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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江灿生日 1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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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周一,深秋的太阳斜斜地照进高二(1)班的窗户,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和暖烘烘的、阳光晒过书本的味道。光线落在宗砚的后颈上,照出一层细细的绒毛,像桃子表皮的软毛,看得江灿心痒。
下午第一节课课间。
物理老师刚夹着教案离开,教室里瞬间活泛了几分。嗡嗡的说话声里,江灿依旧瘫在桌上,但半睁着眼,目光锁死在前座宗砚的后背上。他盯着那截白皙的后颈,盯着那微微凸起的颈椎骨,心里那点期待像气泡水里的汽,咕嘟咕嘟往上冒。
忽然,一只手垂了下来,借着桌肚的遮掩,小指在他在手心极快地挠了一下。不是一下,是两下,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催促。
痒。
江灿反手一扣,精准地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连带着纤细的腕骨一同圈在掌心里。没给她抽离的机会。
那只手没挣扎,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塞了进来——橘子糖。紧接着,一个微不可察的气音贴着耳廓扫过,带着温热的气息:“……甜的。”
江灿没睁眼,也没松手,指腹在她手背上那块细腻的皮肤上,极其缓慢地、带着惩罚意味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说:就这点?不够。
掌心里,那颗糖被捂得温热,像一颗小小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放学铃响。人群涌出教室。
江灿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目光却一直锁着前座那个单薄的背影。宗砚也在慢吞吞地收拾,背脊挺得笔直,但耳根却红得透彻,那是刚才被他摩挲手背留下的痕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走到教学楼后的老梧桐树下,确认四下无人,江灿几步上前,一把将人拽进了树影最浓稠的地方。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糖,”江灿低下头,额头抵着宗砚的额头,呼吸里带着剥开糖纸后的甜香,“我吃了。”
宗砚没抬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气息有些不稳。
“就只是买的?”江灿不依不饶,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唇角,热气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没别的了?”
宗砚缩了缩脖子,半晌,才闷闷地、清晰地吐出一句:“……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刚落,江灿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准确地攫获了那片微张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橘子糖味的吻。
起初是含着笑意的轻吮,尝着那股清新的甜。随即,江灿像是尝到了甜头,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他一手扣着宗砚的后脑,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固定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闪;另一手紧紧箍着腰,将人死死按向自己。
这是一个掠夺性的吻。
宗砚被亲得呜咽一声,手指无力地揪着他的衣襟,被动承受着这过于浓烈的甜蜜。江灿的舌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扫过敏感的上颚,勾缠着柔软的舌,带着一种“我等了一整天就为这个”的贪婪。他吮吸得用力,发出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树影下显得格外清晰暧昧。
直到宗砚喘不过气,推着他的胸口,江灿才稍稍退开,一缕银丝牵连在两人唇角。他低头,在那被亲得红肿的唇上重重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明显的、带着水光的痕迹,才心满意足地抵着他的额头,平复呼吸,哑声笑道:“这句‘生日快乐’,利息收得够本了吧?”
