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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祸起青铜3 第二种解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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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奭已经明白了。
这个新手引导副本,确实很简单。
简单到只要你懂古文,又足够心狠,就一定能破解。
只要把自己搞残就好。
都不用那种很夸张的残疾。
只要削掉一只耳朵,或者砍掉一根手指、脚趾,让自己不够完整就好。
哪怕殷奭没带军刀也没关系。
他可以撞墙,让自己头破血流;
还可以用稻草戳瞎眼睛。
或者——
殷奭的目光,落到女童手上的粗陶碗上。
这也是划破脸的上好道具。
因为这场大祀本来就是不够合乎流程的。
全靠他这个祭品太出色顶着。
换而言之,如果他不符合【大祀】的要求,不是【牲牷】了。
对方就不会明天中午拿他祭祀了。
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理他……
至少要纠结一两天。
如果他家人找来了,就把这几个护卫推出去。
说是护卫瞒报,说他就是小公子。
若是他家人没找来,可能就会想办法治疗他。
然后按照大祀,或者次一等,即次祀的规格炮制他。
但那时候模拟早就结束了,殷奭已经通关了。
自然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这都是一条快速通关的捷径。
问题在于——
这个世界拥有超凡力量。
殷奭又拉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最开始的描述。
【可选择难度:
1、普通——基于当前事件的模拟,可死亡次数为3-9次不等。
2、困难——在当前事件基础上延展的异化模拟,可能会出现年代、地域等差异,可死亡次数为0。】
殷奭先前不够清楚,这个“在当前事件基础上延展的异化模拟”,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仔细想想……
【当年那么多小朋友被绑架,被关到一个地宫模样的地方。】
【等被救出之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唯独没有来历的我,被姥爷这个老道士收养——】
殷奭怀疑很久了。
就冲一个神秘组织,绑架一群小朋友。
结果不是为了勒索赎金,而是搞什么神秘祭祀。
等窝点被端掉后,收养他的是姥爷,而不是福利院。
他就觉得姥爷肯定有秘密。
这个世界也有秘密。
更不要说前几年,道观差点被强拆;
最后姥爷不知道把道观卖给了谁,拿着难以想象的财富,带着他们兄弟俩来江南做了富家翁。
【我当年就在纳闷,二线城市里的小道观,充其量也就近千平。】
【哪怕房产开发,寸土寸金。】
【能补偿三倍面积的楼盘,都已经很够意思了。】
【哪家房产开发商的补偿,能是准一线城市、新城区、地铁口上的一整套新建楼盘啊!】
【前别墅后洋房,还带个大商场和几栋公寓楼的那种。】
【整个小区全是姥爷的。】
这一切都很古怪。
可如果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
那就说得通了。
那个组织抓那么多小朋友,是为了血腥的祭祀。
就像殷奭现在的遭遇一样,是为了获得力量。
道观能卖那么多钱。
同样可能是涉及到超凡力量。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道观可能还卖便宜了。
甚至是贱卖了。
超凡力量——
想到这个词,殷奭的心揪紧了。
讲道理,他以前就怀疑过这个可能。
怀疑邪教在搞血腥祭祀;
怀疑道观有宝贝;
怀疑姥爷有超能力。
他还认真观察过很多次,姥爷是不是会武功、道术啥的。
结果姥爷从生到死,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道士。
殷奭还记得,姥爷最后的时光。
由于呼吸太过困难,胸腔抽搐得很风扇一样;
肚子异常肿大,里面全是积水和肿瘤。
明明那么慈祥的人,最后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哪怕最好的药用下去,每一针都是几万几十万地烧,却依旧无法缓解他的痛苦。
已经到了人力难以挽救的时刻。
殷奭不忍再看,呼吸都觉得困难;
任彭一直锤墙壁,右手锤出了血,双目通红。
可两人谁都说不出“放弃治疗”的话。
最后还是阿彭哽咽着说:“让姥爷走吧!”
“听着,我是姥爷的亲外孙,这个决定就该我来做。”
“我们——放弃治疗。”
那是殷奭最恨游戏还在加载的时候。
如果这个金手指早点来,他的亲人何必要承受这么多苦难?
可就算现在来——
那也不算晚。
【虽然不清楚,异化的世界,和我所处的普通世界,究竟是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如果我在这里拿到超凡力量,在原本的世界能不能用。】
【但我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哪怕一切都是未知,他也要抓住微茫的可能。
就算有些东西,像是手中的流沙。
握得越紧,就流失越快。
可如果无法紧握,就根本留不住。
又何谈流失?
