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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贪嗔痴(贪 番外) 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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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嗔痴
?贪?,指对喜欢的东西?过度想要?,比如对钱财、名声、享受没完没了地追求,永远不满足 。
嗔?,指对不喜欢的事情?生气发火?,遇到逆境或不合心意的人,心里产生怨恨、愤怒,甚至想伤害别人 。
痴?,指?不明事理?,搞不清楚因果道理,糊里糊涂地执着于错误的想法,像迷路了一样看不清真相 。??
胡建仁从百度百科上查的。
贪是他,嗔是周荣,痴是两人的一生。
胡建仁坐了二十年牢,出狱时已经是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了。
走出监狱大门的一瞬,胡建仁被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睛。
逆着光,他看见了陆一波和周淇一家。
周荣死后没多久,两人的孩子就出生了。
是个可爱的女孩。
死生相伴,阴阳相生。
世界就是这样的,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逝去而停止运转。
女孩已经上了大学,出落得亭亭玉立。
“仁哥,这是我们的闺女,叫陆爱淇。小淇,叫仁叔。”
女孩被爸爸推着,怯生生地喊了一声“仁叔”。
胡建仁温柔地摸摸女孩的脑袋:“对不起啊,叔叔是个罪犯。”
周淇立刻上前一步,揽住女孩的肩膀:“您别这样说仁哥,要不是您的恩情,我们俩不会有今天的。”
陆一波从身后拿出一个背包递给胡建仁,斟酌着开口:“仁哥,眼镜。”
胡建仁没听清:“什么?”
“荣哥……走前吩咐过,等你出来,眼睛应该度数会变,所以让我准备了各种度数的眼镜,你看看哪个合适。”
“荣哥。”胡建仁舌尖滚出这两个字,感觉上次叫出这两个字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有点陌生。
他牙牙学语般,控制着喉头的肌肉。
“周、荣。”
“是是。”陆一波忙不迭地点头,“仁哥你看看。”
胡建仁打开背包,里面是清一色的金丝眼镜。
“他在哪里。”胡建仁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陆一波周淇对望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就去吗?”
车上的空气很凝结,陆一波让周淇带孩子回去了。
陆一波开着车,时不时瞅一眼后视镜。
胡建仁坐在后座,一副一副地试着眼镜。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陆一波悄悄给周淇发了微信。
“要是我半个小时没回消息,你就上交警队找我吧。”
他是真怕胡建仁突然发疯和他抢夺方向盘。
谁都知道,他们这帮周荣的兄弟发小,没有一个比得上胡建仁在周荣心里的地位。
反之亦然。
周荣死的那天,陆一波去监狱探监时把死讯告诉了胡建仁。
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胡建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转身就走。
此后,胡建仁拒绝任何人前来探视。
这太不正常了,难道胡建仁和周荣只是表面兄弟,法庭上的伤心都是演的?
朗博图活着的时候,还偷偷问自己,周荣和胡建仁是不是那种关系。
他当时茅塞顿开,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和其他人之间有一面无形的障壁,之前没人往那方面想,经洋洋这么一点拨,俩人的种种行为登时合理了。
周荣给胡建仁顶罪,在他看来也成了为对象挡刀的舍身相护。
陆一波想象了一下如果把这件事安到他和淇淇身上,给自己感动地哭得稀里哗啦的。当晚抱着周淇一直说:
“呜哇哇哇——淇淇……如果我死了,你们娘俩不要守活寡,再找个男人替我照顾你们也可以,呜呜呜——只要别忘记我就行!!!”
周淇莫名其妙地把陆一波踹下了床。
周荣行刑前,向陆一波交代了自己的余下财产分配,一部分留给了陆爱淇。说“给孩子的”。陆一波更感动了,直接把胡建仁当成了周荣的遗孀,发誓等胡建仁出来一定要照顾好伤心欲绝的大嫂。
但是,目前的走向好像不太对啊……
胡建仁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眼镜。
视野内的东西变得清晰,胡建仁一下子就发现了在后视镜里偷窥的陆一波。
“有事?”
“没、没有,仁哥。”陆一波讪讪地笑,二十年过去了,胡建仁对他的压迫感依旧不减,“仁哥,路还剩挺长的,要不你先眯一会儿?”
