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Nightmare.01 “等太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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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薰和枢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变化，又似乎毫无改变。
他仍住在遥远的客房，只在黄昏降临时漫步走廊观赏风景，他们之间的交集好像仅剩会客室外走廊上的对视。可每当黑夜占据主导，不请自来的客人便会在明月的见证下偷偷溜进静谧的房间，站在角落里静静看着主家处理堆积的杂务。
薰有时也觉得奇怪、也会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苦恼。她很想直截了当地问枢，可每每话语即将脱口而出之际，来自枢血液深处的情感又会流淌而出。
系统劝过她有话直接问，“拧巴是恋爱的大忌”——之类的。但对上枢的脸、枢的眼睛，听见他用温柔的嗓音喊自己的名字，薰就忍不住别开视线，把心底的不安藏得严严实实。
【我们又不是原著世界……】凭空浮现的面板上，系统嘟嘟囔囔地抱怨。
“我知道。我明白。”薰叹息着说，“可我忘不掉——我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喜欢的到底是哪个他了。”
【？！】
膨胀的标点符号撑开面板，几乎和障子门一样高。系统无声尖叫着发出疑问，很难接受薰突然落下的惊天大雷。
她褪下外衣坐到被褥上，手中捧着华贵精美的和服。浅蓝色的和服上绣有银色暗纹，乍眼看上去仿若天空中飘浮的云朵。袖子下摆处藏着两只正歪头打量彼此的飞鸟，它们周边处处是散落的粉色樱花。
“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玖兰枢’，”薰指腹在其中一只较小的飞鸟上摩挲，“可原作里的他从登场的时候就爱着优姬吧？”
【啊、这有什么影响吗OAO？】
“当然有。”她将和服放到一旁，蜷起身体抱膝坐着，“为什么‘玖兰枢’这么特殊？为什么那么多年以来找不到他的替代品？为什么我会喜欢他这么久？”
系统茫然地发了个【O-O？】的表情。
“他的忧郁、他的温柔，还有他独特的气质——从前我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直到最近和他相处后才恍然发觉原来我喜欢的是爱着优姬的他。”
薰把头埋进膝盖里。
“好滑稽。真的好滑稽。”
“现在的他既开朗又温和，没有被任何人背叛过。”
“我记得接下来的剧情——按理来说现在的我应该心疼他的遭遇，在空前的绝望到来前阻止一切，就像以前看的那些同人里无所不能的女主一样——”
“可我在迟疑。”
她闷声说。
“是我变冷血了吗，系统。”
“我怀疑他的情感难道是因为我没那么爱他吗？我在质疑自己，所以才会质疑他。”
“血是不会说谎的——血液中的情感、血液中的记忆，吸血鬼能从里面读到一切。他现在对我的喜欢没有一丝一毫的谎言——尽管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对我一见钟情……”
“好像原作里他对优姬也是一见钟情？我代替了优姬？还是说当优姬出现的时候他就会变，变成和原作中一样的玖兰枢？如果我到时候再纠缠他那是不是就有点太过分了……”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小。系统起初还随着她说的话发出不同的颜文字表情，等到发现薰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搭理它后，小小的面板上只剩下一串无语的省略号。
……能说吗，它一个未出厂的恋爱系统真没见识过这场面。
你们人类这么沉重吗。反正不是现实世界随便玩玩通关享受一下不就得了。
但毕竟是自己的宿主。系统哽咽一下，心情沉重地控制面板飘到薰怀里以确保她能看清自己的话。
【宿主，如果不喜欢他的话可以换个人攻略的。】
【我们没指定人选，只要亲密度达标了谁都可以，你现在攻略千早小春都行都能算通关，别折磨自己啊……】
薰抬起头。
光屏面板随着她的动作浮在空中。偌大静谧的和室内烛火早就烧灭，围住床的屏风将微亮的天光彻底隔绝，散发着幽光的面板竟成了小小囚笼中唯一的光源。
她呆滞地看着一行行文字。黯淡无神的绯红双瞳锁定在“换个人攻略”的字眼上一动不动，直到系统心虚地撤回刚才的发言才骤然瘫倒在被褥上。
“如果只是为了通关……”她望着天花板上的横梁喃喃自语，“如果只是为了通关，我这七年的意义又是什么？”
系统没有吱声，小小的面板缩成点状，试图抹消自己的存在感。
“我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七年——不是七小时、不是七天，是七年啊！”她左手紧握成拳重重锤在被褥上，音节从紧咬的牙关中蹦出来，“现在放弃的沉没成本太高了。”
【但、但是……】
系统支支吾吾的，光标一闪一闪来来回回好几次。
【您现在的状态真的可以继续吗？】
薰抿了抿唇。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侍女们轻手轻脚的动静。她起身绕过屏风，白洁的纸门上映着来来往往的侍女模糊的身形。
隔着障子门，她能听见小春正在低声呵斥侍女——总有那么一些侍女怀抱着无法言说的期盼在她房间附近来回走动，试图直接接近她、试图直接请求她降下恩赐。吸血鬼的敏锐五官让她无法忽视那些窸窸窣窣的动静，更不能完全隔绝她们的交谈声。
透过纸门下的缝隙，几缕光溜了进来。
耀眼的、温暖的、许久未见的日光。
她缓慢地走到门前屈膝蹲下，指尖轻轻触碰榻榻米上的日光。对人类来说温度适宜的晨光对她而言却太过温暖，甚至有些灼热。
尽管对日光并无畏惧，可绯樱薰仍不喜欢日光——
亦或者，绯樱薰只是不喜欢太阳。
“……我以前其实很喜欢太阳。”她收回手，望着白色的纸门轻声说，“天晴的日子飞机畅通无阻，无论是我过去，还是他们回来都非常便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讨厌起太阳了呢？”
【宿主……】
障子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发觉主人并未睡下的小春惊讶地问：“薰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不——”她下意识否认，话却在嘴边拐了个弯，“帮我们的客人准备一下吧，小春。”
“等太阳不晒人的时候他就要回领地了。”
就这样吧。薰想。
她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我这两周人都快不行了
发烧40度没胃口咳到没力气咳，这周才好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Nightmare.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