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第二 ...
-
第二十章
“咦,她来做什么?”两人刚转过回廊拐角,就看到一妙龄女子站在花木深处望着他们,光看清那道倩影,微微皱眉,脚步却依旧不急不缓,没有丝毫停顿之意,听出他音里的不悦,影奴开口,“我们需要暂避么?”
“避开?我倒想知道天下第一美女找我干嘛。”
“闵姑娘,你没去看武林大会吗?”含笑,斜倚在阑干上,果然是近午了,已经有些累了。
“云公子不也没去吗?晴柔琐事繁多,一时半会没空也是无奈,此次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出门了。”轻轻一叹,美人含颦,果然另有一种妩媚春色。
光依旧笑吟吟,“难道水月宫不许出门的么?深宫锁闺愁,那岂不有辜这美丽人间,我看半个月后,再见不着那绝色佳人的武林少侠们要让黄河大发洪水咯。”因言语中的些微笑谑,闵晴柔不觉略红了脸,似喜似羞的低了头,被人赞誉美貌的时候虽不少,在另一位也是“美人”的口中称赞倒是有种莫名的自傲。
“这倒也不是,只是因水月宫地处偏僻,杂事繁琐,怕是难有机会出门游玩了,此次也是央了母亲良久还许下一堆承诺后才得到的机会。”微微一叹,眉宇间有种说不清的悲伤。
“若是如此,那真是可惜。”这么久来,还真是难得有一位如此聪慧的佳人与他以朋友相待,嗯,虽然她对亮有些私心,毕竟美人慕英雄也是常理,一时间光不免也有些怅然。
“因云公子一片真心待我,晴柔也不敢有欺,虽然之前江湖所言而有些误会,一之下见才知公子如此人物如何叫人不得倾心呢。我虽有私心,却也知事有所为,有所不为,话有所该言,有所不言,本应早些向云公子道歉,可惜一直无暇,尚请见谅。”说着,似想到什么,粉脸晕红,盈盈一礼。
“闵姑娘客气,既然如此,有什么话请直接吩咐就是了,何须如此。”光侧过一旁避开她的行礼,就知道她不是平白无故等着说废话——与前几日相比,眼神似乎有异呢,这么快就藏不住啦,真可惜,亏自己还对她多加称赞。
“自古不许红颜见白头,云公子可知这是何意?”无法掩饰的鄙视目光直直望向光,嫣唇一勾,“还请云公子多多思量以后”。
眸光轻转,光背手负于身后,低声浅笑,“多谢闵姑娘劝告,云某先行言谢了,只是男女有别,不敢有损闵姑娘清誉,在下先告辞了。”
“不妨,恰巧晴柔有事与叶庄主探讨,云公子可先行一步,晴柔随后就来。”闵晴柔微微一笑。
看着两人的离去,闵晴柔半眯眼,神色复杂,嘴角泛起一丝冷然,尾随其后。风过回廊,寂寂花影袅似烟,正是夏日暖熏时。
走在山道上,沉默半天的影奴终于还是开口了,“公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光略为白皙的脸,虽然是如常的浅笑,但他已经知道公子生气了,心里恨恨骂着跟在身后数尺外的那女人,嗯,回去后要不要告诉主上这事呢?还是告诉庄里其它人?光摇头,“没事,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意思,影奴想问看到光那恍惚的神情又开不了口,而且身后那人也——
竟然拐着弯骂我以色侍君,不要忘了自己身份!真是高手啊,美女就是美女,骂人还不带脏字——只是,她会这么直接找上门来——不太象她会做的事啊?还是说,最近真出了什么事吗?平素里比较冷静聪慧的女子也作出这样失态的行为,想了想,懒懒伸腰,“算了,不想这么多,天就算塌下来也轮不到我来顶。”
……知道了,我们会去顶的。一旁的影奴很是自动自觉的对号入座,沉默的跟在身后暗暗防备着什么。
回到阁内,推开房门,似闻到什么味道,光微微愣了愣,眉一蹙,侧头不知思索什么,影奴四处张望着,奇怪了,为什么今日院内一人也不见呢,还有内室似乎传来一股幽香,主上和公子都不是喜欢熏香的人,怎么会?一怔,光已经走上前掀帘进去了。
檀木桌上摆放着几碟小巧的点心,甜香怡人,窗边的几子上素日放着的水果盘此刻摆放着一个造型精致的香炉,香雾袅绕,一室蒙蒙,一件青色绣金外袍凌乱的半铺在桌面,一袭杏黄色绮罗散落于地,还有层层纱帘后的依稀可辨的两个人影——影奴早已呆愣在地,动弹不得,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影,掀帘。”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冷冷响在耳。处于呆愣状态的影奴仿佛木偶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直接上前掀帘——虽然他隐约猜到发生过什么事,虽然他也清楚一旦这纱帘掀开会发生什么事,可惜,他不敢不从。
果然,他家俊雅无双的主上此刻仅着白色单衣半倚床上,而他身后——
“公子——这——”怯怯的声音几分羞涩几分温情几分爱慕,容貌妍丽的佳人从亮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晶莹洁白藕腕足以勾起任何人的遐思,迷蒙的墨色双眸蕴出雾色,半裸的肩,轻盈的薄纱,小巧的金链,几乎没差昭告世人刚才发生过什么事了。
