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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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序瑾忽然很想见一个人。
她退出让她头大的群聊，灭掉手里的烟，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本不该发信息打扰别人，但是狂欢之后的寂寞感太让人难以忽略，她还是打开了和周敏恩的对话框，给她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周敏恩过了两分钟才回的：“新年快乐。”
何序瑾心跳有些快：“还不睡吗？”
周敏恩：“可能会晚点睡。”
何序瑾：“电影好看吗？”
周敏恩：“好看，你已经问过了。”
何序瑾：“忘了。”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
何序瑾又问：“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
周敏恩：“这么晚了。”
何序瑾：“嗯，但是看到泡沫在群里发的烟花视频，有点漂亮。”
周敏恩：“你家有烟花吗？”
何序瑾：“有啊。”
周敏恩：“那一起去放吧。”
何序瑾：“我去接你。”
周敏恩：“好的。”
周敏恩放下手机，呆坐在出租屋里，电视上还放着她投屏的哈利波特电影。
何序瑾能找她，让她既开心又紧张的，这两种情绪交织，也让她觉得自己挺犯贱的。
她们是上过床的关系，却又不是恋人。
何序瑾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她弄不清楚，她只知道何序瑾放不下她的前任，前任勾勾手指头，何序瑾就舔上去了。
周敏恩有时会恨她，有时也会恨自己，为什么她在感情里一点自尊都没有。
她穿上白色的羽绒服，围上了一条千鸟格围巾，一边期待着何序瑾快点到，一边又暗叹自己不争气。
她站在阳台上，双手搭在围栏上，静静眺望这座陷入安静的城市。
零星的灯光，冰冷的晚风，一辆白色的车越来越近。
周敏恩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何序瑾的车，她急忙拿起包，打开房门，按电梯下楼。
何序瑾给她打了电话，周敏恩在电梯里接了。
“我到了。”何序瑾说。
“嗯，我现在下楼。”周敏恩听到她的声音，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可是她的语调格外平静，似乎对何序瑾并不在意。
何序瑾挂了电话，下车等人。
冷风把她黑色的长发吹起，月影遍地，路灯柔和的光照亮了树梢，不同夏季的绿意蛊然，黄色的落叶随风落下。
周敏恩从小区的大门走出来，又高又瘦，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双手揣进衣兜里，不紧不慢地走来。
何序瑾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她上了车，便把车门关上，坐到驾驶座里。
她一上车，周敏恩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冷香。
这气味令她着迷，也令她心冷。
周敏恩：“我们要去哪里放烟花？”
何序瑾：“我冲了热可可，要喝吗？”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又同时愣了愣。
何序瑾说：“去江边吧。”她拿出了保温杯和一个纸杯，把保温杯里的热可可倒进纸杯里，热可可还冒着热气，她把杯子递给周敏恩。
“谢谢，”周敏恩喝了一口，说，“好喝。”
“你接着喝，喝完我再开车。”何序瑾说。
周敏恩两三口给灌了，跟喝酒一样：“喝完了。”
何序瑾：“……”
“我是想让你慢慢喝的……”何序瑾说，周敏恩无辜地望着她，她摸摸鼻子说，“算了，没事。”
何序瑾把车开到了江边，江面上波光粼粼，可以看见红色的大桥。
江边有草坪和小板凳，风也更大，何序瑾下了车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周敏恩偷偷笑了下。
何序瑾一脸无语地把头发撩到脑后：“烦。”
“我有橡皮筋。”周敏恩的外套口袋里还放着一根黑色发圈。
何序瑾朝她伸出手：“借我用下，谢谢。”
“我帮你扎吧。”周敏恩说。
何序瑾：“……”
周敏恩走到她身后，将凌乱的长发拢在手心里，何序瑾可以感受到头皮在被轻轻牵扯着，不痛不痒，却让她神情恍惚。
周敏恩帮她扎好了头发，笑说：“扎得不太好，我手笨。”
“没事，不乱飞就行。”何序瑾不以为意，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堆仙女棒。
周敏恩惊讶地问：“放这种烟花啊？”
“嗯，我只买了这种。”何序瑾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递给周敏恩。
