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宗砚变成二次元了 宗砚小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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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九点，宗砚去洗澡了。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江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宗砚的手机。
手机放在那里。屏幕是暗的。
江灿盯着它看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他伸手，拿起来了。
解锁。
他先输了0114——宗砚的生日。
不对。
他又输了1118——自己的生日。
屏幕亮了。
江灿愣了一下。0114不对，1118才对。
他看着桌面——浏览器、短视频应用、一个粉色图标的二次元社区app。他点开了浏览器。
搜索记录：
"魔法少女小圆剧情解析"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第几集入坑"
"干物妹小埋 在哪里看"
"少女乐队的呐喊 评价"
"葬送的芙莉莲更新到第几集了"
"二次元入坑指南知乎"
江灿的眉毛挑起来了。
他又点开了短视频应用。推荐页上全是动漫剪辑——色彩浓烈的、节奏很快的、配着音乐的。有一条被点赞了，画面里几个角色站在夕阳下，配文是"有些故事看完很久都走不出来"。
他退出来，点开了那个粉色图标的app。宗砚的关注列表里全是番剧相关的账号，动态里转了好几条讨论帖。
收藏夹里整整齐齐地分了几个文件夹：
"想看的"
"在看"
"看完了"
"哭死了"
"哭死了"文件夹里有九条视频。江灿没点开看——他大致扫了一眼封面和标题，都是些情绪很重的片段剪辑。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屏幕朝下。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响。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了。
宗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着，穿着那件旧T恤和短裤。他走到客厅，看见江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
"你没打游戏？"
"打腻了。"
宗砚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不在那里。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茶几上只有遥控器和平板。
"你手机呢？"江灿问，眼睛没离开平板。
"……我放在茶几上的。"
"哦，我刚才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放卧室了。"
宗砚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狐疑。
"……你没看别的？"
"看什么？你手机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没有。"
宗砚站起来，去卧室拿手机。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江灿在沙发上笑了。
周六早上。
江灿醒得比宗砚早。他侧躺着，看着宗砚的睡脸。宗砚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线连着。
江灿伸手，把手机拿过来。解锁。1118。
他点开浏览器。搜索记录又多了几条：
"少女乐队的呐喊 结局 解析"
"小埋 第二季在哪看"
"re0 剧情讨论"
"为什么魔法少女小圆评分这么高"
江灿的笑憋不住了。他把手机放回去，轻轻掀开被子，起床了。
周六中午，宗砚在沙发上看手机。江灿在厨房切水果。
"媳妇。"
"……嗯？"
"你最近在看什么？"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就随便看看。"
江灿端着果盘走出来，放在茶几上。他坐在宗砚旁边，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我以前也看动漫。"江灿说，语气很随意。
宗砚的手指停了。
"……什么时候？"
"高中。大学也看。后来工作了就没时间了。"
"……你看过什么？"
"很多啊。《魔法少女小圆》《re0》《小埋》《少女乐队的呐喊》……还看过《葬送的芙莉莲》。"
宗砚的耳尖红了。
"……你都看过？"
"大部分吧。小圆和re0是大学时候入的坑。小埋是后来追的。少女乐队的呐喊是去年补的——确实不错。"
宗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着，没滑动。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哭过？"
"怎么了？看动漫哭很正常。你没哭过？"
"……没有。"
"真的？"
"……真的。"
江灿看着他。
"那'哭死了'文件夹里那九条视频是怎么回事？"江灿说。
宗砚的手指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他转过头，看着江灿。眼睛瞪得很大。
"你……"
"我看了。"江灿笑得坦坦荡荡，"昨晚你洗澡的时候。我好奇嘛。"
宗砚的脸从耳尖红到了脖子。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整个人往沙发靠背里缩。
"……你偷看我手机。"
