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黑真的是大boss》水仙仙

21、(oＡo川) 小黑生了个

　　唔……好热……

　　林昱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异常的闷热。

　　他伸手想要拿过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结果手还没伸直，就碰到了东西。

　　软软的……热热的……

　　林昱挣扎着睁开眼，自己果然是在小黑的嘴里。

　　“小黑……你怎么这么热？”

　　小黑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适，嘴缝微微张开，把林昱吐了出来。

　　摔出来的林昱被小黑稳稳接住，慢慢放到了床上。

　　林昱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正要问小黑怎么开始让自己进嘴里了，然后——

　　“小黑，你身上的银色纹理呢？”小黑身体表面那些银色纹路，消失了。

　　林昱以为自己没睡醒，又仔细看了看。

　　没错，那些银色纹路今天一条都看不见了。小黑的身体恢复了最初的纯黑色，光滑平整。

　　林昱伸手碰了碰小黑的身体表面，触感一如既往地柔软温热，但确实没有了那些银色纹路的痕迹。

　　小黑没有回应，只是用附肢轻轻碰了碰林昱的手背，然后转身滑向客厅。

　　林昱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翻身下床，跟着小黑走出卧室。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小黑这几天一直蹲着的那个角落，安安静静地躺着一颗蛋。

　　一颗篮球大小的蛋。

　　通体黑色，表面光滑，上面布满了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的形状和林昱昨天在小黑身上看到的银色纹路一模一样。

　　林昱盯着那颗蛋看了足足十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蹲下身，近距离观察那颗蛋。

　　蛋的表面是纯粹的黑色，质地看起来和小黑的身体一模一样，不反光，不粗糙，像是把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了。

　　林昱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嗜睡，不黏人，不让他进嘴里。

　　小黑身上出现了奇怪的银色纹路。

　　看到电视上的孕妇广告后，对着自己比划了半天。

　　那个“圆球放到方块”的手势……

　　林昱缓缓转过头，看向蹲在沙发旁边的小黑。

　　小黑正安静地蹲在那里，白斑亮着，嘴缝微微张开，一副“你终于发现了”的表情。

　　林昱的声音有些发抖：“小黑……你昨天的意思……不是说你怀孕了吧？”

　　小黑歪了歪头，似乎没有完全理解“怀孕”这个词的意思。

　　但它伸出一根附肢，轻轻裹起那颗蛋，把蛋正正送到了林昱面前。

　　林昱看着那颗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蛋，又看了看小黑那张写满了“给你看”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震荡。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把蛋捧了起来。

　　入手温热，比他想象的要重一些，但也不算太重。表面光滑，那些银色纹路在他手心里微微发光，像是活物一样在呼吸。

　　林昱捧着蛋，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小黑：

　　“这不会……是我和你的蛋吧？”

　　小黑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它整个上半身开始疯狂地上下晃动，幅度大得整个身体都在震动。

　　白斑亮得刺眼，嘴缝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附肢在空中挥舞，整个怪散发出一股“你终于猜对了我好开心”的气息。

　　林昱捧着蛋，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

　　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小黑已经滑到了面前，张开嘴，一口含住了林昱和那颗蛋。

　　林昱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连同怀里的蛋一起被吞进了那片熟悉的温热柔软之中。

　　他本能地护住怀里的蛋，生怕把它摔了。但小黑的内壁温柔地包裹着他和蛋，附肢从四面八方伸过来，轻轻环绕着他的身体和那颗蛋，像是在给他们两个一个共同的拥抱。

　　林昱被含在小黑嘴里，怀里抱着那颗蛋，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温热触感，大脑依然处于宕机状态。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蛋表面的银色纹路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光芒，像是在回应小黑内腔的温度。

　　“……所以真的是你生的啊。”林昱喃喃自语。

　　小黑没有回答，但环绕着他的附肢又收紧了几分。

　　林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小黑嘴里出来的，反正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着蛋坐在小餐桌前面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循环播放：

　　小黑生了一颗蛋。

　　小黑生了一颗蛋。

　　小黑生了一颗蛋。

　　……

　　小黑则滑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锅铲碰撞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但林昱完全没有反应。

