听见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混着季青与的说话声。
“明天你干爹就回来了，我们去见他一趟，把车还回去。”
“嗯……还要想想该怎么和你干爹说我们换房子的事。”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做饭看到有紫菜，做紫菜蛋花汤和虾饼好不好？”
……
温柔的低语使得周循礼不知不觉听了好一会儿，他抬手轻敲浴室门，几秒后没等他开口，浴室门被骤然拉开。
季青与腰间围着条白色浴巾，上身赤.裸，头发打湿了，水珠顺着发尾不断滚落，沿着修长的颈线滴落到锁骨上。
周循礼追寻着水滴的动线，眼看着一点点滑过紧实流畅的胸腹薄肌，最终没入浴巾边缘。
季青与在他脸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干嘛周总？公共卫生间没热水吗？”
周循礼迅速压下杂乱的心绪，努力维持平静：“我，是想问问有没有朝朝小时候的照片或者视频，可以发我吗？”
季青与看着一脸无语：“周总，这么个事也值得你在别人洗澡的时候来敲门？怎么，半个月等不了，半小时也等不了吗？”
“一会儿还要开会。”
季青与啧了一声：“待会儿微信发你。”
“数量很多的话会很慢吧，可以把你手机给我，我自己传吗？”周循礼保证道，“绝不乱翻。”
季青与蹙着眉思索片刻，他手机里除了私密相册里扔进去几张旧时的罪证之外，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充电呢，自己去拿吧。”
“好，谢谢。”
周循礼道完谢拐进卧室，手机在床头插着，他连同充电器一起拔下来。
按亮屏幕显示要输入4位数的解锁密码，想再去敲浴室门时，抬眼却见季青与并未离开，一侧嘴角噙着笑正单手扶着门框站着，似乎是特意在等他。
“……”周循礼喉结滚动，“需要密码。”
季青与看着他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1215。”
“……”周循礼攥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不打扰你和朝朝洗澡，传完照片我会给你送回来。”
“不用。”季青与语气慵懒随意，“洗完澡我就陪朝朝睡觉了，哄睡了我自己去找你拿。”
“好。”
回到书房，周循礼整个人靠在座椅上，闭眼后仰。
主卧浴室的水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又想起季青与发尾滴落的水珠，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缓了片刻，周循礼输入密码解锁手机，处理完正事才点进相册。
相册照片和视频不算多，除了一些截图和车辆配件照片外就全都是朝朝了。
周循礼也不挑，径直全选批量发送到自己手机上，接着才一张张慢慢翻看。
第一张关于朝朝的照片显示是三年前的8月8日，是一张在保温箱里的照片，周循礼看着眼眶一热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小小的一个浑身泛着红，比他想象中还要小，嘴巴里插着呼吸管，最小号的纸尿裤折了又折还是不合身。
紧接着是一段视频，大概是护士特意录下来发给季青与的。
护士声音温温柔柔：“朝朝，你是早上出生的，所以你爸爸给你取名字叫朝朝哦，要加油，我们熬过呼吸关、熬过喂养关、再战胜感染和黄疸，早点儿自主呼吸、自主吃奶，早点儿回到爸爸身边好不好？爸爸在等着你哦……”
嘴唇和下巴都在抖，周循礼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12岁也好像14岁。
周正廷摔烂了他参赛的模型，摔碎了他所有奖杯，但他好像也只是事后沉默着湿润了眼眶。
之后无论是受到怎样的对待，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忍受都能消化。
可此刻看着照片里似乎只有他巴掌大小的小崽儿，他控制不住，心绞着痛。
他只是隔着屏幕都这么难受，那时候独自守着的季青与得心疼成什么样？
上床没多久小崽儿就睡着了，没有手机，季青与也不知道几点，他留了一盏夜灯，轻手轻脚地下床合上了卧室门。
客厅另一头的书房亮着微弱的灯光，季青与不确定周循礼是不是还在开会，同样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听了片刻确定没有声音后才敲了一下半掩着的门。
门被推开，书房里没开灯，只有桌上的电脑和他手机屏幕散发着的微光，桌前，周循礼肩绷得笔直低垂着脑袋。
“摸着黑干什么坏事呢？”季青与随口调侃了一句，可这狗东西没听见似的没动。
