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午游乐场》可小苟

40、再次团聚 注意时间点

　　午夜12:00，各世界的八个人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木木木，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睡觉，您获得一次与队友们团聚的机会，时过境迁，最后再见一次吧。木木已为各位曾经的游客们准备好聚会，传送门已经开启，您有10分钟的准备时间。”
　　包厢里的灯光被刻意调得很暗，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反而透着股老派俱乐部的沉郁。
　　桌上摆的不是什么几万块一瓶的红酒，而是两箱冰镇啤酒和一堆还在冒油气的烤串。
　　“我说小久，你每天去做签到任务、陪你的夙十，都不怎么陪我了。”
　　坐在主位左侧的男人翘着二郎腿，穿着件松松垮垮的白T恤，头发乱得像刚睡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藏着两把没开刃的刀。他曾是世界顶级刺客，此刻正盯着身边那个正襟危坐、连领口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男人。
　　夏久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串羊肉，精准地咬下三块肉，咀嚼，吞咽。
　　“是你太闲。”夏久淡淡回了一句，顺手把一张黑卡推到桌子中间，“算了，你不去接单也挺好的。这个归你了。”
　　池早嗤笑一声，伸手把黑卡按回去，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夏久的手背：“卡不要，今晚你归我。”
　　夏久的手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随即吐出两个字：“幼稚。”
　　坐在主位里的牧飞手里正剥着一只小龙虾，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优雅。此刻正把剥好的虾肉放进旁边男人的碗里。
　　旁边张笙萧穿着件剪裁极佳的黑衬衫，领口微敞，却被散落的灰长发遮住。正在看牧一江手下一个企业的股市K线图，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极其自然地张开嘴，接住了牧飞递过来的虾。
　　“这虾有点辣。”张笙萧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挑剔。
　　牧飞立刻抽了张纸巾，倾身过去，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替他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渍：“那我下次现在在水里过一下。不过你昨晚不是说，喜欢我‘辣’一点吗？”
　　张笙萧终于抬起头，此刻全是纵容的笑意。他反手扣住牧飞的手腕，拇指在对方脉搏上轻轻摩挲：“现在在吃饭。”
　　全桌人集体翻了个白眼。
　　“咳咳，”坐在主位对面的西门元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不是，之前不是个美女吗？她人没来？”他今天难得穿了件衬衫，但袖口还是习惯性地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淡的旧疤。
　　话音刚落，全体目光集中在池早脸上，而他只是淡淡一笑。
　　“说正事，”西门元敲了敲桌子，“我那个世界阳城城东那块地，必须得动工。我那边工程队已经拉过去了，但建材上要求比较高……”
　　“我来。”
　　坐在西门元左手边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刚才一直在默默吃花生米，此刻一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清峥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那个世界新一代建筑材料的配方，强度是钢筋的三倍，成本只有十分之一。你拿去用，别客气。”
　　西门元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U盘：“白清峥！你真是我亲爹！有了这玩意儿，我那栋楼能少用一半承重柱！”
　　“别乱认亲戚。”白清峥慢悠悠道，“不管是哪个世界，我是为了国家基建。”
　　“是是是，为了国家。”西门元笑得见牙不见眼，转头又看向坐在最角落、一直低头玩手机的男人，“哎，老傅，你那边呢？几年前你说的那个AI算法……”
　　之前穷得交不起房租的程序员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早上线了，新算法也研发了。昨晚刚敲完最后一行代码，现在估值三百亿。但我懒得管，已经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了。”
　　他终于抬起头，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得比整天没事干的池早还夸张，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老子终于财务自由了”的咸鱼气息。
　　“我现在只想躺平。”傅文玉叹了口气，抓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谁也别跟我谈钱，谈钱伤感情。”
　　“那你跟我谈感情。”蒋运成立刻接话，把一瓶开好的啤酒推到他面前。
　　傅文玉：“……滚。”
　　当年蒋运成复读到高五，如今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咱们来干个杯吧。”
　　张笙萧放下了手机，牧飞放下了手里的小龙虾，池早抓头发的手停住了，夏久盘黑卡的动作也顿在半空。
　　西门元放下了U盘，白清峥不推他的金丝眼镜了，傅文玉也停止了划屏幕的手指。
　　八个人，八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汇。
　　蒋运成忽然笑了，他举起酒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晃出暗红的涟漪。
　　“干杯！”
　　众人附和：
　　“干杯！”
　　八只杯子撞在一起，酒液飞溅。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但很快被一阵突兀的手机提示音打破。
