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黑真的是大boss》水仙仙

8、´ₒ⦁⩊⦁ₒ` 老婆摸摸我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林昱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自由。

　　但同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楼道里的光线很暗，对林昱来说刚刚好。

　　推开单元门，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

　　林昱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又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他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鼻梁。

　　小区里几乎没有人。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积了三四厘米厚，踩上去咯吱作响。

　　林昱快步朝小区门口的超市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单元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雪花在飘落。

　　林昱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猛地回头——

　　还是什么都没有。

　　林昱心里有些发毛，加快了脚步。

　　超市里暖气开得很足，林昱终于松了口气。

　　他摘下墨镜，推着购物车开始扫货。

　　泡面、速冻水饺、鸡蛋、火腿肠、榨菜、矿泉水……林昱目的很明确，购物车很快堆得满满当当。

　　在零食区，他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包薯片和一盒巧克力，算是给自己的奖励。

　　结账前，林昱绕到生鲜区，想买几颗西红柿和一把青菜，好歹吃点维生素。

　　就在弯腰挑西红柿的时候，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林昱直起身，装作不经意地环顾四周——

　　货架之间的缝隙里，有一小团黑色。

　　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缩在货架底层的阴影里，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哪个顾客掉落的黑色塑料袋。

　　但林昱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小黑的一部分。

　　林昱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小黑？”

　　那团黑色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昱看了看四周——超市里还有其他顾客，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他快步走到那排货架前，蹲下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怎么跟出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那团黑色缩了缩，像是在表达“我知道错了但我就是想跟着你”。

　　林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现在能自己回去吗？”

　　黑色团子摇了摇。

　　林昱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被发现了你就完蛋。”

　　黑色团子上下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林昱站起身，若无其事地继续购物。

　　之后的十五分钟里，林昱走到哪里，都能在某个角落看到一小团黑色——

　　他在冷冻柜前挑水饺时，那团黑色藏在冰柜底部的通风口里；

　　他在收银台排队时，那团黑色缩在收银台旁边的垃圾桶后面；

　　他在装袋时，那团黑色贴在购物车的底部，像一块不起眼的污渍。

　　林昱全程装作没看见，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轮到林昱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动作麻利，一边扫码一边随口闲聊。

　　“小伙子，住附近啊？”

　　“嗯。”林昱简短地回答。

　　“这么大的雪还出来买东西，不容易啊。”

　　“家里没吃的了，没办法。”

　　收银员大姐笑了笑，把最后一件商品扫完码，报了价格。

　　林昱掏出手机付款时，大姐忽然说了一句：

　　“对了，刚才门口蹲着两只黑猫，大的那只是你家的吗？”

　　林昱的手一顿：“……什么？”

　　“我刚看到两只黑猫，一只是这附近的流浪猫，另一只是大黑猫，特别大，蹲在门口一动不动，也不进来，就在那儿蹲着。我看它挺干净的，毛色特别亮，也不像流浪猫。”

　　林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团巨大的黑色物质蹲在超市门口，伪装成一只猫，但体型明显不对劲。

　　“不是我的猫，”林昱干巴巴地说，“可能是新来的流浪猫吧。”

　　收银员大姐点点头：“也是，最近流浪猫挺多的。不过那只猫可真大，都快赶上狗了。”

　　林昱尴尬地笑了笑，提起购物袋快步走出超市。

　　出了门，他果然看到门口一侧的台阶上，蹲着有两团黑色的东西——其中一只比普通的猫大了好几圈，林昱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小黑。

　　小黑甚至为了模仿的像一只猫，还给自己捏了两个猫耳朵出来，但乍一看确实有点像一只黑色的胖猫。

　　那团“黑猫”看到他出来，立刻站了起来，朝他挪动了一步。

　　林昱赶紧用眼神制止它——别动！保持伪装！

　　那团黑色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又蹲了回去，假装自己是一只安安静静的乖猫咪。

　　林昱提着购物袋快步往家走，余光瞥见那团黑色从台阶上滑下来，贴着墙根的阴影，一路跟在他身后。

　　走出超市不到两百米，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原本只是小雪，突然变成了密集的雨夹雪。冰凉的雨滴夹杂着雪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林昱出门时想着自己有帽子，就没有带伞。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臂挡在头顶，想加快脚步跑回去，但手里提着的两大袋东西太重了，根本跑不起来。

　　雨夹雪越来越密，羽绒服的表面很快被打湿了一片，冰冷的湿意渗透进来。

　　林昱在心里骂了一句——今天真是诸事不宜。

　　就在这时，他感觉手里一沉。

　　低头一看——他的右手手心里，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伞。

　　一把纯黑色的伞，伞面光滑平整，没有logo，没有任何装饰。

　　伞柄的位置，有一根细长的黑色附肢缠绕在上面，末端连接着林昱的手腕。

　　林昱差点把购物袋扔出去。

　　他猛地转头，看到自己身后的地面上，有一滩黑色的“液体”正沿着地面的积水蔓延开来——那是小黑。

　　它把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延伸出来，编织成了一把伞的形状，撑在了林昱头顶。

　　雨夹雪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但没有一滴落在林昱身上。

　　林昱愣在原地，举着那把“伞”，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黑色的附肢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说：别怕，是我。

　　林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雨伞，又看了看脚下那滩正在努力维持伞形的黑色物质，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家伙……明明怕得要死，明明连雪都不敢碰，却还是跟出来了。

　　还把自己变成一把伞，给他遮雨。

　　林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的情绪压下去。

　　他调整了一下握伞的姿势，把两个沉重的购物袋，挂到了伞柄上。

　　购物袋的重量一下子压下来，伞柄往下沉了沉，但很快就被稳稳托住了。

　　黑色的附肢从伞柄上分出几根细枝，灵活地缠绕住购物袋的提手，把它们固定得牢牢的。

　　林昱一只手握着伞柄，购物袋挂在下面，重量完全由小黑承担，他只需要掌握方向就可以了。

　　他撑着这把“活着的伞”，踩着积雪和雨水，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

　　但那把伞始终稳稳地撑在他头顶，没有一丝摇晃。

　　到家楼下时，林昱收了伞——或者说，小黑收回了自己的形态。

　　黑色的伞面像融化一样缩回地面，重新汇聚成一团黑色的物质，然后顺着楼道的墙壁，像一条黑色的蛇一样爬了上去，消失在二楼的窗台后面。

　　林昱提着购物袋走上楼梯，推开家门。

　　小黑变回了本体，黑色的柱子“顶天立地”的支在客厅里，在林昱推开门的同时，黑色的附肢伸出，蹭了蹭林昱的手心。

　　林昱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脱下湿漉漉的羽绒服挂好。

　　他走到小黑面前，仰头看着小黑的嘴缝。

　　小黑微微缩了缩，把自己变得和林昱一样高，然后微微颤抖，像是在等他批评它擅自跟出门的行为。

　　林昱看这大怪物小心翼翼的模样，所有的坏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黑的“头顶”——如果那算头顶的话。

　　“……谢谢。”

　　小黑的白斑猛地亮了起来。

　　林昱站起身，走向厨房，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身后，小黑的身体又开始微微晃动，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