“不用了,二十年了,有人还没见过现在的三江口变成什么样了。”
陆一波就当他是在说自己,默默地当好一个合格的司机。
车在三江口最大的陵园停下。
“这陵园以前也是荣城天下的产业。”陆一波在访客登记表上写名字,“但是荣哥出事后,有人压了低价买走了。”
胡建仁环顾四周,给出很高的评价:“藏风聚气,山环水抱。是个好地方。”
两人走进了管理员办公室。
“您好,是祭拜还是选地——”
“郎博文,仁哥来了。”
本来坐着低头推销业务的人猛地抬起头来。
郎博文也老了,头发已经看不到一点黑色。胡子比年轻时也长了不少,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仁哥。”郎博文站起来,苦笑道,“你来了。”
“嗯。”胡建仁点了点头,“周荣在哪里?”
郎博文带他们穿过后院的,往骨灰盒存放处走。
胡建仁眼睛扫视着墓碑上的照片,突然一个明显比其他人气派的茔冢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洋洋在这。”
“嗯。”这次换郎博文点了点头,“我把奥图的股权转让了,买了这里的两块地。”他伸手一指,果然在朗博图的墓碑旁边还有一座没有照片但却刻了名字的一模一样的墓碑。
胞 罪
一 兄 愧 错
弟 人
别 长 对 铸
朗 朗
阴 永 至 此
博 博
阳 念 亲 生
图 文
“我应聘了看守陵园的工作。等什么时候我死了,就躺在洋洋身边。”郎博文眼里的向往快要流淌出来,“我们兄弟俩再也不会分开。”
陆一波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建仁真心地说:“祝你心想事成。”
胡建仁抱着周荣的骨灰盒,坐在车后座。
上面贴着周荣意气风发的照片。
胡建仁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微微泛黄的照片边缘,没有说话。
陆一波拉着沉默的胡建仁去了银行。
“R01。”陆一波和工作人员交代道,转头和胡建仁解释,“荣哥还有一部分遗物存在银行的保险柜了。”
工作人员带两人走到保险柜位置。
“荣哥之前自己来存的,没告诉我们密码,他说到时候带仁哥你来,你知道。六位的。”
胡建仁走上前,密码只有三次试错机会。
自己知道吗?
他不确定。
胡建仁抬手,输入周荣生日。
“哔哔——”
密码错误。
胡建仁再抬手,输入荣城天下建成的那一天。
“哔哔——”
密码错误。
“仁哥,咱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咱好好想想再下手。”陆一波恳求道,“再输错要走证明流程很麻烦的。”
胡建仁其实想走了。
他对周荣剩下的财产并不感兴趣,而且他非常害怕错误警报再次响起。
虽然走证明手续他也能打开保险柜。
但那样就好像他们出生入死相伴多年,到头来完全不了解对方。
就好像他辜负了周荣的信任一样。
胡建仁是周荣最值得信任的狗。
他不想这点被外界否定。
胡建仁呼吸变得粗重,手掌微微沁出了汗。
思索片刻,他缓慢地按下按钮,深吸一口气,闭眼按下了确认键。
“叮!”
密码正确。
胡建仁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像没贴照片的骨灰盒。
签完交接协议,按了手印,两人离开了银行。
“二十年前,我按手印可熟练了。”胡建仁说了个地狱笑话。
“仁哥,那密码是什么意思啊?”陆一波好奇道。
“我给姓赵的孙子开瓢那天。”
“咋设置的这个密码?荣哥对那件事这么放不下?”
