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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月·初见  初一回忆 ...

  •   回首初一,遥远的记忆溶解在时间长河中,细节变得模糊不清,感知来有西瓜般的甜,柠檬般的酸,有清风扶面绿荫下的满目阳光,也有纸墨笔尖共舞的星月为伴。
      最重要的,莫过于九月金秋之时,初逢破竹班。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踏入教室,明亮的阳光亲吻我的脸庞,同学们一张张羞涩又期待的笑脸刻进我的心中,我知道,这里将成为令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初来乍到,在彼此的陌生羞涩中,我们迎来了破冰趣味比赛。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你划我猜,比动作的同学表情生动,姿势夸张,奈何猜的那位一直和他不在一个频道,死活说不出来。做动作的同学急得跳脚,暴跳如雷。欢笑声中,我们的距离不自觉拉近。老师也没有高高在上,卸下矜持,像组织并参与游戏的大姐姐。

      正午的阳光洒在跑道上,草坪被镶上金边,随着“砰”的枪响,四道身影如飞鸟掠过,双腿抡圆。运动会中,大家干劲十足,热血沸腾。仰卧起坐接力赛让同学们大汗淋漓,摘得桂冠时却忘了疲倦,只有分享胜利果实的喜悦。五人六足心有灵犀的默契共跑,是五位少年日夜训练,在无数次摔伤跌倒后重新再来、用汗水与泪水铺成的荣耀。不爱运动的我第一次在运动会如此热血沸腾,被少年们全力以赴的身影感染,强烈的归属感把我们的心黏在一起,团魂熊熊燃烧。

      午后的清风中裹着淡淡的花草香,温老师坐在人群中央,怀里抱着吉他,信手弹着。悠扬柔和的琴音如一泓温热的泉水,洗净了所有人身上的疲倦,如温柔的雨,冲走所有人心中的心事。
      她边弹边唱,同学们应着节奏拍手,齐齐注视着她,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说不清是欣喜亦或崇拜。那首英文歌的曲调轻快而随和,清唱时,纯正的口语发音和空灵的吉他和旋交织,融合成了一场白日梦,叫人不愿醒来。那天湛蓝澄澈的天空搅拌着橘子味的阳光,她随意的笑靥混在风中,我永远不会忘。
      温竹依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教英语,家庭幸福,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她偶尔透露出的一点生活和兴趣爱好都是在丰富多彩,比如喜欢观察生命,会在朋友圈发些五颜六色、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的图片视频;特别爱自己的家庭,会带着儿子出去接近大自然、骑车遛弯;有跑步和健身的习惯,并相信出去晒晒太阳非常重要;她展示过她高中时期在笔记本上誊抄的的诗歌,如“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①”虽高中学的是理科,但亦享受着人文滋养。
      还有写毛笔字,画画,英语,做科学实验……
      “温”,三点水使它如水温柔,而日则如太阳温暖,皿字底是如器皿般包容。实在是很好的一个字,实在也很配温老师。

      我们荣辱与共的起点,是一场篮球比赛。队服后背上的鎏金号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个跳起投篮的瞬间,每一次默契传球的配合,每一声激动的欢呼呐喊,都让我们的心紧紧贴在一起。这是我们感情升温的开始,也是未来参与每一次运动比赛的起点。
      乌泱泱的人群围在篮球场边,场地中间黑白的身影跑动热身,加油声此消彼长,像在对喊,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点燃队员们的血液。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双方球员竞争激烈,挥汗如雨。周亚熙如一条灵活的泥鳅,带着球从包围中滑了出来,他手上拍球动作与脚下生风的步伐配合默契,风扬起他的头发,拂掉他额头细密的汗珠,他高举手臂,潇洒一投,“咚——”进了!
      他低头一笑,与跑来的队友撞了撞肩膀。紧接着涂知拿到球权,退出三分线,起跳,挥臂,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是经过了精密的推演, clean shot!
      连拿5分让我方士气大涨,经过短暂的短暂休息,更是如打鸡血,跃跃欲试。少年们依次叠起右手,背后金色的数字像在发光,“一、二、三,加油!”喊声气势磅礴。
      令我动容的,是他们之间默契的配合。传球时,无需言语,只消一个眼神,双方便都心领神会,懂了对方想传球的战术;只消一个手势,便知彼此下面的动向,哪怕相隔大半球场,只要队友心连,球总是“虽远必达”。
      开门大吉,我们赢下了第一场篮球赛。大家搭着肩膀,互相支持,泪水与汗水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热浪,少年灿烂痛快、酣畅淋漓的美的瞬间被相机定格,背后金色的数字诉说,他们的骄傲与荣耀。
      都说少年何妨梦摘星,可我看他们张扬得能射日。

