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冬赴砺》弈澈潋

28、第 28 章 盛夏雨

　　盛夏雨季落幕，初秋微风褪去燥热，院墙下成片的白桔梗开到盛放期，层层叠叠的花瓣洁白柔软，风一吹就簌簌晃动，清甜的花香漫过整个小院，和空气中交织不散的雪松、桔梗信息素缠在一起，成了这间房子最标志性的味道。

　　曹砺筹备着个人年度画展，主题定为《岁岁年年》，整本画册收录了从寒冬初遇、城郊独居、街角重逢，到如今朝夕相伴的所有画作，早期孤寂冷清的雪景，中期忐忑纠结的半融风雪，后期温暖相拥的松雪桔梗，完整记录了两个人兜兜转转的全部岁月。

　　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夏九冬包揽了所有繁杂琐事。每日提前调好画室恒温，整理归类历年画稿，按照时间顺序摆放整齐，三餐严格避开生冷辛辣，贴合曹砺换季脆弱的肠胃。长时间伏案整理画稿腰背酸痛时，他就备好热敷垫，动作轻柔地舒缓肌肉，安稳的雪松信息素时刻萦绕在侧，抚平曹砺构思画作时偶尔浮现的焦躁。

　　林砚早早规划好展厅布局，根据不同阶段画作的色调搭配灯光，定制密封恒温展柜保护陈年旧稿，店铺新增的同城极速配送服务，能随时补全缺失的画材与装裱物料。他一边忙着展厅布置，一边和曹砺探讨画作排版顺序，顺带说起画材店开设画师联名系列的计划，想以青松桔梗为图案打造限定颜料套装。曹砺欣然应允，亲自手绘包装纹样，独特的艺术设计让联名款提前预定量远超预期，创业支线稳步发展，和主线故事相互成就。

　　王姨赶在画展前缝制了多块雪松桔梗图案的挡风帘，遮挡展厅通风口避免冷风损害老旧画稿，还熬制了大量低糖驱寒膏，分装成小份放在展厅前台，方便曹砺疲惫时随时取用。她闲暇时翻看堆叠的历年画稿，对照着画作变化念叨两人一路走来的不易，叮嘱开展当天人多嘈杂，夏九冬一定要多留意曹砺的状态，人多拥挤容易诱发腺体敏感。

　　周扬提前勘察展厅周边环境，规划访客分流路线，避开人流密集区域，排查电路、供暖隐患，配备齐全Omega应急舒缓物资，还联系了展厅附近安静的休息室，一旦曹砺身处人群久了感到不适，就能立刻移步安静空间舒缓气息。他依旧认真打理家中中介门店，遇到环境静谧、适合长期创作的院落房源都会单独留存，给两人未来拓展创作空间预留更多选择。

　　开展当天秋高气爽，桔梗花香飘到展厅门口，前来观展的大多是熟识的画师、邻里、老顾客，大家坦然接受两人相伴的关系，驻足在一幅幅画作前，能清晰感受到画面情绪一步步从孤寂走向温暖。有年轻画师请教感情长久的秘诀，曹砺望着身旁始终陪伴的夏九冬，眉眼柔和：“有人愿意接住你的自卑，愿意花时间化解所有顾虑，慢慢走，就不会走散。”

　　夏九冬轻轻握住他的手，补充道：“愿意为对方迁就，愿意互相分担，风雪再大，青松也会护住桔梗。”

　　画展圆满落幕，傍晚两人并肩走回小院，满院桔梗开得热烈，晚风卷起花瓣轻轻飘落。曹砺靠在夏九冬肩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忽然提起想要在小院开辟一小块田地，一年四季轮流栽种白桔梗，每一个季节都能留住这份香气。

　　夏九冬立刻应下，次日就和周扬沟通小院改造方案，规划花田区域，做好防风保湿处理；林砚特意定制防腐蚀花田围栏，避免风雨损伤花株；王姨送来腐熟好的有机肥，细心叮嘱种植打理的技巧。

　　往后春日播种，夏日盛放，秋日修剪，冬雪覆田。青松常年伫立，桔梗岁岁开放，契合的信息素终年缠绕，三餐烟火日常安稳。

　　初遇的寒冬早已远去，别离的风雪也化作过往，跨越所有隔阂与波折，两个互相救赎的人，终于拥有了岁岁年年永不落幕的安稳。桔梗年年盛开，松雪四季常在，便是这一生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