他又低头,在那痕迹上轻轻舔了一下,像是在给伤口消炎,眼神却暗沉得吓人:“下次再说,我还得这么收利息。”
晚自习预备铃响。
两人分开,往教室走。江灿没忍住,牵着宗砚的手,指缝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直到教室门口才松开。但刚坐下,江灿的脚便从桌子底下伸过去,精准地勾住了宗砚的脚踝。
不是轻轻蹭,而是带着力道地摩挲,脚背贴着小腿肚,缓慢地上下滑动,隔着两层校裤,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度。
宗砚身子一僵,悄悄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嗔怪。他试图抽回脚,却被江灿勾得更紧。
“别动,”江灿用气音,压着声音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让我暖暖脚。你脚凉。”
宗砚脸更红了,只好任由他勾着,脚踝处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让他坐立难安。他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但笔尖却无意识地划破了纸张。
江灿看在眼里,心里得意,脚上的动作却不停,反而变本加厉地,用脚趾去挠宗砚的脚心。
宗砚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连忙咬住下唇,狠狠地瞪了江灿一眼,那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恼意。
江灿这才收敛了些,只是将脚踝扣得更紧,像给一只不安分的小猫戴上了脚镣。
过了一会儿,宗砚感觉到后背传来轻微的震动。
是江灿在用脚尖,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点着他的脊背。
一下,两下,三下。
摩斯密码?不,是“我在”。
宗砚没回头,但背脊微微放松了下来,甚至极其细微地,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后背更贴合那张桌子,也更贴近身后那个人的触碰。
江灿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嘴角笑意更深。他悄悄从桌肚里摸出那张糖纸,展开,又折好,像折纸飞机一样,从宗砚的胳肢窝下,精准地投进了他敞开的铅笔盒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课本。
前座的宗砚感觉到铅笔盒里的动静,背脊又绷紧了一瞬。他没回头,只是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自己微肿的、还残留着橘子糖味的唇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了后排江灿的眼里。
江灿眸色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看书,却悄悄将一只手伸进桌肚,对着虚空,模仿着刚才亲吻的节奏,缓缓握紧,又松开。
他在回味。
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那股化不开的橘子糖甜香。
晚自习中途,老师出去接电话。
教室里出现短暂的骚动。
江灿抓住机会,借着弯腰捡笔的姿势,手从桌子底下伸过去,指尖极其迅速地,在宗砚的后腰上捏了一把。
隔着校服毛衣,那手感依旧清晰。
宗砚猛地一颤,手中的笔差点掉落。他慌乱地回头,正好对上江灿那双含着笑意、亮得惊人的眼睛。
江灿对他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软。”
宗砚的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他迅速转回头,把脸埋进书里,连耳尖都红透了。但几分钟后,他背脊微微后仰,看似是无意,实则用后背轻轻撞了一下江灿的桌子。
一下。
很轻。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又像是一句带着羞涩的——“活该”。
江灿握着笔的手一顿,胸口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压抑的闷笑。他低下头,舌尖顶着腮帮,嘴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甜味。
真好啊。
手是干净的,糖是甜的,吻是热的,连这隔着衣服的触碰,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
而且,这人默许了今晚放学后的“再亲”。
晚自习结束铃响。
教室里的人潮像退潮一样迅速散去。江灿没有立刻起身,他慢条斯理地拉开书包拉链,又慢慢合上,目光却始终锁在前座那个单薄的背影上。他的脚依旧勾着宗砚的脚踝,像给一只受惊的小猫戴上了脚镣,宣告着占有权。
直到教室里只剩下值日生扫地的声响,江灿才松开脚,俯身,嘴唇贴着宗砚红透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哑地、带着一□□哄地说:
“走吧,媳妇。该去收今晚的利息了。”
宗砚浑身一颤,没敢回头,只是任由江灿牵起他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在满地斑驳的树影中,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更加漫长而甜蜜的夜晚。
走出教学楼,夜风卷着落叶,带着刺骨的凉意。
但两人交握的手,却烫得惊人。
江灿没有像往常那样把手塞进口袋,而是大大方方地十指紧扣,甚至故意晃了晃。
“冷不冷?”江灿问,语气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刚才脚踝都冰着,现在暖和点没?”
