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另一个课代表 “我是叶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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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学后，清江一中火急火燎的迎来的这个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现在进度也不算快，所以这次的考试主要还是摸底来的。
月考如期而至。
前一晚，荷殷绫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台灯把光圈聚在数学练习册上，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黄语夏发来的消息：“救救我，这道指数对数题我算了二十分钟还没对。”配了一张拍得歪歪扭扭的草稿纸。
荷殷绫点开图片，放大，在聊天框里打了三行步骤，又删掉，改成语音：“换底，再算一次。”发出去后她放下手机，继续翻自己的错题本。窗外飘进来隔壁楼谁家炒菜的香味，混着一点点晚风。
十一点的时候，俞秋絮在群里发了个“焦虑到失眠”的表情包，许莳忆回了一句“我直接摆烂”。荷殷绫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没回复，只是把错题本合上，又翻开明天的考试时间表——第一场语文，第二场数学。她数学不怕，但语文默写总丢分，于是把课本翻到古诗文那几页，用指腹压着书脊默念。
第二天下午，荷殷绫到考场时还不到两点半。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自行车棚那边传来链条碰撞的哗啦声。她走过教学楼拐角那面穿衣镜时停了一下——镜子里的人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眼睛底下有一小块淡青。
考场在三楼最东边。她找到座位，靠窗，第三排。桌椅有点矮，膝盖快要顶到桌板底下那根横梁。
两点五十分，监考老师抱着密封袋走进来。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连翻书声都停了。荷殷绫把视线移向窗外——走廊上还有最后几个学生跑步赶来的影子，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叠出回音。远处操场上，旗杆顶端的旗子被风扯平又松开，一下一下。
考试铃响了。
荷殷绫接过前面传下来的卷子时，指尖碰到纸面，凉丝丝的，还带着油墨刚干透的涩。她把卷子正面朝下扣在桌上，先按要求填涂个人信息——准考证号那些数字她早就背熟了，涂卡的时候铅笔笔芯在格子里发出沙沙的、均匀的摩擦声。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落笔了。前桌女生的笔尖很重，戳在纸上笃笃地响；左后方传来翻页声，哗，停顿，又哗；斜对角有人咳嗽了两声，又迅速压下去。荷殷绫深吸一口气，把鼻尖那股混着粉笔灰和旧木料的气味吸进肺里，然后低下头。
她做题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每写完一道，她会用笔帽轻轻点一下题号——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只是肌肉记忆。
写到中间部分时，窗外的光忽然亮了一下，大概是云移开了，阳光整片扑在桌面上，把卷子照得有些晃眼。她微微侧过身，让影子挡住那道白光。
考场里逐渐响起更多细碎的动静：有人转笔，笔杆磕到桌面发出轻响；有人翻卷子，纸张掀起又落下，像鸽子扇翅膀；后排有人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笔尖摩擦声连成一条线。荷殷绫什么都没听进去，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像被一层薄薄的膜裹住了，外界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眼前这一方寸的白纸黑字。
最后半小时，教室里明显燥热起来。有人开始不停地擦汗，有人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荷殷绫感觉后背微微沁出一点汗，黏住衬衣的棉布。她抬手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廓时凉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耳朵早就被压得发烫。
收卷铃响的时候，她刚把最后一个字写完。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四周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收卷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有人低声对答案又被制止的嘟囔。
荷殷绫把卷子递去，然后慢慢把笔帽扣好。她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已经移到了教学楼另一侧，这边的窗户只剩下淡蓝色的天空，干干净净的，什么云都没有。
她在走廊上收拾书包时，听见另一边传来许莳忆的声音：“殷绫！你觉得咋样？”然后是一串跑动的脚步声。她拎起书包走过去，在楼梯口碰见俞秋絮正倚着栏杆发呆，黄语夏站在旁边往嘴里塞饼干。
“如何？”俞秋絮问她。
“还行。”荷殷绫说，“就是有点饿。”
黄语夏笑了一声，把饼干袋子递过来。荷殷绫伸手拿了一片，咬下去的时候，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还微微发僵——大概是握笔握得太久了。
算了，还有别的科目呢。
她跟着她们往楼梯下走，脚步踩在台阶上，嗒，嗒，嗒，和考场里那些笔尖的节奏一样，不快不慢，稳稳的。
九科虽多，但放三天，考的也是挺快的。
清江一中老师的改卷速率也是真的很高，考完后的两天，成绩就已经出来了。
张老师把成绩贴到班级后面的学习墙上后，一群人围了上去。荷殷绫也不例外。
“我去！这也太高了吧。”
“这还是人吗……”
呼声此起彼伏，荷殷绫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位于排行榜最上面的两个人：
荷殷绫语文121 数学140 英语94 政治57 历史68 地理90 生物85 物理87 化学91 总分833 班排1 段排3
叶洱语文126 数学143 英语87 政治56 历史60 地理82 生物89 物理90 化学91 总分824 班排2 段排5
……
这个数学143的，叫叶洱的是谁？
荷殷绫是这么想的。
数学课下课，荷殷绫去办公室找陈老师问了下作业，再看了眼自己扣分的题，就回教室了。
刚进教室，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是个男生。
“你是荷殷绫吗？”来人是这么说的。
“啊？对啊。”
“那个，我是叶洱。班主任问我，是想当语文课代表还是数学课代表。”
“那你选了什么？”
未来的自己回想现在，那可真是犯蠢。
“肯定是数学课代表啊，不然我找你干嘛。”叶洱笑了一下。
荷殷绫终于反应过来了，班主任还真又去找了个数学课代表来：“哦哦，那以后的作业我们是…？”
“明天再说吧。”
我终于要有手下了？荷殷绫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另一个课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