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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所谓梦境 梦境,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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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最近的精神状况并不是很好,这次的重伤让他开始出现零零碎碎的幻觉,严重到夜晚不得安眠。
他好似又来到了总统府,周围倒在地上的脸是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
“卢修斯……”低沉嘶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他猛然转过身去,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硬朗的脸。
“塔兰……”卢修斯认出了对方,艰难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他记得,他们的关系非常好。
“你背叛了我们……”塔兰伸出双手猛地抓住了卢修斯的双臂,无神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卢修斯,“我们的祖国毁于战火,兄弟们都战死了,回答我卢修斯,你为什么还活着?”
“不……不是的,塔兰,不!”卢修斯摇着头,他想为自己辩解,他没有背叛小队,他扣下了扳机!但说最终,出口的却只有一个“不”字。
“贪生怕死的懦夫……”
“你就是那个叛徒!”
塔兰的双手从卢修斯的双臂移到了脖颈上,死死地攥住,卢修斯顿觉呼吸一滞,火辣的疼痛感自脖颈渐渐蔓延到了整个胸腔。
他脸上的血肉开始变得焦黑,并随着他的话语慢慢剥落,到最后只剩下一颗眼中绽放出绿色光辉的骷髅。
“你不配得到救赎!”
“不!”
卢修斯哀嚎着从床上挺起了身,恐惧与疼痛是他现在所能体会到的唯一感受。
“快按住他!不能让他乱动!伤口的崩裂会更加严重!”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胖老头命令周围的人采取行动,双手前伸,金色的光芒自他手心中绽放,柔和的光辉将卢修斯缓缓包裹。
而床上挣扎的卢修斯也随着金光的出现而慢慢镇静了下来。
“醒来吧我的孩子,醒来吧……”红衣老人闭着双眼,紧皱的眉头与额角的细汗却证明他在此刻非常的紧张。
卢修斯的双目缓缓睁开,他喘着粗气,全身都因汗水而湿透。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窗边施法的红衣老人。
“神父……”他认出来了,对方便是将自己捡回教廷,并将自己托付给特蕾莎修女的帕兰德尔大主教。
“呼——”听到的卢修斯的回应,帕兰德尔长舒一口气,手中金光散去,他也终于能歇一下了。
“还记得自己在哪吗?”他拿出了手帕,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教堂?还是战场……”卢修斯茫然地转了转眼睛,他能看到很多人,却已然无力分辨。
“嘶——!”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放弃了思考,他想伸手去揉一揉缓解一下,却被大主教按住了。
“你的伤口崩裂了。”大主教说:“需要重新包扎,你不能乱动。”
“嗯……”卢修斯点了点头。他重新审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却发现不光是自己的猎魔人兄弟,甚至神甫都来了不少。
“……你们都出去吧。”帕兰德尔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看了看卢修斯满是疑惑的脸,于是开始了赶人,“都愣在这里干什么?给病人留一些干净的空气!快出去……”
说着,大主教伸出双手驱赶着众人,就像农夫驱赶鸡群一样。
“……”众人无法,只能悉悉索索地全都出去了,独留大主教与卢修斯两个人在房间内。
帕兰德尔伸手将卢修斯从床上扶了起来,他拆开了卢修斯肩头的绷带、揭开了厚厚的纱布,鲜血自狰狞的伤口中溢出,血腥味盖过了药味,却并没有令大主教皱起一点眉头,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帕兰德尔此刻的表情非常平淡,半眯着眼透过半圆形的镜片为卢修斯清理着伤口。
“只是普通的任务意外罢了……”卢修斯无法,只能挑着最轻的说。
“……”帕兰德尔不置可否,“我看你也只敢这么说。”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瓶子,又从小瓶子里倒出了一个绿色的药丸,并将其放到了厚厚的纱布上。
宽厚的大手隔着纱布开始又碾又搓,只听到其中嘎吱作响,很快,这枚药丸便被捻成了粉末。
“忍着点。”帕兰德尔提醒道。
“唔……”卢修斯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帕兰德尔将托着药粉的厚纱布直接摁在了卢修斯肩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差点让卢修斯叫出了声。
“嘶——!”卢修斯连连吸气。
这是神父从哪里带来的药,疼的我连眼泪都差点出来——他心中如是想着。
“非常好,这应该会促进伤口的愈合,北方搞来的稀罕货,那帮蜥蜴人死活只肯卖给我这么一小瓶。”帕兰德尔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将那个红色小瓶子放到了卢修斯的手中,压低了嗓音道:“这瓶你先拿着用,到时候我再去整一瓶来。”
随后便自顾自地拿起绷带给卢修斯包扎起伤口来。
“……”卢修斯咽下了口中想要说的话,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推辞的话,帕兰德尔大主教会发脾气。