宗砚没说话,只是反手握得更紧了些,把自己往江灿身边靠了靠,用体温作答。
“啧,粘人。”江灿嘴上嫌弃,手臂却顺势一环,将人半圈在怀里,替他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这利息,连本带利都要收啊。”
回宿舍的路,平时觉得短,今晚却觉得格外长。
每次路过一盏昏黄的路灯,两人的影子就会被拉长,交叠,再缩短。
江灿忽然停下脚步,把人拉进两栋楼之间的阴影里。
“怎么不走了?”宗砚小声问,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走累了,”江灿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灼热,“歇会儿。顺便……收点路费。”
说完,他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秋夜的凉意,却又瞬间被体内的火热驱散。江灿将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只手垫在他脑后,防止砖石硌着,另一只手却紧紧箍着腰,将这个吻索要得彻彻底底。他不再是晚自习时那种带着试探的轻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贪婪,舌尖扫过口腔的每一寸,吮吸着那股熟悉的橘子糖味,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积攒的渴望都宣泄出来。
宗砚被亲得脚软,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呜咽。冰凉的墙壁和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的对比,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头晕目眩。
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江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都喘着粗气,白雾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路费收够了,”江灿哑声说,拇指重重地擦过宗砚湿漉漉的唇角,把那点水光抹开,“走吧,再不走,大头该锁门了。”
宿舍楼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江灿插着兜,一脸“老子只是正常回寝”的痞气,宗砚则低着头,像个乖巧的好学生。
但只有江灿知道,他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指尖正隔着校服裤子,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宗砚抓出的褶皱。
上楼梯时,江灿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宗砚身后两级。目光落在他纤细的脚踝上,那里还残留着自己刚才勾握过的温度。他伸出脚,虚虚地踩着宗砚的影子,像是在玩一场只有自己懂的游戏。
走到三楼拐角,声控灯因为他们的脚步声而亮起,又渐渐暗下去。
在灯光彻底熄灭的前一秒,江灿猛地伸手,一把将前面那个身影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飞快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记号,”江灿在他耳边低语,热气灌进耳道,“省得待会儿黑灯瞎火的,我找不着人亲。”
宗砚吓得浑身一僵,慌乱地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确认没人,才红着脸,用手肘狠狠地怼了他一下,算是报复。
回到宿舍。
大头正躺在床上看漫画,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哟,二位爷回来了?江哥,你床我给你铺好了,最暖和的那个位置。”
说完,他很识相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还顺手把耳机音量调大了些,用实际行动表明: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你们随意。
江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没急着上床,而是走到宗砚床边,极其自然地拿过他的毛巾,去阳台浸了热水,拧干,回来递给他擦脸。
“擦擦,”江灿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脸皮烫得能煎鸡蛋了。”
宗砚接过毛巾,耳根红透,却乖乖擦了脸,又擦了手。
江灿趁着他擦手的功夫,迅速爬上自己的上铺,然后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下面正在脱外套的宗砚,压低声音喊:“上来。”
两个字,命令式的,不容拒绝。
宗砚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面壁装睡的大头,又看了看江灿伸下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外套,踩着梯子爬了上去。
上铺空间狭小,两个人挤在一起,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江灿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拉过薄被盖住两人,然后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那张微张的、还带着水汽的唇。
这一次,没有围墙,没有寒风,没有随时可能出现的路人。
这是一个完全私密、安全、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江灿的吻,从一开始的急切,渐渐变得绵长而深入。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的纠缠,而是开始细细地啃咬宗砚的下唇,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一道早已熟悉却依旧贪恋的美味。他的一只手穿过薄被,扣着宗砚的后脑,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在那截纤细的腰线上游走,隔着毛衣,感受着那紧实的肌理和微微的颤抖。
“唔……”宗砚在他怀里轻轻扭动,想要躲避那过于灼热的触碰,却被江灿更紧地禁锢住。
“别动,”江灿在他唇间含糊地命令,气息滚烫,“让我亲会儿。今天是我生日,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他低下头,吻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在敏感的颈窝处流连,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带着水光的红痕。他像一只嗜甜的兽,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上,一遍遍地标记着气味。
宗砚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只能仰着头,承受着这铺天盖地的热情。他伸出手,无意识地揪住江灿胸前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灿……”宗砚忍不住小声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和鼻音,“……舍友……在……”
“他睡着了,”江灿抬起头,眼底暗沉,嘴角却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就算没睡着,他也不敢听。再说了……”他低头,在宗砚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我亲我媳妇,关他屁事。”
说完,他再次封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将所有的呜咽和求饶,都吞吃入腹。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宗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久到薄被下的温度攀升到一个危险的高度,久到门外传来熄灯的哨声,宿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江灿才终于放过他,却依旧紧紧抱着不放。
在黑暗中,江灿摸索着,找到宗砚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然后拉到唇边,在那只干净的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宗砚,”江灿在黑暗中低声唤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满足,“生日快乐……我收下了。”
他顿了顿,将脸埋进宗砚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面全是橘子糖的甜香,和属于宗砚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这是我过得最甜的一个生日,”江灿哑声说,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像护着一块稀世珍宝,“因为所有的甜,都是你给的。”
宗砚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在他掌心,极轻地,画了一个圈。
像是在说:我也是。
窗外,秋夜的风吹过,卷起落叶。
但上铺的薄被下,很暖和。
因为有些甜,一旦尝过了,就再也忘不掉。
啧,昨天忘发,去逛谷店了呃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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