胡建仁没有回答他,当时他福至心灵,脑海里有一种冲动,这个日期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促使他按下。
陆一波把车开到了枫林晚楼下,经过两口子这么多年的经营,现在枫林晚已经成了三江口一家独大的会所。
“仁哥,你在我这凑合一晚。之前的别墅都充公了,等明天一早,我就找人给你物色一套房子去。”
胡建仁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陆一波给胡建仁开了一间总统套房,让胡建仁有事直接call他,他随叫随到。
陆一波走了,胡建仁的世界终于清净下来。
胡建仁解开衣服扣子,得到片刻喘息。
周荣的骨灰盒和遗产箱并排摆在床上。
胡建仁先打开了骨灰盒。
没什么特别的,就像他所想的一样,只是一些骨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长期服用躁郁症药物,周荣的骨骼经烈火煅烧后,留下的骨灰并非纯净灰白,而是杂糅着深浅不一的黄褐色,细碎骨片间散落着星星点点的暗黑色颗粒。
像周荣的人一样,游走在黑白两端。
那么高大魁梧的人,火化之后只能剩下几斤轻飘飘的粉末。
胡建仁又打开遗产箱。
里面的东西也少得可怜。
一张黑卡、一封信。
还有一只龙头手镯。
胡建仁理所当然地把手镯重新戴在手上。
这次大小正好,不像上一只那样松垮地在腕口晃着。
周荣在他二十一年前故意伤害罪出狱那天送给过他一只手镯。后来二进宫被没收了。
胡建仁把黑卡丢到一边,展开信纸。
上面是熟悉的周荣的字迹。
飘逸潇洒,是签合同练出来的。
胡建仁读得很慢,像当初在少年宫学英语一样看得认真。
建仁:
建仁。黑卡和镯子是留给你的。
建仁。卡里是你这些年吃回扣攒下的钱,我用了一些手段,现在这些钱是干净的,你可以放心用,应该够你开始新生活,不够的话就管陆一波要,不用还。
建仁。镯子是我父母生前留给我的,后来我长大了,腕子粗,戴不下了,又找人打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大号。大号的送了你,这个就留作纪念了。这属于我的受赠财产,不会被没收,可以留作应急,要是黑卡出意外用不了的话,你就去把这个镯子当掉。
建仁。咱们一直做的都是灰色地带的业务,我想得很明白,如果我们足够幸运,可以侥幸过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但如果天要亡我们,我们将会一瞬间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朋友。
建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钱,但是没关系,我恰好有的是钱,保证足够你贪到我死——应该是我先死吧,毕竟我比你大几岁。你别死我前面啊,我周荣从来说到做到,别让我自食其言。
建仁。但是如果我太早死在你前面你该怎么办呢?你那么财迷,没有了我的资金来源,你又该从哪里来钱呢?所以我做了这两手准备,你跟了我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做过背叛我的事,尽职尽责地做我的秘书,这些钱是你应得的。
建仁。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给你多少钱我都愿意。
建仁。我应该是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我好像又有点要发病了。
建仁。就写到这里吧。
建仁。
没有落款,最后的字迹已经有点潦草了。
胡建仁给陆一波打电话,让他送来了一包烟。
他点燃了一支,趴在套房阳台的玻璃围栏上。
火光在黑夜里忽明忽灭。
胡建仁低着头。
闪烁的火光“滋”地一声腾起一小缕白雾,明火瞬间暗了下去,没几秒又缓缓燃了起来。
“哪儿来的水?”胡建仁喃喃自语。
眼睛为什么会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修不好了呢?
“荣哥,为什么我的心在下雨呢?”
胡建仁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
他想去看看二十年前他和周荣想去,却没去成的那个冈瓦纳看看。
“仁哥,真的好吗?”陆一波拿着黑卡,“真的要给我吗?”
胡建仁背着装着骨灰盒的包:“不要你就捐了,当给周荣做功德。”
“要要要。”白来的不要白不要,陆一波笑呵呵的,“那仁哥你一路走好!”
站在旁边赔笑的周淇用力掐了陆一波一把:“你会说话吗?!那叫一路顺风!”周淇立刻按着陆一波的脑袋鞠躬赔罪,“仁哥对不起啊,一波脑子抽风了,您别和他——”
“没事。”胡建仁摆摆手,让吓得半死的周淇闭嘴,“我替后背上这个人接了。”说完,他拍了拍包里的骨灰盒。
冈瓦纳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
澄澈的玻璃海环绕着整座小岛,阳光洒落海面,碎出粼粼波光。绵长的白沙滩衔接成片雨林,椰树随风摇曳,藤蔓肆意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海盐的味道,潮起潮落间,只有海浪声在耳畔回荡,隔绝了尘世喧嚣,静谧得仿佛时间都在此停滞。
胡建仁用卡里留的钱买了在海边带院子的一个小别墅。
他把周荣的骨灰埋在了面朝大海的沙滩。
冈瓦纳的确不说英语,胡建仁刚开始在邻居眼里几乎就是野人,他的思想知识还停留在二十年前,他已经不年轻了,学习能力大大下降,沟通很有problem。他只能通过肢体动作进行简单表达,并且经常鸡同鸭讲。
他某天向邻居比划着他来到冈瓦纳的原因。
一个人。死了。我和他。喜欢这里。带着他来。他在地下。我陪着他。
但是不知道邻居怎么理解出错了。断句成了:
一个人。死了。我和他喜欢。这里。带着他来。他在地下。我陪着他。
邻居就这样以为他和周荣是互相喜欢的恋人,他陪死去的爱人看生前没能看到的风景。
邻居感动得泪流满面,心疼地给了胡建仁一个熊抱,嘴里不断说着胡建仁听不懂的安慰话语。
胡建仁无奈地笑了笑。
他喜欢周荣是真的。
但他们并没有成为恋人。
一开始为周荣工作,胡建仁心里是没有生出什么出格的想法的,他只想兢兢业业地拍周荣马屁,然后小心翼翼地存下一些巨款。
人傻钱多的老板百年一遇,可得把他的羊毛薅干净。
但是什么时候心思变质的呢?
