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午游乐场》可小苟

6、师父是未来老攻的姐姐 回忆完

　　刺眼的光芒并非来自烈日，而是自虚空中撕裂而出，如同一柄利剑，生生劈开了悬崖边狂暴的灵力乱流。
　　张笙萧下意识地抬手遮住双眼，指缝间满是干涸的血迹。
　　狂风骤停。
　　那原本要将他撕成碎片的灵力风刃，在这股光芒出现的瞬间，竟如臣子见君般，惊恐地向四周溃散。牧一江一发神力直接贯穿张笙萧叔叔的大脑，才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光芒散去，露出了来者的身形。
　　新神是……一个小孩？
　　张笙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然后就晕了。
　　牧一江比张笙萧小一岁，但她个子比张笙萧还高上一截儿。
　　牧一江神心淡漠，根本不在意张笙萧的死活，小手一挥，破开虚空，就要走。
　　可她身后本应跟上的弟弟却没有跟着她。
　　牧一江面无表情地回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牧飞小心翼翼地扶张笙萧坐起来。她看张笙萧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个变数。
　　她弟弟说：＂他要死了。＂
　　“你要救？”牧一江的声音清脆稚嫩，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冷漠与沧桑，“天道只讲平衡，不讲慈悲。生命是旧秩序崩塌的代价。”
　　牧飞倔强地低着头：＂从没有人成功地召唤我，他不一样。＂
　　牧一江沉默一秒，又道：＂你拿什么救他？你自己的神格吗？大圣父啊，以命换命。＂
　　牧飞听着姐姐的嘲讽，却是松了一口气，知道牧一江心软了：＂我分裂出一个副神格就是了。＂
　　牧一江见他心意已决，不再说什么。
　　牧飞专注地看着晕过去的张笙萧，近乎虔诚地在他额头处落下一吻。
　　山崖刹那间百花盛放。
　　一股带着某种奇异诱／惑力的气息，顺着张笙萧的脑门，瞬间冲入了他的体内。那是一种仿佛能将灵魂都拖入混沌的纯净。
　　牧飞脱力地倒了下去，小脸惨白。
　　牧一江无奈地瞬移到他俩身后，接住了一人一神。
　　那一吻用尽了牧飞的所有力气一样，连他的童音都不再活泼了：＂姐，帮我，照顾他，求你。＂说完就晕了。
　　牧一江绷紧唇角，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虚空竟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托住她的脚步，一手一个，把昏迷的两小只（她忽略了那个人类其实比她还大）毫不费力地带进世界隧道。
　　虚空中的裂缝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
　　张笙萧从破碎的梦境中挣脱出来，睁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古韵古香的大木屋。
　　他恍惚地发现自己神清气爽，身上的伤口一点也不疼了，衣服也被换成了新的，就是自己这个头发怎么变成灰色的了？
　　＂醒了？＂一个软软的声音传来。
　　张笙萧顿时打了个激灵，环顾四周，与一只纯白小猫大眼瞪小眼。
　　小猫看他醒了，就给他表演了一个凭空消失。
　　张笙萧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房间门突然被敲了三下，然后被推开了。
　　牧一江穿着一身的素白长袍，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却在木屋中显得格外亮眼。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如瀑般垂落的墨色长发，在满是白发的神族世界里，这抹黑色显得如此异类，又如此尊贵。
　　牧一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我救的，不要多问。以后你可以跟着我学点本领，别死就行。＂
　　张笙萧脑子飞速转动，结合自己晕倒前的记忆，当即睁大了双眼，瞳孔猛地收缩，猜测出了来人身份。
　　＂噗通＂。
　　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重重地跪在牧一江面前的木质地板上。
　　在角落的偷看的白猫都被这一声吓得尾巴炸毛。
　　张笙萧忍着膝盖上传来的令人牙酸的痛意，视网膜上浮现母亲临终前拼命护着他的模样，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在下张笙萧，”
　　“参拜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