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定一一相告 几百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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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尽，你回一下魂？”
汀橙敲了敲他脑袋。
言不尽直愣愣的抬头看了一眼他。
“我没事……刚刚有些傻了。”
汀橙抬头看一眼言不尽，又点点头笑笑。
俩人再次对视时。
汀橙是锁着眉的：“你还是和我说一下你做的梦吧。”
其实言不尽从梦里出来时，就记不清好多东西了。
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
看了大半天。
汀橙不觉得怎么着，但言不尽尴尬。
言不尽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花姐……姐。”
言不尽悄悄抬眼看汀橙是什么样的脸色。
汀橙把家谱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并不认识。
花？花！姓花的，有谁呀？！
几百年了，亲戚还没认全吗？？？
“你喝粥吗？”汀橙放弃这个关于梦的话题。
“？”汀橙这突如其来的跳转话题，言不尽有些不适应：“火车上有粥吗？”
“刚刚服务员喊来着，我给你买。”汀橙起身，朝另一个车厢走去。
言不尽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坐到靠近窗户的折叠椅。
听到旁边的一个大爷打电话。
“咱家花儿真命苦，你说好好的，怎么就摔成个植物人了呢？”
“老婆子你别哭了，孩子一定能醒的。”
“都怪我，我不应该让她去报那个攀岩团队的，老头子，你说要是我当年拦着的她了，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这是命数啊。”
那一通电话挂后，大爷也哭了。
言不尽通过窗户反光，看见大爷点开了微信的一条语音。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一阵银铃般的声音。
“爷爷，我来西北爬山啦！你看见了吗？它好高哇！”
“我们老师说上面有一个庙，但是很危险，所以不能进去。”
一阵语音后，那个大爷就盖上被子了。
“言不尽，你干嘛呢，咱家那边的雨你没看够？！”
窗户外面阴雨连绵，车间很暖和。
“本来想给你买黑米粥，结果去那一问只剩下蔬菜瘦肉粥了，喝不喝？”
“喝。”
言不尽像没长脑子一样，摊开手就要托着碗底。
这动作把汀橙给吓到了。
“烫啊，小祖宗，你魂该不会还没回神吧？这么久了不应该呀。”汀橙絮絮叨叨大半天，把碗放到小桌子上。
“呼——保温挺好，还发烫呢，我给你吹吹等会就好。”言不尽感觉汀橙比以往前，几天，任何时候都要关心自己。
“你是做噩梦了还做好梦了？”
“我忘了。”言不尽从梦醒情绪就淡淡的，语气冷冷的，有种不近烟火的疏离感。
“忘了就是跟你没关系，别瞎想。”汀橙搅和了一下粥，肉从碗底都翻上来，汀橙盛了一勺递到言不尽嘴边。“尝尝？”
“味道怎么样？”
“还行，能喝。”言不尽小嘴鼓囊囊的嚼着。
“你都说它能喝了，那我也尝尝。”
“可是不就一个勺……”
言不尽话还没有说完，就看着汀橙已经放到了嘴里：“这粥熬的是不错，就唯独米硬了点。”
“我们家言不尽喜欢吃软乎的~“
汀橙夹着个嗓子，发出很难听的死动静。
“你滚远点，我不想打你。”言不尽撇过脸。
“乖乖，我今晚抱着你睡觉，床位票我只抢到一张。”
“流氓。”
“男的跟男的叫兄弟。”
“我不管。”言不尽现在状态，堪称说一句怼一句。
“做个梦还能让人变相不成，你什么时候这么高冷了？”
“各位旅客，因为突发状况，火车需要暂停一下，请大家保持安静。”
随后响起的，是很标准的英文版AI女音。
凑热闹的年轻人又或者是大爷大妈都围在窗边。
开始有知情人走串于各大车厢，散播信息。
“有个大姐吃鱼的时候被鱼刺卡到了，咽了个饺子，刚刚吐了一口血还呛到了。”
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要么说不能相信老办法嘛，不一定靠谱。”一个青年有理有据的说。
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太太急了，责怪道：“你们这小年轻哪晓得？我们那一代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也就是老了！”
车厢外的风波未平，车厢内也不约而同胡乱的跟着海浪滔天。
“我困了。”言不尽忽然看向汀橙说道。
