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住春意》见南星

29、稿件被拒 想邀请你共

　　首次交稿，云韵怕出什么岔子，在画稿交稿之前江郁晚帮她审核了一遍。她夸人向来直白，毫不掩饰。

　　「很好啊云大画家，交吧，我觉得没问题。」

　　云韵忍不住扬了扬唇，熟悉的称呼让她瞬间想起某个人。转头回复起江郁晚，「还不是大画家呢。」

　　江郁晚说：「别谦虚，咱们画室里每一个人我都这么叫的，哈哈哈。」

　　云韵乐了，「那感情好。」

　　午饭在工作室就地解决，云韵按照江郁晚给的攻略订餐，果然没踩雷。画稿交上去后，对方那边就没了回复。

　　一直到下午两点半，云韵的邮箱中才收到对方的回复意见，是要修改的意见。觉得她这幅画还不够好，没有完美的表达出甲方提需里的意境。

　　云韵没忍住叹了口气，恹恹地盯着电脑屏幕。自己的作品总是觉得哪哪都好，一交上去结果对方就不满意。明明当初提交线稿的时候那边说没有问题，而且是她费了很多心思的。

　　她试图用自己的观点跟甲方解释，良久，只得到两个字，不行。

　　彻底没招了，云韵猛锤了下游紫送的捏捏，动静有些大，惹得她看过来。

　　“怎么了？”

　　云韵欲哭无泪，“甲方对这幅画不满意。”

　　游紫拉长了脖子去看她屏幕上甲方的回复，看清对方公司名称后，表情有些意味深长。“这家公司啊……”

　　她拍了拍云韵的肩膀，“不是你的问题。”
　　“这个甲方很难缠的，每次都给你提各种意见，基本没有一遍过的，这是常事。”

　　“可能最后还会告诉你，还是第一版最好。”

　　云韵，“……”

　　游紫一幅过来人的表情，老神地叹了口气，“是吧，这就是现状，有钱的都是大爷。”

　　云韵认命地闭了闭眼，没办法，她只能继续改。一整个下午，云韵都在按照甲方的要求重新改画。以至于，连梁今祈的消息都错过。

　　「明天有时间吗？我后面的时间不待在队里，不知道明天有没有荣幸邀请做云大画家共进晚餐？」

　　「先别急着拒绝我，就当是谢你替我照顾鱼鱼，」

　　下午五点，云韵按照甲方的要求重新提交了一版，十分钟后，对方回复了新的修改意见，仍旧是两个熟悉的字，不行。

　　宋央月在旁边轻叹，“看把小韵折磨的，刚来几天就有班味了，这都不笑了。”

　　云韵苦笑了下，默默捶了捶旁边的解压玩具，不知道这个做成面包形状的捏捏还能撑多久。她总算知道游紫的工位旁边为什么有那么多解压玩具了，理解，非常理解。

　　一会儿下班了她也要去网上买几个，放松心情。

　　云韵盯着画看了半晌，实在看不出来这幅画还有哪些可以改动的地方，大概是老母亲看自己的孩子，滤镜太深，她也看不出来甲方要的那种朦胧美到底有多美。

　　又过了五分钟，微信上收到负责人的信息。

　　「这样吧，我们公司也不喜欢为难人，细节方面的问题，我觉得当面确认比较好，你觉得呢？」

　　云韵轻皱了下眉头，「当面确认？」

　　对方回复：「对，线下碰一碰，当面把细节沟通清楚，你也省事，我也省事，不是吗？」

　　这好像不太合适吧？云韵喊了下宋央月，恰巧，路过的江郁晚看到她屏幕上的信息。

　　“这负责人约你线下见面聊？”

　　云韵点了点头。

　　“以前倒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江郁晚沉吟了会，“没事，约出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嘛。”

　　江郁晚的做法令她有些意外，心中一暖，云韵轻点了下头，和对方确定了下时间。

　　明天下午五点半，京市某高档餐厅。

　　八月的京市总是阴晴不定，天气难以捉摸。云韵刚到家，外头狂风乱作，一场大雨顺势降下，潮热的空气黏糊糊地贴在人身上。

　　等她将自己收拾齐整，整个人陷进床单里时，才得到久违的放松。云韵刷了会儿账号下面的评论，有好多小天使，总是能给她很多动力。

　　看到梁今祈发来的信息时，已经是六个小时后。

　　云韵看到他发来的时间，只能叹息，好巧，甲方约的也是这个时间。

　　「抱歉啊，我明天没空，挺不凑巧的，明天约了甲方线下沟通稿件的意见。」

　　「再说，你不用谢我呀！鱼鱼这么可爱，我还觉得是我赚了呢！」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那头几乎是秒回。