　　“我去。”傅文玉盯着屏幕，原本半死不活的咸鱼眼里突然爆出一团光，“这帮孙子，趁我病要我命？”
　　“怎么了？”西门元刚把U盘揣进兜里，立刻警觉起来，常年盯工地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我那个AI算法刚上线，就有人眼红，联合了三家海外资本在二级市场做空我的公司，还试图用流量攻击瘫痪我的底层服务器。”傅文玉一边说，手指在屏幕上翻飞，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他们请了个黑客团队，手段挺脏，用的是分布式肉鸡攻击。”
　　“需要帮忙吗？”白清峥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要不要加个菜，“我那边刚研发出一种量子加密算法，本来打算下个月才写进报告里。反正不在一个世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底层逻辑给你套一层，别说肉鸡，连苍蝇都飞不进你的服务器。”
　　傅文玉眼睛一亮，刚要道谢，却见坐在对面的张笙萧慢悠悠地切了一小块牛排，头也不抬地说：“不用那么麻烦。你的算法太正规，容易留下痕迹。”
　　张笙萧咽下牛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对老陈说：“把你公司的海外账户发给我。十分钟内，我会让做空你的那三家海外资本的母公司，因为‘涉嫌跨国洗钱’被国际刑警冻结所有资产。另外，那个黑客团队的IP我已经查到了，在你们这个世界某个地下室。西门兄，你不是说工地还缺几个打灰的壮劳力吗？”
　　西门元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哎哟！张哥您早说啊！我那工地正愁招不到人呢！只要他们不怕苦不怕累，我管饭！”
　　“成交。”张笙萧微微勾唇。
　　不过短短八分钟，傅文玉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他看了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搞定了。做空我的资本资金链断了，黑客团队……据说刚被一群蒙面人从地下室拖走，好像直接从我这个世界消失了，现在估计正在某个世界的工地搬砖。”
　　全桌人见怪不怪地继续吃串。
　　“说到工地，”牧飞忽然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西门元，你刚才说你那边城南那块地要动工？图纸，给我看一眼。”
　　西门元立刻坐直了身体，像个汇报工作的包工头：“是啊，牧哥。您看，那块地地质有点复杂，地下有暗河，承重墙得打三十米深，成本有点压不住。”
　　“太笨重了。”牧飞摇了摇头，随手拿起桌上的牙签和一张餐巾纸，控制神力，不过几秒钟，一个微缩的建筑模型就出现在桌面上。
　　“你看，”牧飞指着模型上的几根线条，“你完全不需要打三十米深。利用暗河的水压，在地下构建一个反向的液压支撑系统。把受力点从承重墙转移到地基的四个角，再配合老赵给你的新材料，你不仅能省下三分之二的成本，还能在地上多盖两层，做成全景悬空露台。”
　　西门元凑过去，死死盯着那个牙签模型，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粗重了：“这……这力学结构绝了！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图纸要是拿去申请专利，绝对能拿国际建筑大奖！”
　　“专利就算了，我不能插手人间的事务。”牧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顺手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张笙萧的碗里，“只要你建好之后，把顶楼那套全景悬空露台留给我就行。你那个世界我们还没有怎么去过，正好想换个地方看看夜景。”
　　张笙萧看着碗里的毛肚，又看了看牧飞，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夹起毛肚咬了一口，轻声说：“好，我回去让助理去办过户。”
　　“咳咳……”
　　坐在旁边的池早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用来切水果的塑料小刀，刀尖在指尖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发出“唰唰”的破空声。
　　“我说，你们聊完了没？”池早瞥了一眼夏久，“你昨天说这个月签到奖励了一块地皮，那你打算在那块地上建什么？”
　　夏久认真地回答：“建个私人安保公司。毕竟现在有钱了，得给你找个合法的身份掩护。”
　　“安保公司？”池早嗤笑一声，突然手腕一抖，那把塑料小刀脱手而出，“笃”的一声，精准地扎在夏久面前的一只苍蝇上。苍蝇被死死钉在桌面上，翅膀还在微微颤抖，而塑料刀尖连桌面都没伤到分毫。
　　夏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苍蝇，淡淡地说：“刀法不错。不过，你刚才削苹果的时候，刀刃偏了0.5毫米，如果是在实战中，这0.5毫米足够你被敌人割喉三次。”
　　池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他身子前倾，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那双藏着刀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久，声音低沉而危险：“是吗？那你要不要……亲自教教我，怎么把这0.5毫米补回来？”
　　夏久的手再次顿住，耳朵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聊。”
　　“是挺无聊的。”坐在最末端的蒋运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端起酒杯，看着眼前这群在无限流游乐场里杀伐果断或误打误撞、如今却在现实世界里用黑科技、神之手、顶级刀法来讨论盖楼、防身、AI和谈恋爱的大佬们，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为了我们游乐场里共同的回忆，”蒋运成举起杯，眼眶微红，笑容却无比灿烂，“干杯！”
　　“干杯！”
　　八只杯子再次重重撞在一起。
　　窗外，夜色温柔，万家灯火。
　　属于他们的无限流游戏早已结束，但属于这八个满级大佬在现实世界里的风生水起，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