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聋作哑【ABO】》音攸雨

13、第 13 章 无期

　　锐利的齿尖从脖颈处的皮肤上擦过，轻轻地将抑制贴扯出一角，潮湿的抑制贴轻而易举的就被撕下。随着抑制贴的撕下，与苦橙的味道也愈发浓郁。
　　洛清行看着眼前娇嫩细腻的腺体，舌尖在齿尖划过，试图带走些许痒意。他再次向文森特靠近，在腺体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停滞了许久，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在文森特忍不住想要发问时，洛清行开始绕着腺体周围进行重重叠叠的啄吻。
　　细密的啄吻没有一下落在需要的地方，反倒使腺体传来的难以忍受的痒意愈演愈烈。宽大的手掌停留在文森特的下巴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和细腻的皮肤像被吸铁石连接住，不断摩挲。
　　文森特简直要被他折腾死了，只想要洛清行给他个痛快。他憋着火气伸手抓住下巴上的手，正准备将其掰开，哪料下一秒腺体就被等待许久的齿尖咬住。随着源源不断的信息素缓慢的注入体内，文森特的身体此时犹如在沙漠行走的多日的人见到绿洲一般激动得微微发抖。
　　腺体上的痒意此时已经消失殆尽，转变成一阵阵的酥麻。洛清行并没有注入太多信息素，在确认临时标记完成后就勒令自己松开，尽管这个决定他做的很是痛苦。
　　腺体上的伤口很小，估计半个小时就会消失不见，但牙印需要的时间就比较长了。洛清行在牙印上轻轻舔过去，鼻息间全是苦橙的香味。
　　他将后颈处的抑制贴撕下，让怀里的文森特转过来面对面抱住自己。他将额头靠在文森特肩膀上不断地深呼吸，疯狂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信息素，以此缓解心中的燥热。
　　反倒是文森特先从这场临时标记中清醒过来，他没想到洛清行会选择停下。算起来这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三次临时标记，是的看似他们已经交往一年半，但更多的时候两人都会选择注射抑制剂。
　　其实他都做好了下个月发情期来时会有轻微戒断反应的准备了，但明显洛清行并不希望他经历这件事。哪怕这是几乎所有只Omega做过临时标记都经历过的事。
　　临时标记时腺体被大量的信息素冲击，腺体在那场标记中记住了那种感觉，在下一次发情期来临时就会催促Omega去找寻那种感觉。洛清行注射的信息素量刚刚好，能完成一次临时标记，却不足以让腺体产生戒断反应。
　　在学校大礼堂的那次，哪怕文森特没有阻止洛清行，他最后也不会完成标记。虽然从来没讨论过这个话题，但两人都明白就目前而言临时标记或许能给两人带来生理期和心理上短暂的快意，但同时也会给两人的关系留下麻烦。
　　这次的临时标记在两人的放纵下完成，不去思考标记过后的问题，只想通过生理上的绑定来获取心理上的安慰。这场有惊无险的绑架让两人的神经一直处于绷紧状态，没有一丝放松的机会。
　　文森特听着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将脸贴在洛清行头发上轻轻蹭了蹭。洛清行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相互纠缠在一起。几乎是同时，两人的上身向对方靠近，细碎黏腻的水声开始在室内回响。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偃旗息鼓。
　　洛清行将文森特的金发握在手中细细把玩，时不时在他脸上和脖颈处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我打算毕业后参加远征军的遴选吗？”
　　文森特闭着眼趴在洛清行身上没有说话，伸手在洛清行胸上挠了两下，表示他正在听。
　　“我会成为远征军的一员，走遍我姐走过的路。上军校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找到她，带她回家。”
　　“在星舰上的时候，加特，约瑟夫对我说他曾经见过一个眼睛和我很像的人。对方在死之前还不忘在地上埋下种子，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就是我姐姐。她以前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说她又去了什么地方，她会在每个地方埋下橙雪花的种子来标记地点。”
　　洛清行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记忆可能已经淡忘得差不多了，但现在想起来又仿佛还能看到他姐休假回家，在饭桌上边吃边炫耀地说自己这回又去了多少地方那神采飞扬的模样。
　　高二那年寒假放假不久，洛清行的姐姐洛清寒就打电话说过几天会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因为洛清寒的工作性质没法确定具体时间，所以大家都在等她如往常一样突然从家里冒出来。
　　母亲和父亲提前安排了工作，准备等洛清寒回家就开始安排调休。洛清行虽然有时候觉得这个大自己十岁的姐姐不是一般的烦人，但想到对方终于要休假回家了，还是很高兴的。