　　「这么听，你很不希望我回来么？」

　　云韵，「怎么会？就是有点舍不得鱼鱼，一想到以后不能和它朝夕相处，就觉得好可惜。」

　　她现在每天下班第一件事不是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梁今祈的家门。每次门一打开，就能看到鱼鱼乖巧地趴在门前，大尾巴翘得高高的，是在欢迎她。

　　「好可惜。」

　　梁今祈，「这有什么？我在影响你什么？」
　　「你想看它，随时都可以，密码我不会改的。」

　　云韵手指一顿，呼吸紧了紧。莫名地，从他这话里品出点别样意味来。大抵是念书的时候阅读理解做得太多了，以至于会让她产生种错觉。

　　梁今祈好像在暗示她，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条件的。

　　云韵噙着笑意回答，「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影响不好。」

　　梁今祈，「给自己找借口呢音音？」
　　「是不是怕看到我，不好意思了？」

　　她像一株含羞草，轻轻一碰就将自己包裹起来，越收越紧。梁今祈也怕再逗下去一会儿人真生气了，于是三两句就换了话题。

　　「明天约在哪个地方？你一个人去吗？」

　　云韵，「和我老板一起过去。」

　　「嗯那好，结束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云韵诧异地抬了下眼，「不用吧？应该要不了多久，我自己回来就好。」

　　梁今祈早知道她会拒绝，勾了勾唇，淡淡吐出一句。

　　「没关系，我顺路。」

　　顺路？

　　云韵摸出手机看了眼导航，再导航到他们的基地，分明是不顺路的。不仅不顺路，反而绕路很远。

　　云韵弯了弯唇，想起梁今祈那句要给他点儿机会的话，干脆就没再拒绝。

　　「好，明天见。」

　　本来还打算去养老院看看外婆的，也只好作罢，对方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正好是饭点。

　　外婆知道这事还鼓励她，“别怕，慢慢来，外婆知道我们韵韵本事大着呢！”

　　云韵就被逗笑了，站在露台赏了会儿雨，扣好门窗缩回房间里。

　　隔天京市依然是小雨，气温不降反升，雨水带来的沉闷感只增不减。

　　下午五点半，江郁晚开车带云韵前往对方约定的地点。对方提前定好了包厢，江郁晚带着云韵赶到时，对方的负责人就已经在包厢里提前侯着。

　　江郁晚拾起一抹工作式微笑上前与对方握手，“周总。”接着介绍她身后的云韵，“这位就是本次替贵公司画稿的画师，有什么问题咱们一次性讲明白。”

　　“自然。”

　　周礼看了看江郁晚身后的云韵，唇角勾起抹浅笑，吩咐候着的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服务生端来两瓶红酒，周礼起身为二人倒酒，率先表示，“我先干了，二位随意。”

　　云韵正要喝，被江郁晚抬手拦住。“真抱歉周总，我一会儿还要开车送我的画师回去，喝不了酒。”

　　她端起红酒旁边的茶盏，冲周礼说：“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周礼挑了挑眉，目光望向她身旁的云韵，“你要开车，那这位小姐呢？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这还怎么沟通？”

　　“还是说你们压根就不想好好配合？”

　　云韵小幅度地冲江郁晚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和江郁晚说：“晚晚姐，没关系，喝一点点而已，没问题的。”

　　江郁晚看了她一眼，没答，径直冲周礼说：“抱歉周总，她酒精过敏。”

　　周礼皱了下眉，轻“啧”了声，意兴阑珊地跌回椅子上。

　　菜品依次上齐，这顿饭，没人是真想来吃饭的。云韵只想速战速决，毕竟还要回去看小猫呢。

　　周礼兴致不高，目光频频落在云韵身上，江郁晚和对方沟通着对于作品的意见，没注意到周礼看她的眼神。

　　云韵忽然就有点儿明白过来，这人的眼神本能的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也许从一开始，这人提出要改稿，再到约线下，目的就不纯。

　　江郁晚陪她一块儿过来，又替她拒绝掉对方的酒，是早有防备，是在保护她。

　　云韵心里有点儿感动，看了眼江郁晚，和对方讲解自己在结合甲方意见下，创造这幅画的背景，原因，仔细讲解，专注而认真。

　　周礼盯着她，目光席卷过来，云韵避开，想问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包厢内焦灼的气氛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江郁晚站起身，“抱歉，接个电话，你们先沟通。”

　　江郁晚出了包厢后，周礼的目光在她身上频频流连，勾唇看着云韵，“我更喜欢直白的方式，聪明人之间不用说太多。”

　　“云小姐。”他忽地倾身过来，目光在灯光下显得肆意，“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