光倒吸一口气,脸一下惨白无比,跄跄退后几步,身子虚软无比,缓缓倒下,身旁的影奴连忙把一旁的软椅搬过来让他坐下。
帘一掀,亮已经睁开眼来,恰恰看到光那惨白的脸,及软软倒下的身体,直接冲过去,紧紧搂过光,旋身坐在软椅上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手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一点一点送着真气过去,冰眸望着怀里的人,满脸焦虑担忧。“光——深呼吸,来——”
亮的一声惊呼院内的人不知从哪里猛然全部窜了进来,一看这场面,不管是客人还是随从不问自来或留在这里看热闹的——所有人都愣了愣,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一个粉色场景?现在到底演的是哪一出戏啊?虽然是不解,但此刻也不是过问的时候,担忧的眼光全聚集在半躺在亮怀里失色的那个人身上。
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下似乎隐隐有些水汽,紧紧咬着的失色嫣唇,那份无助,几乎让所有的人都纠痛了心,亮垂眸,手指轻轻划过那薄薄的唇,颤抖的指几乎无法承受起那失去温度的心痛。
“光——”看着琥珀眸子渐渐睁开,才总算放下心,紧紧抱着怀里有些失温的人,亮慢慢吁了口气。
“滚出去!”冷冷的琥珀眸瞪向床上的妍丽女子。
屋内的人没有开口,室内温度一下急速下降,只有那女子似乎呆住了,身体依旧和刚才那样半仰半卧,柳腰颤抖,檀口微张,喃喃不知所言。
“莫荇。”既然没有动作,就莫要怪他点名了。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莫荇从人群中走上前,抱起那女子直接出门,至于他把人送哪里去就不是大家考虑范围内的了,现在所有人唯一疑惑的是,到底发生什么事?
接到众人疑惑的光缓缓开口,云淡风轻的笑意,略眯的眼,口里说出的话可不是那么一回事,“请问,亮你为什么要爬墙呢?”
……
众晕,现场一阵沉默,请不要一脸单纯无辜无害的问这样劲爆的话题,没有人比得过他,可以自在舒适躺在某个温暖地方不被莫名降临的寒冷空气所伤。
“不知道。”十分诚实的回答。
“……”众人脸色更为抽搐,连句好话安慰也没有么?
没有注意到室内所有人诡异至极的脸色,亮只是轻柔抱着光,走到床边放下,暖枕拿起放在光的腰间,拉过锦衾盖过腿,让他躺得更舒服,自己才坐在床沿边缓缓开言,“今日我从大会回来,先让他们理了午餐,进来略为看了会书,觉得有些睡意,于是小睡片刻——”侧头看了看天色,思索会,“大概睡了有大半个时辰吧,醒了就看到你来了。”
“……”
光看着他眼睛,半晌,才轻轻叹气,伸手探脉,片刻下定论,“不见有异。”如果不是中了迷药,那么会是怎么一回事呢?以亮的为人,定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样的事,何况——也不敢。咬唇,斜睨一眼,想了想,拉低亮的衣襟,轻轻凑上前,温润的唇一贴,如蝶儿掠过花,淡而柔。
“亮,记住,下不为例。否则——”轻轻一笑,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利刃,往床上某人坐着的地方直接往下一刺——而亮依旧看着他,对那尖锐的利刃刺来丝毫不在意,不躲不避,而原本该护主的影奴剑奴也是依旧静立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的意思。
“啊——”在闵晴柔尖叫声中,削金断玉的利刃直接停在某个地方。
“记住哦,下次再被我看到这样的一幕,我就阉了你。”
“好。”亮看都没有看那把刚才几乎让他出血的利刃一眼,侧身轻轻搂着光,认真的点头。
“呃,云公子,你真要——呃,那以后——呃——你的生活不是很不便?”看得几乎一身冷汗的许如离婉转的提醒着,不要真的搞出血腥事件出来吧。那一刀还真是够吓人啊,若不是他深知他们之间的感情,差点以为某人要弑夫了,不就是差点红杏出墙嘛,而且——叶庄主不是说他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发生的吗?情有可原啊。某人的醋吃得很是厉害,幸好,他家的弦语是属于温和型,暗暗擦把冷汗,提醒着自己这次事毕后绝对要把弦语带离某人身边,否则以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还真想不到平日里看来温柔文静的人会有这么烈的性子。
“有什么关系,我也是男的啊。”勾唇,看了看还停在某个地方的利刃,轻然一笑。
“……”
——好恐怖的威胁。
-_-|||||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