心头疑惑，他走进去在书桌一侧停下，犹豫了一瞬伸出手覆在周循礼头顶，微微用力逼着他抬起头。
可头抬起来看清他脸的瞬间季青与就慌了。
周循礼哭了。
电脑屏幕冷白的光亮下，周循礼脸上乱七八糟的全是眼泪，眼睛红红的也蓄满了泪水，眉峰紧紧蹙着，看上去委屈难过极了。
季青与怔怔地看着，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自己也跟着喉咙堵塞，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你哭什么？”季青与第一反应是这狗东西是不是又被他爸骂了。
按在他头上的手没动，又加重了些力道揉了两下。
这一揉惹事儿了，周循礼原本在眼眶里蓄着的泪水也憋不住了，汹涌着往外流。
我*。
季青与彻底乱了套了，除了小崽儿再没哄过人，这个闷葫芦还一句话不说就是个哭，他站在原地干着急。
“……你，这么大个人了就是骂你两句也不用哭成这样吧。”
“还是你爸又扇你了？不能还手还不会躲吗？上学那会儿就想说你了，谁那么板正站那儿挨揍，你是不是有……病……”
话没说完，季青与身体僵住。
这狗东西把狗脑袋戳他怀里了。
“……”
季青与觉得自己快死掉了，心脏突突突个没完，手心冒汗血压一定也高了。
他庆幸这狗玩意儿用脑门戳他胸口，要是脸贴上来一定会察觉出他的异常。
屏住呼吸缓了会儿，季青与将落空的手移到宽阔的肩膀上，放软了语调说了二十年来最没有威慑力的狠话：“……你要是把鼻涕蹭我衣服上我也要揍你。”
话音落下，书房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周循礼安静地流泪，季青与安静地任由胸口的狗脑袋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季青与伸手够了过来，是梁辛。
：哎青与都几点了，你和朝朝去哪儿了还没回家？
季青与心里咯噔一下。
：我出差给我干儿子带了礼物，下午让人送去就说家里没人。
：刚去还是没人开门。
季青与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周循礼的脸：“去洗把脸，我要打个电话。”
说完他没立即走开，等胸口的重量拿开了他才往里走到窗边。
电话拨过去。
“嗯出差回来了？我刚还和朝朝说明天把车给你开回去。”
说着季青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见周循礼还坐在那儿没动顿时有些心虚。
“没，我，我搬家了。”
“你忙我跟你说什么啊，就两个行李箱，嗯，明天见面再说吧。 ”
“……知道了啰嗦。”
电话挂断他开始头疼。
明天见了梁辛要怎么和他说，让他知道他不接受发小的帮助转头住进他学生时代死对头的家里，梁辛指定得气翻了，要好一段时间不理他了。
瞒着他自己和周循礼同住的事貌似也不现实，之后梁辛怎么也是要到他家里来的，难不成每次来了都要让周循礼出去躲着吗？
和他说实话呢？告诉他朝朝是他生的，让他未婚先孕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周循礼。
他无所谓，那周循礼呢，也无所谓吗？
思绪纷乱时周循礼起身，脸上的泪痕已经擦拭干净，没了平日的矜贵强势，眼睛通红地站在门口。
季青与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惨兮兮的，脸却一点儿没崩，有点儿帅……
*，他收回跑偏的思绪。
已经脑子一热搬进来一堆麻烦事儿了，还在这儿寻思这些，色迷心窍、色令智昏。
“怎么了，是梁辛吗？”许是因为刚刚哭过，周循礼的声音有些沉闷，“明天要见面？要说搬家的事吗？”
季青与一个头两个大，没应。
“他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吧，你会说吗？”周循礼朝他近了几步，“要说的话我们是不是得统一一下口径，我现在和他有些业务上的往来，他和我问起来我该怎么回？”
季青与：“……”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知道我这个人不讨人喜欢，你觉得难以启齿我能理解。”
季青与：“……”
“以后他肯定会来家里看朝朝吧，你提前和我说，我会在公司待着等他离开再回来。”
这两句话的功夫周循礼已经走到他跟前了，黑暗里他刚哭过的眼睛格外亮，季青与思绪又忍不住跑偏。
“他应该不会过夜吧，我不喜欢睡不熟悉的酒店。如果哪天我在家他突然来了怎么办？我躲我房间能行吗？”
季青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