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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虎谋皮       ...

  •   沈铄懒懒的倚靠在湖心亭的凭轩处。阳光洒下,白狐身上像是披了一件薄纱,毛发泛着金光,显得格外神圣。
      沈铄向刘伯招了招手,刘宽海立马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了檀木梳,恭恭敬敬的递到沈铄手上。
      魏灼见沈铄老神在在的梳毛又开始逼逼:“阿桀,小可爱明明是你我一起捡到的,凭什么让刘伯拦着我!”
      沈铄顺着白狐柔软的毛发,冷冷的看了魏家的小傻子一眼不经意间道:“马上入秋了,父皇还缺一件料子上好新裘衣,。魏公子若是能为陛下分忧,孤一定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
      魏灼被沈铄看的身体不听使唤的抖了抖,又听见沈铄开始阴阳怪气。自知理亏蔫着脑袋捧着茶小口喝着。
      沈铄见魏灼反常的没有呛回来,将梳子放在木椅上对刘伯说:“刘伯。”
      “怎么了?殿下?”
      “小东西的爪子太利,去别院找把剪子过来。”
      “……是”小殿在又开始赶人了!
      一直在装死的岁忧:“……”
      见刘伯老泪纵横般龟速去往别处,魏灼没形象斜坐着,一只手扶着头,另一只百般无聊的逗弄着空了的茶杯,不经意间道:“老皇帝昨日找了个道士回宫,说是要拣丹长生。”
      沈铄怔了一下,很快又面无表情的顺着白狐的毛便又听魏灼语出惊人道:“吃不死那老皇帝。”
      沈铄“……”
      不经意间听到的岁忧:“……”
      沈铄不经意间咳了一声,魏公子像悟到了什么“唔”了一声,清纯道:“好像在儿子面前骂老子不太好?”
      岁忧:“……”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
      “你知道背后咒骂皇帝的后果吧?”沈铄笑眯眯的看着魏灼这口无遮拦的傻子,有些后悔与这个同僚谋事。
      “当然知道,大不了诛九族呗”魏灼漫不经心的说。
      沈铄:“……魏国师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也算家门不幸啊。”
      魏灼对沈铄拱了拱手道:“殿下谬赞了。”
      沈铄:“……那道士叫什么。”
      “叫什么茅山道士。”
      沈铄嗤笑一声,见小可爱用湿露露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正经了一些“茅山道士?莫不是宫里的冤魂太多,就是皇帝年纪大了犯糊涂。”
      沈铄挥了挥手,一个黑衣男不知从什么地方落下来,单膝行礼:“主子。”
      “长归,去查一查老皇…父皇新招的茅房…茅山道士。”
      “属下这就去办。”
      下一秒黑衣人原地又不见了踪影。
      魏灼玩够了杯子,正色道:“收猎又要开始了,殿下准备好,拨得头筹了吗。”
      “自然不会,早点死和晚点死,孤倒不至于分不清。”
      “今年的头筹会是三弟的,老皇帝如此器重三弟,不惜下毒谋杀孤这个太子。若不是看在病逝的母后的份上,恐怕连东宫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魏灼:“啧啧啧,老皇帝倒是偏心。不过如果阿桀的生辰快到了吧,不如送阿桀一份生辰礼?”
      沈铄怔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哦?那子明倒是有心啊。”
      “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有我这个好兄弟,你就偷着乐吧。”
      “淮安如何?”
      “唉,好着呢。”魏灼收了神通一本正经的偷偷摸了摸白狐身上柔软的毛发。
      ‘啪!’的一声,只听魏灼委屈的哀嚎:“疼疼疼!阿桀你怎能如此狠心!我只是摸了一下而已,你至于吗!”
      “手脏,毛都被你污染了。”
      魏灼:“……”求求你做个人吧!
      岁忧:“……”
      魏灼吹了吹手,不去看小可爱,不经意看着湖外的风带着娇嫩的花瓣舞动着,一双不被尘埃所掩埋的眼睛亮亮的看着蜻蜓屹立在花苞的尖尖处。
      “淮安已从江南回来,不过五日便又能与本公子逛百翠楼了。”
      “你也不怕被武定候打死,继续盯着那劳什子道士。”
      “……自然。”
      拿了一炷香的刘伯终于是回来了。为了显得自己找了很久,虚心的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珠。
      看在眼里的魏灼:“……”
      刘伯毕恭毕敬的将剪子递上,便站在一旁当起了柱子。
      沈铄看了看手上的剪子,将白眼狐身上的大半符咒解开只留下了四只爪子和嘴上的。
      见那混账要动自己的爪子,岁忧的狐狸尾巴都竖起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
      本想哈气吓退对方,奈何嘴上的符咒竟未解开,原本的恐吓变的亳无威慑力。听起来竟像是在朝人撒娇!
