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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竞选级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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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艾拉明塔·卡西奥佩娅·塞尔温：
“下个学期，你至关重要的O.W.L.s学年即将开启。我和你父亲理所当然地期待着，假期随信寄回庄园的，会是那枚蓝铜相间的级长徽章。
“我必须提醒你，你姓塞尔温，你的血管里流淌着最古老、最高贵的血液。这份高贵赋予你特权，绝不是为了让你在拉文克劳玩那些过家家式的校园交际。塞尔温家族的孩子绝不能与平庸为伍。
“我听说，弗立维教授似乎对你那个叫洛的室友颇为青睐？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连‘神圣二十八族’门槛都摸不到的边缘家族，能培养出什么值得称道的教养与格局。如果在权力的角逐中，一个塞尔温居然输给了一个出身寒微的混血女孩，那将是整个家族难以洗刷的耻辱。
“如果你连同寝室里那些不入流的竞争者都无法踩在脚下，那你就不配继续享受这个姓氏为你提供的一切庇护与特权。
“证明你的价值，明塔。不要逼我们重新评估你在家族中的位置，更不要让那些极其廉价的“友谊”软化了你的锋芒。
“期待你的好消息。
“你深爱着的母亲，科迪莉亚·塞尔温。”
艾拉明塔烦躁地将家里寄来的信纸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火焰熊熊？还是——消隐无踪？”路过的赫斯珀挑了挑眉，诚恳地给出建议。
艾拉明塔冷笑两声：“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阴阳怪气？”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冲，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上面有魔法，我要是做了什么会被察觉到。”
赫斯珀弯下腰，似乎想替她捡起来，艾拉明塔急促道：“别——”
赫斯珀捡拾的动作顿住了：“抱歉……”
“没什么。”艾拉明塔将地上的信纸随意地塞进抽屉，疲惫地叹了口气。
……
“赫斯珀！”艾拉明塔语气急躁，“站住！”
前方亚麻色长卷发的身影没有停下脚步，对她的话语置之不理。
艾拉明塔追上去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她的力气太大，以至于赫斯珀痛得皱了皱眉：“艾拉明塔，你冷静一点，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艾拉明塔下意识地松了松，却没有放手，她的眼睛流露出些许歉意，语气却依然很冲：“没什么好说的？不想和我解释一下你做的事情吗？”
赫斯珀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走廊，轻轻叹了口气：“换个地方说吧。”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去找弗立维院长，告诉他你不想成为级长？”艾拉明塔审视着身前的人，神情复杂。
“很简单，级长的事务太繁杂，我不想在O.W.L.s年花费太多时间——”
赫斯珀的话音未落，就被艾拉明塔打断了：“你这话骗骗院长和别人也就算了，对我说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你又不是塞莱。”
“哦，大小姐，”赫斯珀耸了耸肩，“你就默认这个世界上除了塞莱，其他人都和你一样热衷于权力吗？”
她的话语难得有些刻薄，但艾拉明塔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固执地盯着她。
不远处走廊的喧闹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显得这个角落格外安静。
沉默了一会，赫斯珀好像实在受不了一般，笑了笑：“要是你的心里已经有了认定的答案，何必来追问我呢？”
“我不喜欢别人让我，”艾拉明塔低声说，“你是不是……看到家里给我写的信了？”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放弃本可以属于你的东西，你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有时候我都觉得分院帽应该把你分去赫奇帕奇。”
“你真是一点都不尊重别人的自由意志。”赫斯珀说，“而且，没有什么东西是天然属于某个人的——你这种时候倒是比我自己还对我有信心。”
……
“你对艾西的信心很合理。”塞莱斯特客观道，“要我说，她确实比你更适合当级长。”
艾拉明塔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睛，白了她一眼：“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你的嘴以前跟着你过得太好了，这是你应得的。”塞莱斯特毫不客气，“你很优秀，但你以前攻击别人的时候，可能没有考虑过给自己的形象留一条后路。”
“找你开导就是个错误，请对你好朋友的心理健康多一点关心。”
“说真的，明蒂。”塞莱斯特合上书，声音认真起来，“我们提及谁更适合的时候，总是忽略了‘欲望’这个因素，但这其实是很重要的。”
“谁更想要就给谁？是不是有点草率了？”艾拉明塔轻佻地哂笑一声，“你要用艾西那种‘为朋友让步’的翻版来安慰我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塞莱斯特说，“最该得到一个位置的，从来不是普遍意义上最合适的那个，而是那个对它怀有真正渴望的人。”
艾拉明塔沉默了下来，塞莱斯特也不再言语——倒不如说，像今天这么多话对她来说已经够少见了。
“我、我不明白——”艾拉明塔终于又开口，“你和赫斯珀，你们为什么都笃定我想要级长的位置是出于正当的欲望呢？”
“我自己甚至都无法区分，究竟是我自己想要，还是家里的逼迫给了我必须得到的错觉？”
她不管不顾地对着这个最不爱被打扰的朋友倾诉着：“我很害怕。我拼了命地想抹去家族刻在我身上的烙印，可是我对权力的渴望，却和我最厌恶的那些人如出一辙。是不是我无论怎么做，我的血都会将我推向我曾逃离的道路？”
“更何况，当我面临真正的压力，我好像也没有勇气对抗。”
“你又不是格兰芬多，要那么多勇气做什么？”塞莱斯特早就放下了书，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挚友，“你不反抗，只是因为家里要求你的，恰好也是你想要的而已。为了反抗而反抗，是蠢货才做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和艾西都比我更像真正的拉文克劳。当初分院的时候，我只是怀着强烈的不能去斯莱特林的愿望，才来到这里。我有时候会觉得，我太功利、太算计，也太胆怯，总是在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面前妥协。”
“停停停。”塞莱斯特打断了她，“‘你不是你所处环境的产物，你是你所做决定的产物。’我从来不觉得你不是一个拉文克劳，因为你所选择和坚持的，一直是你心中的真理——如果你不认同，好好回想一下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的思绪同时被拉回了两年前。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一位麻瓜出身的一年级在城堡的角落被几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围堵，彼时和艾拉明塔还不熟悉的塞莱斯特和赫斯珀正好路过，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但她们毕竟还只是两个二年级，很快落入下风。最后扭转战局的，是一道从侧后方斜斜切来的咒语，刁钻、精准，正中要害。
当时，两个人对上的，就是不远处艾拉明塔还没来得及收起魔杖的身影。
这是三个人成为朋友的开始。
“一个人的坚持不一定要靠无畏的勇敢来体现，无论是我还是赫斯珀，都知道你是一个真正的拉文克劳，这是我们支持你成为级长的原因。”
艾拉明塔深深地看着她，然后故作轻松地转移了话题：“那句话是谁说的？”
“哪句话？”
“‘你不是你所处环境的产物，你是你所做决定的产物。’老实说，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斯蒂芬·柯维，一个麻瓜哲学家。”塞莱斯特没好气地回复，“好了，可以了吧，大小姐，能让我安静看会书了吗？”
“请便。”艾拉明塔笑了起来，“谢谢你，塞莱，也谢谢艾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