“我向教宗提议,议会推迟一天。”帕兰德尔突然说道:“我听特蕾莎说你最近的精神状况愈发恶劣,所以我得先保证你的休息。”
“这怎么能行呢?枢机会议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的情况而推迟?”卢修斯想要下地,却被帕兰德尔大主教稳稳的按在床上。
“教宗同意了,其他几位也点了头。”帕兰德尔说道:“所以你现在还有两天的时间休息,会议需要你详细的描述任务的细节,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只有好好睡觉这一项。”
于是,卢修斯又被帕兰德尔大主教扶着躺回了床上。
“非常完美。”帕兰德尔双手拍了一下,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那个药三天换一次,我会让特蕾莎和埃尔金盯着你的。”
“我明白了,神父。”卢修斯无奈地点了点头,目送大主教的离开。
“您慢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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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乐观。”
众人聚集在本就不太大的会议室中,令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气氛更显压抑了。
“仪式失败了,大家都有目共睹。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诅咒,且非常恶毒。”帕兰德尔右手扶额,他对这次猎魔人所遇到的事情深感担忧与头疼。
“大主教,您的意思是?”帕兰德尔的右手边坐着的,是名为卡林德的主教,他的下级与副手。
“一个普通的死灵法师不可能有这种能力,卡林德。”帕兰德尔摇了摇头,随后向坐在不远处的埃尔金问道:“在你们返回森林时,有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状况?比如土地的失活、树木的凋零等等。”
“有。”埃尔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不但如此,据首席说,他在战斗时还闻到了硫磺的气味。大主教,这恐怕……”
“我明白了。”
帕兰德尔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证据毕竟不足,尚不能断定这与那个古老的传说有关。但最近这几年黑暗生物越发活跃,在明天的会议上应该会有相关的议题被提出,这还需要猎魔人兄弟会继续搜索相关的情报,我会向佩拉德提的。”
“另外……”他话锋一转,目光是那样的严肃,与平日间的宽厚和善判若两人。
“埃尔金。”他说,“如果佩拉德大主教那便在议会之后有什么决定的话,我希望兄弟会的诸位有一些提前的准备。”
“请问大主教有什么建议?”埃尔金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沙哑,在听闻大主教的话语之后却又显得非常平静。
“我的建议是,服从并执行命令。”
帕兰德尔如是道。
另一边,大主教们并没有因为会议的推迟而返回各自的岗位。相反,除却帕兰德尔之外,其余的五位大主教已然齐聚一堂。
“关于……猎魔人兄弟会上报的情报,诸君,有什么想要说的?”
小圆桌上,一位须发皆白,带着紫色小瓜帽的干瘦老人发了话,他深陷的眼眶与圆框眼镜将自己的眼神与思绪深深掩埋。
众人只是沉默地看着手中薄薄的白纸,最终还是老人左手边的人先回了话:“保罗阁下。如帕兰德尔所言,证据不足,尚且需要派人去调查。”
他紧皱眉头,两条棕色的眉毛就像是被打了结的粗草绳一样被挤在一起,深深的法令纹和他向下耷的嘴角让他整张脸显得是那样的苦大仇深。
“唔……那对于猎魔人首席卢修斯,佩拉德,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被称为“保罗”的干瘦老人,即是教廷圣典的保管者,教宗不在时,他便是教廷中“真一”意志的代表。
“在他面见教宗冕下之前,我不会让他踏出教廷半步。”佩拉德大主教本就苦大仇深的脸一时之间好像更紧绷了一些。
“教宗的安全在第一位。”说道这里,保罗看向了自己右侧的那张空缺的椅子,“但是帕兰德尔的要求我们也应当给予尊重,禁足之外的限制就先不必了。”
“我明白了。”佩拉德点了点头。
“明日的护卫,将由克莱门汀负责管理。”说话的人名为科法尔,是教廷护教军的领袖,亦是圣殿骑士上一任的骑士长,克莱门汀,则是他的继任。
“会议后的大弥撒,将会有诸多代表前来参加,如果教宗冕下有要事宣布的话,我想,是否可以在大教堂直接宣布?”布里耶纳大主教身为圣务司的负责人,除了在圣地管理教务与礼仪之外,与各国要员的交涉是他最主要的工作之一。
而此番他的疑惑则是想先询问明日教宗公布来年枢机任务时是否会有不合适他人听到的事情。
“我只能和你说,在此次的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我也不知道教宗冕下会公布一些什么,布里耶纳。”保罗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一些无奈,“自昨日起,教宗便陷入梦境,大概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应该都不会醒来。这也是我同意延迟会议的原因。”
“赞美真一!教宗之梦,会有吾主最新的神谕降临。于诸国特使前公布来年政令,未尝不可!”
听到保罗大主教的话之后,坐在他正对面的老人变得有些躁动起来,双目神采奕奕,如果不是要保持最基本的礼仪,他应当会第一时间朝着教宗的房间跪拜诵经。
“达帕,莫要激动。”保罗安抚着精神开始狂热起来的大布道者。
“预言总有其不确定性,我们并不能保证此次的预言,一定对世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