      逐渐黑脸的岁忧:“……”
      魏灼听见那几句‘呜呜’声心都要化了,一脸慈爱的看着被迫乖巧的岁忧。不忍心的‘啧啧’了两声。
      看见满脸写满了‘慈爱’二字的傻子。
      岁忧:“……”如果可以,我将赐予那傻子最疼的伤口。
      不过好再那混账有心良心只是剪了锋利的爪子尖尖,但不妨碍岁忧想咬他的心。
      在岁忧装死的时候倒没忘收集消息。听见‘茅山道士’四个字时,身体不可思议抖了抖。或许是血脉压制的原因吧。
      岁忧还在沉思着,只听那傻子道:“唉?尾巴这的毛没梳开吧,这毛乱糟糟的粘在一块。哟?这尾巴还是青带紫。”
      岁忧:“……”哟你姥姥。
      沈铄听后手一顿,抬了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傻子道:“国师得了你这个宝贝高兴的晚上都睡不着觉吧。”
      傻.魏灼.子:“……”兄弟嘴不要可以捐了。
      魏灼不理会太子的毒舌,毕竟从小到大这位主就不太会说人话。
      他大着胆子小心把小可爱的尾巴捧在手里仔细端详在发信竟是几条尾巴相交在一块!
      怪不得那尾巴比正常狐狸尾巴大的多!当时自己还以为是毛比较厚罢了,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条狐狸要藏着掖着。今日一瞧才知这哪里是普通狐狸原是上古神兽九尾狐!
      岁忧只此人一直捧着自己的尾巴一脸呆呆的样子,不奈烦的想从这个叫魏灼的傻子手中抽出。只是刚出一下,那傻子抱的更紧了。
      “……”
      那傻子终于回了神,惊奇的看着白狐喃喃自语:“居…居然是九、九尾狐!桀兴!你,你不厚道你!”
      沈铄怜惜的看了那傻子一眼,幽幽道:“魏小公子也没问孤啊,孤怎么就不厚道了?”
      “……”
      站在一旁当柱子的刘伯听见,不可思议的看着爪了自家殿下的狐狸,竟是祥瑞!
      眼见颤颤巍巍的老人家快要跪下去了,岁忧一个锋利的眼睛直接将老人盯的定在原地,迫有种刘伯跪下去他就一口吃了的架势。
      愣住的刘伯:“……”
      一旁刚刚回神的子明:“……”
      只有一旁看戏的桀兴单手抱着白狐将快要瘫软倒地的刘伯扶起。
      刘伯颤颤巍巍道:“是、是、祥瑞!我、我无、无意冒犯,求、求您不要因为我迁、迁怒殿下啊。殿下从小就苦,没人疼。若是仙兽不喜,将因果报应一一算在我一人头上便好。还望仙兽保佑殿下!”
      眼见老人又将跪下,岁忧:“……嗷嗷!”您先起来!我不追究!
      “殿下,仙兽是不是不同意?是我不够真诚。”
      岁忧“……”
      沈铄再一次将老人轻轻扶起“您老先起来,仙兽说‘它为兽善良不会追究的’。”
      刘伯不放心的看了眼九尾狐“当真?”
      见岁忧点了点头,刘伯才扶着柱子勉强站稳。
      沈铄将一米高快要下滑的白狐往怀里捞了捞,忍俊不禁道:“刘伯,将近晌午,让魏小公子在宫中饿到就不好了。”
      魏灼:“……”我也没说要留下吃饭啊?
      沈铄轻飘飘的看着魏灼。
      “……刘伯,本公子饿了。”
      “啊!我这就去,失、失礼了。”
      见刘伯慌慌张张走了,魏灼欠欠的伸手握了握粉嫩嫩的爪子。
      岁忧:“……”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差点走了一趟鬼门关的魏子明丝毫不知“阿桀,你说它是上古神兽啥,为啥连人言也不会?”
      沈铄怜惜的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刻薄的说了出来:“你瞎?”
      瞎.魏灼.子终于睁开了自己那双桃花眼,看见了差一点与毛色融为一体的纱布。纱布下因为早上二人的抢夺隐隐有些干了的血迹。
      魏灼见后,后知后觉自己早上太非人哉了,捶胸顿足愧疚的摸了摸白狐的头。
      岁忧:“……”
      沈铄不再管这傻子,双手将小可爱稳稳抱在怀里走向别院。
      魏灼见状立即站起来慌忙跟上“唉!你怎么又丢下我!等等我!”
      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少年的朝气将晌午的烈日都比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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