是周荣在别人拿自己的名字做谐音嘲笑的时候,直接一巴掌就扇上去的那天吗?
是周荣身边的兄弟发小给他吹耳边风,说自己不怀好意的时候,直接把他叫来,让他兄弟发小有事当面说,坚定地选择自己的那天吗?
是周荣在他把一件非常重要的项目搞砸的时候,气得犯病,却依旧毫不迟疑地接过自己递过来的药片的那天吗?
可是他不敢表白,他不敢赌。
周荣实在太像一个直男了。
他女朋友无数,夜夜做新郎。
有次陆一波想讨好周荣,让他玩点新花样,给他推荐枫林晚新到的男模的时候,周荣在男模摸上他胸肌的一瞬间,就直接应激把对方推到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他怎么能说呢?
只要他在周荣心里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就好了。
周荣怀疑郎博文,和他起争执的那天。周荣躲在胡建仁身后,捏着他的衣角拿他当肉盾的时候,胡建仁那一瞬是有点难过的。
他想,周荣还是只是拿他当门客,无事拿钱,有事拿命。
后来,他们事情败露。周荣一语成谶,他们到了不得不逃亡的时候,胡建仁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就打算,离开三江口了。”周荣看着胡建仁,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啊……”胡建仁眼睫低垂,心里盘算着自己之后该到哪里找下一个庇护所。
“但你放心。”周荣拍了拍胡建仁的肩膀,语气坚定,“哥带你走。”
胡建仁“蹭”一下抬起了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周荣的话没有任何迟顿,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胡建仁一直就在周荣的版图划分内。
是他的所有物。
胡建仁眼睛亮亮的,快步跟上胡建仁离开的步伐。
只要周荣需要他,刀山火海他都生死相随。
胡建仁通过自学渐渐地学会了法语。
他不着急,他有大把的时间。
但他又没多少时间了,二十年,一个人的四分之一已经空虚地浪费掉了。
他已经是个小老头,身体大不如前。人老了,就越来越想实现自己的价值。越靠近生命终点,人会本能地思考:我这辈子到底留下了什么?为了对抗虚无,会更想做成一件有意义的事,证明自己不是白活一场。
胡建仁小时候是父母的累赘拖油瓶,上学时是同学眼里孤僻的阴郁男,上班时是老板最得力的狗腿子,现在他老了,他只想成为胡建仁。
他考取了心理咨询执业证,为躁郁症的患者免费做心理疏导。
渐渐的,小岛上的人都知道在海边有一个慈祥的中国爷爷医生,他对每个来访的患者都给予无限的耐心和温柔的指导,让许多人找到了生活的意义,重获新生。
下班时,老爷爷就会躺在自己家院子的躺椅上,静静地看着浪花一遍遍冲刷着海岸,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懂的中国话,对着身边什么都没有的空地聊天。
平淡的生活如水一般流走,转眼又过了十年。
胡建仁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了,可能是在监狱里哭了太多次的原因。
于是他停了医生的工作,每天就只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天的阳光非常好,晒得人昏昏欲睡。
胡建仁半闭着眼睛,和周荣闲聊。
“荣哥,你是不是已经投胎了呢?是不是已经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了呢?人死后的世界和现世有什么不同呢?”
胡建仁得不到周荣的回答。
胡建仁伸手遮在眼前,挡住刺眼的阳光,金镯子在腕间晃了晃。
“如果死后人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们一定能重逢的吧。”
平静的天空被刺耳的警报声划破。
冈瓦纳政变了。
几枚□□拖着淡蓝色的尾焰在空中留下残忍的美丽。
这是境外势力暗中扶持冈瓦纳反对派发动的斩首式打击,导弹的轰鸣打破了海岛长久的宁静,国际航线紧急停运,港口被炮火封锁。
岛上一时间到处都是哭喊和哀嚎。
胡建仁没有跑,他只是拿起手机,打开音乐软件。
悠扬的歌声从扬声孔里流淌出来。
胡建仁手指在椅背上打着拍子,嘴里跟着乐声哼着: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请全部带走。”
荣哥,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