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冬赴砺》弈澈潋

24、第 24 章

　　大雪封城的新年，整座城市被厚厚的白雪包裹，新房小院堆积的落雪快没过台阶，屋内恒温系统稳稳运行，暖意隔绝了室外所有凛冽寒风。

　　曹砺一年一度的个人小型画展敲定在林砚的画材展厅举办，这是他彻底放下心结、坦然公开关系之后，第一次独立举办专属画展，主题定为《雪松与桔梗》，完整串联起两人从初遇、别离到相守的全部历程。

　　筹备画展的这段日子，新房画室成了最忙碌的地方。曹砺整日伏案修改画作细节，调整展品排布顺序，长时间久坐让肩颈酸痛频发，夏九冬包揽了所有后勤琐事，每日定时调试画室温度，提前热敷好肩颈按摩枕，三餐搭配驱寒暖胃的食材，连颜料摆放的角度都按照曹砺最顺手的位置固定好，温和的雪松信息素整日萦绕画室，抚平作画时偶尔焦躁的情绪。

　　林砚提前半个月清空展厅主区域，亲自设计展墙布局，根据每一幅画作的色调搭配灯光亮度，还专门定制了防风恒温展柜，防止画作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受潮褪色。他一边忙碌展厅改造，一边跟曹砺讨论构图缺陷、配色优化，时不时吐槽店铺年末订单暴增，送货人手严重不足的烦恼，曹砺闲暇时会帮忙设计新款画材包装图案，新颖的审美让线上销量上涨不少，彼此支撑着对方的生活与热爱，创业支线和主线故事牢牢贴合，从不单薄。

　　开展前三天，王姨提着塞满年货的篮子上门，除了腊肉、杂粮、自制驱寒糕点，还缝制了两套印着雪松桔梗纹样的布艺遮挡帘，专门用来遮盖展厅风口，避免冷风直吹损坏画作。她坐在画室边上，看着默契忙碌的两人，说起自家儿子新年也要带着爱人回乡办小型作品展，分享布置会场的避坑经验，句句都是过来人的实在心得。

　　周扬则动用房产中介的人脉，联系到展厅周边私密性强的停车场，规划好访客进出路线，避开人流量杂乱的主干道，同时排查展厅线路、供暖隐患，提前备好Omega应急医药箱放在前台，以防换季时节访客或是曹砺突发身体不适。平日里他依旧忙着门店租房业务，碰到适合老年住户、体弱人群的宜居房源都会单独记录，当成日常积累，支线生活有条不紊。

　　开展当日天气晴朗，积雪被阳光晒得微微融化，展厅来客大多是圈内画师、老顾客、周边邻里，所有人都知晓两人相伴的关系，态度友善温和，没有半句非议。参观者驻足在青松缠绕白桔梗的主画作前，纷纷称赞画面藏着绵长温柔的感情，曹砺站在一旁坦然介绍创作心境，不再躲闪旁人目光，夏九冬安静守在他身侧，适时递上温水，默契不言而喻。

　　中途有年轻画师好奇询问长久相处的秘诀，曹砺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眉眼柔软：“彼此体谅，愿意为对方化解顾虑，慢慢走就好。”
　　夏九冬接过话头，语气沉稳：“不要单方面觉得自己是拖累，也不要肆意消耗对方的真心，互相分担，就是一辈子的答案。”

　　画展圆满落幕，傍晚积雪重新落下，三人帮手一起拆卸展具、收纳画作。林砚打包好展品运回恒温仓库，顺带敲定下一季画材联名包装的合作；王姨把多余的布艺帘带回新家，布置在画室窗口；周扬整理好展厅隐患报告，顺带更新周边宜居房源清单。

　　夜里屋内灯火柔和，曹砺靠在夏九冬怀里翻看画展照片，一张张画面里，两人相伴的身影随处可见。窗外雪花簌簌落下，年味儿混着雪松与桔梗缠绕的气息铺满房间。

　　寒冬年年往复，爱意岁岁递增，这间装满烟火与画作的小屋，永远是两个人最安稳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