【若非万不得已,我绝不用这种通关方法。】
【明明能接触超凡力量,可以增强自己,却要靠自残这种自我削弱的方式来通关,无疑是下下之策。】
【就算能通关,评价估计也很差。】
【话说这副本有通关评价等级的说法吗?】
【算了,管他有没有,我要找其他通关方法。】
【能让我获得超凡力量的方法。】
那么……
他就必须接触这里最强的人。
也就是把这些护卫抓起来的人。
打定主意之后,殷奭却依旧没有表情。
就像他完全听不懂,也不关心这几个护卫一样。
这也是他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越是弱势的时候,越要表现得强势。
你弱,别人就会觉得欺负你没有代价,或者他们支付得起。
人人都会尝试来啃你一口。
你强,他们就要掂量几分。
更何况,这几个护卫,对他们的【小公子】而言,或许是最忠诚可靠的下属。
对殷奭而言,却是随意就能拿其他小孩代死的人。
哪怕到现在,他们也完全没有栽赃陷害另一个孩子,导致对方大概率会被开膛破肚,或者活活煮死的心软。
只有误认为殷奭身份高贵,担忧被他家人找上门来,全力报复的恐惧。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想清楚这一点后,殷奭漠然地闭上了眼睛。
就像在闭目养神。
他已经明白了。
既然这些人误解了他的身份,那就要将这份误解进行到底。
那他就绝不该开口说话。
一方面,他对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
说得越多,就会暴露越多。
另一方面在于,殷奭很清楚,先秦是奴隶制。
这种社会环境中,阶级区分是很残酷的。
就和印度的种姓制度差不多。
这种情况下,身份高的人,根本不会主动和身份低的人说话。
就像《红楼梦》里,贾政、贾赦、贾珍等人,以国公之子,宁荣二府现任继承人,二、三品将军爵位,并着朝廷官员的身份,拜见北静郡王,尚要以国礼参拜。
也就是跪拜。
北静王在轿内欠身含笑答礼,仍以世交称呼接待。
他都不用出轿子,只需微微欠身,称呼礼让几分,就能得到一个“不以王位自居,不妄自尊大,乃是个贤王”的美誉。
可见尊卑一道,在古代何等严苛。
身份之别,犹如天堑。
这还是因为贾家众人身份不凡。
换做身份更低的人,只怕早早就被清场了,连贵人的面目也难以得见,更不用说搭话。
也就是说,殷奭越端架子,他们就越会敬畏,也越恐慌。
能利用的地方也就越多。
果然。
瞧见殷奭不言不语,只是闭目养神,几人更慌了。
“我等受大王厚重,已是【士】的身份。”
“这位小公子却完全视我等如无物。”
“那他的身份——”
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哪怕是大国的诸侯,也不会轻易不把“士”看在眼里。
总要摆出几分贤明姿态,才有“礼贤下士”的称呼。
这诺大天下,只有一家敢这么做。
那就是天子!
毕竟,给天子喂马的、做饭的,乃至洗衣服的,倒马桶的,都是【士】之上的【大夫】,甚至【卿】。
给天子执鞭驾车,更是大国诸侯才有这样的荣幸和资格。
像他们王这种小小邦国的君主,就算去了帝都,也是被冷落的份。
“难怪他完全不搭理我们!”
“在他眼中,我们本就连他的仆役都不如!”
虽然不知身份这么尊贵的大人物,为何孤身出现于此。
但他们也曾听闻帝都的轶事。
据说当今天子年纪颇大,却子嗣稀少,每一个都很珍贵。
绝不会让自己的子嗣失落太久!
这时,突然有人激动了起来:“如果我们能拖时间,撑到救援——”
那他们就是天大的功臣!
保底是个【大夫】吧?
说不定能成为【卿】,和他们曾经的王平起平坐。
这样一来,他们也能招揽门客,对外开拓。
也能称孤道寡,传给子孙!
一想到这个可能,几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王对他们,确实没得说。
他们对王也足够忠诚,愿意用性命为小公子开路。
可再怎么相得、厚恩,始终有君臣之分。
为人臣子,一旦话说错了,事办砸了,说不定就有性命之忧。
哪怕事情办得样样都好,也会遇上现在的情况。
国破家亡,希望寄托在小公子身上。
他们不能去保护家人,不得不拼命保护小公子。
一路上种种艰险,都得拿命去填。
还不一定能成功。
哪怕心中默念一万遍,士为知己者死,这是为人臣子该做的。
可在被巫师抓住,明天就要被当作祭品处死的情况下,内心也还是会有一丝动摇。
如果完全没有希望,倒也罢了。
可眼前这位天人一样的小公子,身份明显极为尊贵,说不定就是真正的皇子!
而且瞧他那气定神闲的态度,救援指不定就在顷刻!
若是这时候帮了这位小公子,被天子厚赏……
能站着,谁还愿意跪着啊!
真到那时候,就不是他们用命去保护别人。
而是别人要用命来保护他们!
相反,如果站错了队,导致这位小公子被杀。
届时天子一怒,就算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激动之下,就有人想要跪拜了。
却还是被巫师灌药那人拦住。
霎时间,就有人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
“诸位稍安勿躁。”
这人低声说。
“依我看,这位小公子,连国语也未必听得懂。”
因为他们的国语,也是口音很重的。
和帝都那边的口音,已经是十万八千里了。
“但我们说国语,那些蛮子,尤其是负责监视我们的这几个,还有那个巫师,可是能听懂的!”
“别到时候小公子没搭理我们,计划失败,那就不好了。”
“还有,那个巫师对我们明显有要求。”
“别忘了,他强迫我们吃的虫子——”
一想到这一节,几人脸都绿了。
被逼着生咽活虫的感觉可不好受,尤其是那虫子好像还在体内蠕动。
“所以,我们要先完成巫师的交代。”
“小公子到底为什么脸色不好,需要我们安抚?”
几人被他这么一安抚,也冷静下来。
稍微一观察,就发现殷奭虽然看着闭目养神,却根本没靠着背后脏兮兮的墙壁。
捧着陶碗的女童怯生生站在旁边,也不敢靠近。
相反,他坐得很直。
这时,刚好一阵风从敞开的窗口吹来,臭烘烘的气味又浮上来。
殷奭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明白了!”
立刻有人说。
“小公子从没住过这么粗陋的地方!”
传闻天子的宫室,以白玉为台阶,涂抹黄金以粉饰,每日更换新鲜的水果,珍贵的香料昼夜不息。
美人们披着云纱,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在不染尘埃的宫殿里。
习惯了这种住处的小公子,怎么能忍受这么差的环境?
还是个女奴来喂水?
这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