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恋雅有兮

14、西湖散步

　　晚上回到宿舍，叶萧先去给晴天喂了些猫条，宋昭:“我先去洗澡了”叶萧没应声，宋昭就自己进去洗了，晴天抓着叶萧的手
　　“你终于想到你的猫了，两天不见，我快寂寞死掉啦，你赶紧给我找一只小母猫跟我一起吧”
　　叶萧冷着脸喂完猫条:“该剪指甲了”他抱起晴天坐到沙发上，轻轻给他剪着指甲，过了好一会，晴天快要睡着了，才剪完，然后他就把晴天扔下了腿，起身去接了杯水喝，宋昭打开门，披着浴袍，另一只手拿着干毛巾擦头发
　　叶萧见他出来，便起身去洗澡
　　这一夜，过得好生安稳
　　天气预报貌似不准，今天没下雨
　　杭城三月，还是很热，热浪裹着沉闷的气息笼罩尘雅高中。学校作息雷打不动，下午三点放学，晚间八点敲响晚自习铃声，漫长黄昏空出来，留给一群少年消磨时光。

　　周一放学铃声准时炸开，喧闹瞬间填满整栋教学楼。

　　宋昭胡乱把课本塞进书包，肩带松松垮垮搭在肩头，穿过涌动人群，一眼看见倚在走廊窗边的叶萧。
　　少年穿着平整的校服，周身气场清冷，垂眸看着窗外的香樟树，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眼。

　　“走了，陆言他们约着去西湖散步，赶得及回来上晚自习。”宋昭走到他跟前，语气自然。在外面对旁人惯有的桀骜锐气敛下去大半，面对叶萧时，锋芒自觉收了起来。

　　叶萧淡淡扫了眼他歪歪扭扭的书包：“书包不会好好背？晃来晃去像挂着一袋垃圾。”
　　他素来话少，可一旦开口，总精准戳人。

　　换作旁人，宋昭脏话早已脱口而出，此刻却只是啧了一声，伸手调整滑落的肩带，半点没有炸毛。
　　“要求真多，叶大少爷管天管地，还要管我怎么背书包。”嘴上象征性反驳，动作却乖乖摆正了书包。

　　两人在校门口和其他人汇合。
　　陆言精力旺盛，来回蹦跳；孟乙一看见宋昭，立马凑上来搭话，没两句就开始互相调侃；顾凡跟在一旁，时不时温和劝阻两人不要吵得太过分。
　　另一侧，姜软自然地挽住林楠的手臂，两人早已正式在一起，相处松弛又亲昵。姜软凑在林楠耳边低声说着悄悄话，少女眉眼亮晶晶，林楠侧耳认真倾听，唇角藏着浅浅的笑意。

　　一行人坐上网约车去往北山街。
　　午后三点后的暑气慢慢下沉，梧桐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叶遮挡烈阳，绵长湖堤沿着西湖铺开，湖面泛着碎金般的水光，蝉鸣此起彼伏，贯穿整条道路。

　　大家松散地往前漫步，陆言时不时冲到湖边围栏边张望游船，孟乙总揪着宋昭上次台球输了的事情打趣。
　　“说真的，宋昭，那天输得是不是心服口服？”
　　宋昭挑眉：“纯属你运气撞大运，有什么值得反复炫耀的。”
　　“敢不敢抽空再战一局？”
　　“晚自习结束有空再说。”宋昭随意应付。

　　顾凡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轻声提醒：“大家记着时间，必须提前赶回学校，别耽误八点晚自习签到。”

　　宋昭有意无意放慢步伐，渐渐和叶萧落在队伍后方，与前面几人拉开一小段距离。
　　“不知道晴天在宿舍会不会拆垫子。”宋昭望着粼粼湖水随口闲聊。
　　周末留在宿舍饲养的小猫晴天，是叶萧从初中就养到现在，算是两个人共同照看。

　　叶萧目视前方，语调平淡：“出门前加满猫粮，它没那么多动。”
　　“难说，那小家伙黏你，见不到人指不定闹脾气。”宋昭侧头看向身侧的人，晚风掀起叶萧额前的碎发，勾勒出清隽冷感的侧脸。

　　前方忽然传来姜软清脆的笑声。
　　众人抬头望去，姜软拽着林楠停在观景处，伸手指向湖面掠过的一群白鹭，兴奋地分享所见。林楠站在她身侧，耐心听她说话，自然而然抬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刘海。

　　孟乙见状立刻扬声起哄：“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点，一路黏在一起，有没有考虑我们几个单身的感受？”
　　姜软回头狡黠一笑，紧紧牵住林楠的手：“羡慕就努力争取，别只会口头酸人。”

　　宋昭跟着笑着搭腔补了两句，气得孟乙嚷嚷着要和他打赌。陆言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停煽风点火。

　　喧闹散去，众人重新缓步前行。
　　宋昭看着前面并肩同行、坦然相伴的姜软与林楠，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犹豫片刻，轻声开口：“他们俩这样，挺好的。”

　　叶萧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沉默几秒

　　宋昭顿了顿，心底那点朦胧悸动连自己都没能分清究竟是什么，试探着半开玩笑：“我就是觉得，有人一起同行，不用一直一个人，总归不错。”

　　叶萧偏过头打量他，晚霞浸红天际，暖光落在少年脸上。他思索片刻，继续淡淡开口：“平日里你朋友成群，怎么不见你孤单。”

　　“那不一样。”宋昭低声嘟囔，没有细说。
　　他自己也分不清，对叶萧这份特殊的迁就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外和别人起冲突，狠话张口就来，可唯独面对叶萧，下意识收起所有戾气，不愿意说出半句重话。

　　叶萧没有继续追问，安静往前走。两人胳膊偶尔随着步伐轻轻碰撞，触感短暂又清晰，宋昭不动声色，没有躲开。

　　夕阳持续下沉，橘红色霞光铺满整片湖面，晚风裹挟湖水的凉意，吹散盛夏燥热。

　　没过多久，顾凡再次出声提醒：“该返程了，再拖延就要赶不上晚自习。”

　　一行人调转方向朝着路口走去。
　　姜软紧紧挨着林楠走在最前方；陆言和孟乙吵吵闹闹紧随其后；宋昭与叶萧并排走在末尾，一路安静了许多，偶尔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几句。

　　车上一路无话，等众人回到校门口，距离晚自习开课，还有将近三十分钟。

　　踏入教学楼，走廊逐渐响起来往学生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