　　直到小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滑到他面前，用附肢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林昱也没回过神来。

　　“啊？”他茫然地抬起头。

　　小黑已经把一勺粥送到了他嘴边。

　　林昱机械地张开嘴，吃下了那勺粥。

　　然后第二勺，第三勺，第四勺……

　　小黑喂什么他就吃什么，甚至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吃完早餐，小黑按照林昱往日的日程安排，把林昱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到书桌前。熟练地给他打开电脑，启动绘图软件，把数位板塞到他手里，再把电容笔塞到他指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昱握着笔，看着屏幕上空白的画布，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依然在循环播放那颗蛋的画面。

　　小黑在旁边蹲了一会儿，见林昱完全没有动笔的意思，也没有催促。只是把蛋从林昱怀里卷走，默默去收拾屋子了。

　　林昱就这样在电脑前呆坐了一整个上午。

　　直到小黑准备好午饭，准备抱林昱去吃饭，却发现林昱的动作还没变过。

　　午餐是一盘番茄炒蛋，和紫菜汤。

　　林昱看着那盘番茄炒蛋，眼神有些复杂。

　　小黑用附肢夹起一块炒蛋，送到他嘴边。

　　林昱张嘴吃掉。

　　然后又是一口米饭，一口汤，一口炒蛋……

　　吃完午饭，小黑又把林昱抱回沙发上。

　　林昱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黑蹲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他。

　　天黑下来的时候，林昱终于从“一个外星生物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的巨大冲击中缓过来了一些。

　　他眨了眨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黑立刻感觉到了他的状态变化，附肢从旁边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林昱侧过头，看着蹲在身边的小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小黑。”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表示它在听。

　　“你把蛋再给我看看。”

　　小黑立刻用附肢小心翼翼地把蛋从嘴里掏出来，递到林昱手里。

　　林昱接过蛋，双手捧着，仔细端详。

　　蛋的表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其中一道纹路。

　　指尖触及的瞬间，那道纹路猛地亮了起来，银色的光芒沿着纹路的轨迹迅速扩散开来，照亮了他手指周围的区域。

　　和小黑一模一样。

　　林昱的手指停在那道纹路上，感受着那股微弱的温热从蛋的表面传递到指尖。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小黑，你居然是卵生的啊。”

　　小黑歪了歪头，白斑闪了闪，似乎在思考“卵生”是什么意思。

　　林昱没有等它回答，继续自言自语般地说着：

　　“你说它孵出来之后，到底是和你一个物种，还是和我一个物种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是说……它会变成一半像你一半像我？”

　　小黑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蹲在他旁边，附肢轻轻缠绕着他的手腕。

　　林昱抚摸着蛋表面的纹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小黑：“你们……是怎么造孩子的？”

　　小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它的白斑闪烁了几下，嘴缝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但它最终什么也没做——因为它不会说话。

　　它只是把缠绕着林昱手腕的附肢又收紧了一些，像是在说：这个问题太难解释了，我先不回答了。

　　林昱看着它这副“我答不出来但我很努力在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看着怀里的蛋，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它什么时候能孵出来？”

　　小黑依然没有回答。

　　它伸出一根附肢，轻轻碰了碰蛋的表面，然后附肢转向林昱，又碰了碰林昱的手背。

　　林昱看着那颗蛋，又看了看小黑，忽然觉得这一整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一个多月前，他还是一个缩在漏风出租屋里瑟瑟发抖、高烧不退、连泡面都快吃不起的穷漫画家。

　　而现在，他怀里抱着一颗外星生物给他生的蛋。

　　他的人生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林昱靠在沙发靠背上，把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双手护着它，防止它滚落。

　　小黑见状，立刻把身体的一部分延伸出来，垫在林昱的背后，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林昱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支撑，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小黑。”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

　　“你说……它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呢？”

　　小黑没有回答，用嘴缝咬了咬林昱的头。

　　林昱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蛋传来的温热，感受着小黑附肢的缠绕，感受着身后那股柔软的支撑。

　　他忽然觉得，虽然这一切都很离谱，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已经接受了小黑这个会吞锅、会抢手机、会偷用他牙刷的外星怪物。

　　再多接受一颗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