橙色细碎的火焰在黑夜里噼里啪啦地燃烧，周敏恩笑说：“我怎么觉得我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呢？”
“嗯？我想你比卖火柴的小女孩幸运吧。”何序瑾说。
风把仙女棒吹灭了。
“靠。”何序瑾没忍住。
“再点一根。”周敏恩说。
何序瑾又点燃一根递给她：“许个愿吧，小女孩。”
“小女孩？”周敏恩笑了。
“嗯呢。”何序瑾点了下头。
可是仙女棒刚交到周敏恩的手里，就灭了。
“靠。”何序瑾真有点服了这风了。
她就不该选在江边，江边风太大了。
周敏恩笑吟吟道：“看来今晚不适合放烟花啊。”
“没事，我挡着风，你许个愿。”何序瑾又点燃了一根，挡在周敏恩的身前。
周敏恩隔着火花看向何序瑾的脸：“你说愿望可以实现吗？”
“我不知道。”何序瑾说。
周敏恩苦笑一下：“何老师，你真是毫无浪漫细胞呢？”
“放烟花不浪漫吗？”何序瑾不明所以地问。
周敏恩无奈地摇摇头，大声说：“我的愿望就是，我想要一个女朋友！”
何序瑾：“……”
周敏恩：“你说能实现吗？”
何序瑾一时半会给不了她回复，转过身背向了她。
火花又灭了。
周敏恩失落地垂下拿着仙女棒的那只手，走到何序瑾身边：“你今晚为什么要约我出来？你心里想着别人，不是吗？”
“我心里就想着你啊。”何序瑾说。
“你这句话倒是回答得挺快。”周敏恩说。
何序瑾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真的啊。”过了半分钟吧，何序瑾又说。
“你不是想我了，你只是寂寞了。”周敏恩忧伤道。
何序瑾抿了抿唇，看着夜晚的江景，又看向周敏恩，周敏恩在看江景，并没有看她。
“你不想我吗？”何序瑾干巴巴地问。
“不想。”虽然是违心话，但周敏恩脱口而出。
何序瑾有种吃瘪的感觉。
冷风吹得她脸疼，她鼻涕都要出来了，连忙吸了吸鼻子：“哦。”
周敏恩斜斜地瞟她一眼，无语地抿了抿唇。
“那你还出来见我，这么晚。”何序瑾说。
“因为我寂寞啊。”周敏恩不以为然道。
“你不是在看电影吗？”何序瑾不解地问。
“……”周敏恩有时候怀疑，这人是不是情感麻木啊？
她猛地看向何序瑾：“是啊，我就不该出来见你，待在家里不仅暖和，还有吃的，还有电影看，我干嘛要跟你出来放这总是灭掉的烟花，无聊，还冷！唔……”
何序瑾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周敏恩猛地推开她。
何序瑾的几根发丝落下来，扫过高挺的鼻梁，脸被冷风吹得苍白，镜片后的双眸紧紧盯着周敏恩：“我们别闹别扭了吧。”
“我们是可以闹别扭的关系吗？”周敏恩苦笑着问。
“你不理我。”何序瑾说。
“你不也没理我。”周敏恩说。
何序瑾低下头，周敏恩说：“怎么？又被你前任耍了，没复合成功，所以才来找我吗？”
何序瑾受伤地看了她一眼。
周敏恩视若无睹：“无聊了就来逗逗我，有意思吗？你不就仗着我喜欢你吗？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喜欢你的。”
“我想亲你。”何序瑾钳住她的下巴，深情地望着她。
那双黑眸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周敏恩看了一眼不敢再看第二眼，用力推她：“滚开。”
何序瑾却把她一把抱进怀里，凛冽的寒风吹来，周敏恩却一下温暖了许多。
“对不起。”何序瑾说。
“对不起什么。”周敏恩问。
“不知道。”何序瑾下意识道。
周敏恩：“？”
何序瑾的嘴唇抖了抖，道：“我不应该……跟前任牵扯不清，忽略你的感受。”
“你虚情假意。”周敏恩说。
“我只是很混乱，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何序瑾有些无助道。
周敏恩冷笑了一下：“和我上床的时候，你脑子想的是谁？”
何序瑾呆滞地松开她：“我谁也没想。”
周敏恩：“你喜欢我吗？”
何序瑾：“嗯。”
周敏恩：“但是你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个人，对吧？”
“我已经把她删了。”何序瑾说。
周敏恩愣了愣，心里竟然有一份悸动。
“我想试着忘了她。”何序瑾又说。
周敏恩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也就是说，何序瑾的心里还有那个人。
“我拜托你，也试着忘了我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敏恩分外痛苦。
说完她就在心里自嘲了，忘记她还需要拜托吗？何序瑾心里本来就没有她。
“应该是我拜托我自己，忘了你吧，何序瑾，我们以后别联系了吧。”周敏恩自嘲地笑了一下。
何序瑾面露慌张：“我离不开你。”
“我要回家。”周敏恩走向车子，拉扯着门把手。
“我离不开你。”何序瑾把着她双肩，乞求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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