　　他很自觉地将对方房里的床铺拿出来清洗晾晒，房间里的的卫生也都打扫干净了，还花了半天时间坐车去买洛清寒最爱吃的桂花糕。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洛清寒回家了。
　　那天晚上来报信的军官说了很多话，对方没有说得很明显，但当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小队所有人员失踪，现场只留下了大量的血迹和损坏率高达92%的机甲意味着什么。
　　也是那天洛清行更改了自己早就决定好的志愿，开始为了进阿尔弥斯军校努力。
　　文森特从洛清行身上起来，跪坐在对方大腿上，与他十指相扣。
　　早在两人还没在一起前，文森特就知道洛清行一心就想进远征军这件事了。这也是文森特执意“分手”最主要的原因，只要两人还在一起，洛清行大概率会失去所有含金量极高的实习名额，大五开学前如果没有足够的实习履历就没办法参加远征军的校内选拔，更不用说入选了。
　　“所以是他杀了你姐姐吗？”
　　“我也不确定，我只知道他是我姐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即使不是他杀的，他也应该也知道是谁。最关键的是，他一定知道我姐现在在哪里。”
　　“他背后估计还有不少人，他驾驶机甲的技巧也很独特。虽然看起来像是一直在横冲直撞，但其实防守做得很好，很难抓到他的弱点。”
　　洛清行在沙发上坐直，揽着文森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确定还温温的才递到文森特嘴边。
　　“虽然说他是用他弟弟的身份混进军校的，但他是怎么通过新生核查的？”
　　“这点爱丽丝还在查。”文森特想接过杯子自己喝，洛清行却怎么也不放手，无奈之下文森特只好就着他的手喝。
　　没有杯子掌控权的坏处就是不想喝了，还得被人哄着多喝两口。
　　洛清行将杯子里喝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水杯被放回茶几，揽在文森特腰上的手悄悄使劲使两人的距离变得密不可分。
　　“还有件事，在星舰上的时候。约瑟夫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就告诉了我是谁让他来绑架我的。他说是贾成花钱雇他来绑架我的，前阵子那个一直去我妈医院里闹，让我妈被迫暂时停职停薪的家属就叫这个名字。”
　　“等会我安排人去查，这次的事故这么大，上面不会允许其他部门插手这个案子。”
　　……
　　另一边爱丽丝在将两人送回房间后就亲自带队开始对爆炸现场进行调查清理。尽管爱丽丝带了不少人，还是耗费了三个小时才将现场清理完毕。
　　星舰上的人员全部死亡，好不容易翻出机甲的残骸碎片，却发现上面的产品序列编号早就被磨掉了。花费了三个小时调查清理却一无所获，调查局的人员大都有些失望。
　　爱丽丝听到汇报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待所有人员到齐便下令回航。这些人不仅能操作人员混进阿尔弥斯军校，还成功躲过他们安排在卡希尔星的人手将星舰停在那里，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简单的地方出现纰漏。
　　更何况天无绝人之路，想必就算他们准备得再多也想不到原本必死的那两个人会正好被爆炸炸到洛清行面前。
　　回到军校时正好是中午十二点整，往日里这个时间的学校到处都是刚下课和刚打算去吃饭的同学，今天却是空空荡荡的。
　　除去部分已排除嫌疑的老师，其他大部份人都在宿舍里等待审查结果
　　同时如文森特想的那样，议会拒绝了其他部门主导这个案件，下令让调查局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对这次的绑架进行调查。
　　因为学校内的审查还没有结束，洛清行作为受害者被暂时留在星舰上进行保护。他的房间虽然被安排在文森特隔壁，但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见不到对方。
　　直到10月10号这天下午，爱丽丝敲响洛清行的房门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调查局对学校内所有人员的审查已经结束，在新生核查中做手脚的那名老师也已经被找到，洛清行明天就可以回宿舍了。
　　坏消息是爱丽丝带人找到那名老师时，对方已经自杀身亡了。爱丽丝在浴室找到他时，他正躺在宿舍的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呈现出诡异的红色，被灯光反射在对方脸上，显得面色红润。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爱丽丝差点被直接送走，满肚子的脏话在嘴边徘徊。但出于职业道德，爱丽丝还是伸出手指确认了下对方的脉搏。
　　确认对方确实已经死亡，爱丽丝刚准备起身就看到对方身前飘着一张被血水浸透的卡片。
　　即使被浸透，卡片上的字迹依旧十分清晰——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