      而第二次篮球赛,虽然过程中小有摩擦,结果不尽人意,但7号选手陆玉韦“矫捷”的身姿还是深深印在我脑海中。
      遗憾的是我没能亲眼见证神迹发生,据现场观看的好友汤予梁眠所说,对方一身材矮小的队员冲撞陆玉韦,结果自己向后飞出,呲牙咧嘴着离场。接着陆体委又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完成两次犯规,光荣成为全场第一个(唯一一个)被罚下的人。
      但凡换一个人,不是气愤与裁判理论、替自己求情,就是面子过不去,面上青红交加,坐立不安,羞愧难当。
      可他是谁,那可是闯遍天下从不怕的陆朝阳,他只当是平常小事,不在乎能不能上场(反正本来当时生病没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唯一被罚下,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不会把它当回事,发生就发生了,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不会再去想它,甚至第二天就忘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可能还是“内部战术”,多么宽广的心胸!
      也正是如此,我那时认为,他天生就是那种站在人群最中心的人,有那种吸引很多人、最有存在感的气质。

      “陆朝(chao二声)阳”这个外号,其实有个很有意思的由来。某节语文课于宁老师讲文言文时,拓展古代官职名称和称谓,她说,“唐代有姓氏加任职地方州的称呼,比如柳柳州是柳宗元,比如……”她巡视一圈,看见上课偷吃的陆玉韦,“比如陆玉韦,假如他以后当了朝阳区区长,那就是陆朝阳。”全班哄堂大笑,从此这个外号在班级范围内广泛流传。

      在来到破竹班前,我从没有记日记的习惯。直到于老师开设随笔大赛活动。大多数时候,它不限文体、不限内容,只要是真实发生的小事,有时也可以不必多么有正能量、高深立意,它不是作文,但同样提升表达能力,是我们班永不褪色的招牌活动。一有时间,大家便翘首以盼,期待着再次提笔挥洒。
      作为我们的“盛事”,它极大地激发了我们的写作欲望。在于老师的带领下,我们发现,写作不再是枯燥的任务,而是一种享受,一种用文字探索世界的奇妙旅程。
      这种形式,让我们真切感受到了文字的魅力。看着笔下流淌出的思绪,我们对写作的热情愈发高涨。这不仅是比赛,更是关于思想与才华的接力,我们在其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于老师本人幽默又优雅,举手投足间似乎总带着从容,她的课堂氛围热烈,我们积极活跃,各抒己见。于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诗人身处的那个时代的历史背景,仿佛对那些远古的细节无所不知,对诗人的了解细致入微,像是真正听过他怎样说话、看见过他怎样笑一样。(尤其是对美男子、有才华的男子展露出不凡的了解。)客观的讲述中又流露主观同情,语气跌宕。
      我被她扎实的文言功底折服,更沉醉于她为我们娓娓道来的先贤名家的故事。我觉得我们班很注重人文教化,会有专门的时间留给名著阅读,语文课也比其他班级偏重积累文言文实词、了解古代出名诗人文学家的生平经历、作品创作背景。这些让我理解:原来语文书上一个个拗口难记的作者名字背后,是一位位曾经活生生存在过的人,我们抱怨难背的文学常识是他们的真实经历、爱恨情仇。
      于老师的讲述让我了解了这个人,不再浮于表面,而是对他有立体鲜活的印象,有惋惜或欣赏的情感。
      古人自有千秋,功过何须后人评。

      我们班还有积攒废纸和塑料水瓶的习惯,攒了几兜子就会在中午午休出学校,在门口卖给收废品的垃圾车。巅峰时期我们拥有109.2的“巨资”班费。
      还记得第一次使用班费是一种怎样的光景,经商议,我们把亲手攒下的班费献给了心心念念的柠檬水。当冰凉的甜意滑入喉咙,这分明是劳动果实酿成的清甜,比任何饮料都更让人回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九月·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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