"你密码我都知道，算偷吗？"
"……什么时候改的密码？"
"1118。我生日。"
"……"
"你什么时候改的？"
"……上周。"
"上周？你入坑一周就改密码了？"
"……"
宗砚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江灿凑过去，看见他的耳朵尖红透了。
"媳妇。"江灿的声音软下来了，"你入坑了？"
宗砚闷在靠背里，没说话。
"看的什么？"
"……都看。"声音闷闷的，从靠背里传出来。
"哪个先看上的？"
"……小圆。"
"为什么？"
"……"
宗砚慢慢从靠背里抬起头。他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睛看着江灿。
"……我一个学生跟我说的。"他说。"初二三班的。上课的时候在课本底下看小圆的漫画。我没收了，回办公室翻了两页，觉得画风挺好看的，就……搜了一下。"
江灿笑了。
"所以你是被学生带进坑的？"
"……不是带进坑。"宗砚的声音很小，"就是……好奇。看了一集，就停不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看了re0。然后看了小埋。然后看了少女乐队的呐喊。然后……"
"然后搜了入坑指南。"
"……嗯。"
宗砚的手指在沙发上蜷了一下。
"……你别笑我。"
"我没笑你。我是觉得可爱。"
"……什么可爱。"
"你当了两年老师，被自己的学生安利了二次元。"
"……"
"还偷偷看。偷偷收藏。偷偷建文件夹。还改了手机密码。"
"……你闭嘴。"
江灿笑了。他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宗砚嘴边。
"吃。"
宗砚张嘴咬住了。嚼了两下。
"……江哥哥。"
"嗯？"
"……你真的都看过？"
"都看过。"
"……那你觉得哪个最好？"
"小圆第一。少女乐队的呐喊第二。re0第三。小埋是下饭番，不算。芙莉莲……还没追完。"
宗砚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小圆为什么第一？"
"因为看完之后你会觉得——"江灿顿了一下，"有些东西表面上是甜的，但内核很重。它不哄你。它把你拉进去了再告诉你代价是什么。"
宗砚的睫毛垂了一下。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说。
"对了。"江灿突然说，"下午带你出门。"
"……去哪？"
"水游城。"
"……干嘛？"
"三楼。"
"……三楼干嘛？"
"逛谷店。"
宗砚的手指停了。
"……你怎么知道水游城三楼有谷店。"
"我又不只看动漫，我还逛过。三楼好几家。谷子多得很。你那些番的周边，应该都有。"
宗砚的耳尖又红了。
"……我不去。"
"为什么？"
"……人多。"
"周六下午人多正常。而且你不是想看实体谷子吗？你搜了那么多解析，还没见过实物吧？"
"……"
"走吧。下午两点出门。"
"……哦。"
周六下午，两点。
两个人到了水游城。
商场里人确实不少，但三楼还好。走廊尽头拐进去，几家谷子店并排开着。门口的展示架上摆满了立牌和亚克力板，五颜六色的，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宗砚站在店门口，脚步停了。
"走啊。"江灿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先去。"
"你不是想看吗？进来。"
江灿拉着他进了第一家店。冷气扑面而来，混着一股新印刷品的味道。货架上一排一排地码着吧唧、立牌、色纸、亚克力挂件。每个货架上面贴着分类标签——《魔法少女小圆》《re0》《小埋》《少女乐队的呐喊》《葬送的芙莉莲》——整整齐齐的。
宗砚的手指碰了一下货架边缘。
他走到《魔法少女小圆》的货架前，停住了。架子上摆着一排亚克力立牌，几个角色站在那里，颜色很亮。
他拿起一个，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放下了。
"喜欢就拿着。"江灿在旁边说。
"……看看再说。"
他又走到《少女乐队的呐喊》的货架前。拿起一个色纸，看了几秒，放下了。
"你到底买不买？"江灿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每个货架都摸了一遍，什么都没拿。
"……再看看。"
"你从进门到现在看了二十分钟了。"
"……这家店没有我想买的。"
"那去下一家。"
两个人又去了隔壁那家。这家更大，谷子更全。宗砚在一个亚克力挂件的货架前站住了。
他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好看？"江灿凑过来。
"……嗯。"
"哪个番的？"
"……小圆。"
江灿看了一眼。是一个粉色的、扎着双马尾的小角色的挂件。做工很精致，透明的亚克力边缘打磨得很光滑。
"买吧。"
"……不急。"
"你都看了五分钟了。"
"……我在比较哪家便宜。"
"隔壁那家也有这个。你刚才为什么不买？"
"……隔壁那家的颜色不对。"
"……颜色哪里不对
江灿什么都没买。他看着宗砚把谷子放进袋子，耳尖红着，嘴角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开心了？"江灿问。
"……还行。"
"还行？你刚才挑了四十分钟。"
"……这家店分类做得好。"
"行。分类做得好。"
两个人走出店门。宗砚提着那个小袋子，手指捏着袋口，捏得很紧。
"……江哥哥。"
"嗯？"
"……谢谢。"
"谢什么？"
"……带我来。"
"你自己也想来的。你改密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宗砚的手指在袋口上蜷了一下。
"……下次还来吗？"他问。
"来。下次还来。水游城这几家够你逛的。"
"……嗯。下次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宗砚变成二次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