汀橙心说，这不是刚睡醒吗？
“那你现在要睡觉？”汀橙很佩服言不尽的睡眠能力。
“嗯……可以。”
言不尽刚站起来，脚下一虚，跌进了汀橙怀里，堕入了梦里。
。
“小娃娃？小娃娃？你醒醒！”
言不尽感觉脸上被人拍的一阵疼痛。
“我说小娃娃，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这身体怎么这么差？”
然后这个人还踹了他一脚。
“我还以为下次见面要等两个月，怎么这么快？”
睁开眼朦胧看到那个人站起身，抱着手臂。
“啧啧啧，年轻人要多锻炼身体！”
言不尽入了梦里好像又想起来了一切。
有个来自西北的妙龄少女，她身披金饰，曾战死沙场，而她的名字叫花醉点。
“不过这事好像也不能赖你。”
少女眼睛溜圆，像只狡猾的狐狸转来转去。
像是在犹豫什么。
“老僧人死后尸体上长出檀树，而后取的檀木，又经万物造化，自己变成的香料……”
花醉点抬头看了一眼言不尽，又接着说：“换成哪个普通人闻了之后都要虚的，出了梦境，更是三魂六魄不稳，更何况你还吸了？”
花醉点用烟杆怼了一下言不尽的腰。
言不尽有些吃痛，缩了一下。
少女倒是摆出一副见到稀奇东西的模样，连连惊叹。
“那你身体也够差的！就你这身子骨，以后能有哪个姑娘看得上你？”
花醉点满脸嫌弃。
“看来今晚不能让你入双梦了，再进去一次，恐怕下一次咱俩见面的场合就不是在梦里了。”
“？？？”言不尽没太听懂这句话。
“听过地府的酆都城吗？”
花醉点瞧见他这副懵懂模样就想笑，脸上乐呵呵的：“今晚不让你做梦了，我们讲故事？”
“酆都乃万鬼聚集之地，也是整个地府最繁荣的地方，哦对了，酆都城有我祖宗。”
“！！！”
这句话给了言不尽一个大大的震撼。
“哈哈哈……你别这个样啊……我家祖宗分为两派，一派定居一派轮回，定居者修道，轮回者习武。”
花醉点动作变得随意起来，平躺在地上，又拍了拍地，示意言不尽也躺下来。
“唉——至于我为什么这么不伦不类呢？”
“原因很简单的，我小时候身体差，被送到庙里。”
“你还别说，那庙里不止我一个小孩儿！”
“两个小男孩还有一个我，一个高的一个矮的。”
“高的是真和尚，吃的斋饭素跟鸟似的，矮的也没好到哪去，除了药膳就不会做点别的了。”
“再后来我去了西北，进了军营，就再没见过了。”
言不尽发现花醉点这人讲个故事能扯出十万八千里。
说好聊酆都城，结果扯到儿时回忆了？
他听过两个人讲故事，一个是汀橙，另一个是花醉点。
平心而论，汀橙的故事讲的相对稳定一些，花醉点则是想到什么讲什么。
“嘿，小娃娃，还想不想听啦？”看的出来，花醉点讲到兴头上了。
言不尽不好意思拒绝，点点头。
“我们家军营里有个姓卢的将军，上场杀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讲到这里，花醉点把声音放低：“而且长的也帅！”
“但就是太瘦了。”
花醉点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感觉很可惜。
此时，花醉点站起身用目光打量了言不尽全身上下。
“和你差不多，但是腰要比你细一点，肌肉要比你多一点。”
言不尽看着她，花醉点的嘴角很难压。
“但后来一场战场里我们都战死啦 。”
花醉点盘腿坐下，一只手托着下巴。
言不尽看见她的锁骨……字面上的锁骨。
从锁骨可以证明他上个梦里的想法，这具身体里面，是空的……空荡荡的，并没有内脏和器官。
这样看来……与其叫锁骨，出现在这具身体上，不如叫洞。
花醉点可能和汀橙一样，都会读心术。
“想知道我里面的东西和表面的东西去哪儿了吗？”
“一部分被祭了……另一部分投胎去了。”
花醉点把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言不尽觉得疑点重重。
“小子，我跟你出了这么多东西……我也该问你个事情了。”
言不尽的思绪被这突兀的一句话，瞬间扯了回来。
“晚辈定一一相告。”
少女勾唇一笑，“别把话说的太满，小心圆不回来。”
“汀橙，这个人你认识的吧？你了解多少，说来听听。”少女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却犹如死物，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言不尽突然想说他不了解，“是妖。”
“然后呢？”
“然后……他不吃橙子算吗？”
言不尽确实是不怎么了解汀橙。
“……”花醉点觉得他不像撒谎。“不算。”
花醉点伸手拨开他额头前的碎发。
另一只手从地上撵了一把土，又将土抹在他眉心。
说到底，言不尽还是个凡人。
只瞧见花醉点眉头锁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定一一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