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者》轻港

5、入梦 “

　　“神仙！是神仙来了！”年老的妇人叫道。
　　“神仙，我求求你，救救我的爱人吧。”年轻女人哭的不能自已，朝柏如望去。
　　柏如被领进一间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几个凳子。
　　柏如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姓沈，不叫神仙。”又道：“你的爱人怎么了。”
　　年轻女人哭的快要给柏如跪下了，旁边是另一个年轻男人扶着她。
　　年轻女人被男人扶到椅子上，缓声说：“沈先生，我姓赵，名南苑，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床上的是我的爱人，他姓任，名厌薪，是一名医生。我和他谈了五年，一直很相爱，我们上个月刚办完婚礼，可他突然病倒了，病倒前，他一直郁郁寡欢，我不明所以，我愿意用二十年寿命换他平安回到我身边，健健康康。”
　　“我知道了。”柏如说，“你出去吧，我没出去前，你别进来。”
　　赵南苑连声答应。
　　“惜时，他……”顾止蔚没说完的话被柏如打断。
　　“有些事不清楚事态前，别开口，就假装你不知道。”
　　入梦了。
　　柏如再次睁眼，眼前却是一片血色，一位妇人躺在浴缸里，浴缸里是被鲜血染红的清水，那妇人似是知道有人在看自己，睁开眼。
　　“……阿薪，别……看。”那妇人似是想来遮阿薪的眼睛，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无力。
　　一滴眼泪砸在被鲜血染红的浴缸中，成为那血水中的一部分。
　　阿薪似是很小，身高只到浴缸之上那妇人的脸。
　　“妈妈，你要走了吗？你要离开我了吗？你要失约了吗？那我下辈子还能遇见你，再做一次你的儿子吗？”阿薪似是很久没说话了，他垂下眼帘，声音很哑，也很难听。
　　阿薪说完，久久等不到那妇人的回应，又抬起眼帘去看那妇人。
　　妇人早已没了声息，只是闭了眼，笑的温柔又自由，像是一次偶然中，在浴缸里睡着了。
　　阿薪看了一会妇人，转身走了。
　　“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她偷偷走了。”阿薪找到一位中年男人抱着他的腿说，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只是太过悲伤让人忽略了。
　　“宝贝，不要乱说，妈妈听到会难过的，她很爱你，我也很爱你。”中年男人笑了笑，“走，我们去找妈妈玩。”
　　阿薪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哭。
　　他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那妇人偷偷的离开被发现了，窗外的树枝上，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好像在可怜她的离开，又好像被她留着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所震撼，它们再吵再闹，可她不会再醒了。
　　“……阿椿。”中年男人瘫软在浴室门口，叫着那位妇人的名字。
　　“你……自由了。”中年男人强撑着走到了浴缸前，温柔的抚摸着那位妇人的脸。
　　他像是一位幼稚的小孩，说着悄悄话：“阿椿，你解脱了，我为你高兴。”
　　可他又沉默良久，道：“你那么讨厌死亡的人，还是离开了我，你一定很痛苦吧，阿椿，你解脱了，我为你高兴。”
　　“我愿意让你如愿了，我们没有下辈子了。”
　　阿薪在后面，听着那男人温柔的悄悄话，看着那男人调皮的去摸那妇人的脸，好像那浴缸中离开的不是他的爱人，只是他的爱人像以前一样在浴缸里舒服的睡了一觉。
　　而他在等她醒。
　　中年男人说了很久，说到最后，口干舌燥，阿椿还是没有醒，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她的离开，举行了葬礼，诉说着她的离开。
　　他们眼前的景象又变了，面前是淅淅沥沥的大雨和站在雨中的男人，男人还是那么温柔，只是温柔中带着爱人离开的悲伤。
　　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纸，轻声细语的说着。
　　“致我的爱人郑钦臣：
　　阿臣，我很爱你，和阿薪，我很高兴，这一生能拥有你这样好的爱人，你和温柔，温柔到我觉得全世界最好的温柔就是你，你是真的很好，是我八辈子攒来的福报，我没有恨你，也没有不爱你，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父母会把你当成利益，榨干你。
　　好好的去爱阿薪吧，像你爱我那样。
　　阿臣，真的很可惜，没办法和你白头偕老，我爱你，我的爱人，郑钦臣。
　　宋椿绝笔
　　20xx年4月19日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郑钦臣的声音愈发哽咽，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阿椿，愿你来世幸福安康，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而牺牲自己。”郑钦臣站在雨中，又好似他还站在他的阿椿面前。　　

作者有话说

　　宋椿，愿你所牺牲的，能换来你觉得美好的结局。
晚安，阿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