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灯会 天色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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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黑，叶泠跟在谢御身后出了府。
秋桃和红橘远远地跟着两人，谢御让空青和既白保护两个丫鬟，元宵灯会是京城难得的盛会，京城的世家肯定都要出门，就怕万一谁通过她们两认出来谢御身边的是叶泠。
朱雀大街就在永宁侯府外两条街，谢御和叶泠才走到朱雀大街口，就遇见了熟人，陈婉儿和她的丈夫孙安牵着两人的儿子壮哥儿刚走到街口，壮哥还小，只会说一两个字，指着叶泠前方得到花灯摊子：“狗！狗！”
叶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原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花灯，小狗还吐着粉红的舌头，显得格外憨态可掬。
陈婉儿对着对着壮哥儿便生出了无数的耐心，语气温柔道：“壮哥儿想要小狗狗呀？人太多了，我们在这等着，让下人去买好不好？”
壮哥儿点点头，陈婉儿对着身后一个小厮指了指，又递了银钱，看着小厮往花灯摊钻去。
这一眼，就看见了谢御和叶泠两人。
既然是相熟的人家，她对着孙安耳朵说了几句话，一家三口走到谢御面前：“侯爷，这是我夫婿孙安，我们成婚时永宁侯府还在守孝，你们都没来得及见面。”
叶泠听到陈婉儿的声音都吓得浑身一抖，还好身侧之人接话道：“孙兄久仰大名，若是不介意，你可以随着婉儿喊我一声表哥。”
孙安朝着谢御作揖道：“早就听婉儿提过表哥大名，如今终于得见，幸会幸会，表哥身旁这位是？”
谢御偏头看了看叶泠，她的脸被帏帽严严实实的挡着，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这是我即将进门的未婚妻子，今日元宵灯会，我便带她来看看。”
孙安和陈婉儿也经历过新婚，现在生了儿子，更是蜜里调油的时期，他心下一转便朝着谢御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原是佳人在侧，那我和婉儿就不打扰表哥和表嫂了，等到大婚之日，定会奉上厚礼，我们改日再会。”
正巧陈婉儿的下人也买回了小狗花灯，几人就此分别，她把花灯拿给壮哥儿抓住，看着叶泠的背影沉思。
孙安顺着陈婉儿的眼神看去：“怎么了？”
陈婉儿思虑道：“我总觉得，表嫂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孙安接过陈婉儿手里的壮哥儿，抱在怀里轻轻掂了掂：“什么味道，要我说，不管什么味道都不如我的婉儿身上的香味。”
陈婉儿的思绪被孙安的浑话打断，她用手肘戳了戳孙安的手臂：“你干嘛呀，我们还在大街上呢。”
叶泠那边走远之后她才回头看了一眼陈婉儿夫妻两人，确定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远后对着谢御开口：道“吓死我了，刚才听到婉儿的声音我都不敢说话了，不过壮哥儿确实如二夫人所说挺可爱的，刚刚我透过帏帽看了好几眼，圆圆胖胖的。”
谢御应了一声，两人顺着人流向前走，遇到一家小摊排了长长的队伍，香气扑鼻，叶泠踮起脚，往队伍的头部看去，卖得似乎是她没见过的吃食。
空青走到两人身后：“侯爷，赵姑娘，秋桃说她们白天出来的时候这家铺子就在排队，很是热闹，你么先去逛着，我在这排队。”
谢御轻轻颔首，叶泠在帏帽里笑出声，笑声刚落下，谢御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笑什么？”
叶泠灵动的表情藏在帏帽里：“赵姑娘这称呼还挺新奇的。”
谢御对着叶泠微微低头：“你连丫鬟都要谨慎地跟在远处，我的人自然也不能在称呼上露了马脚。”
叶泠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正巧看见旁边摊子在卖甜水儿，她走上前去。
摊主是一个白净微胖的妇人，头发包得齐整，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见到叶泠过来，热情道：“这位姑娘，尝尝小甜水。”
摊子旁边支了一张桌子，今晚人多，桌子已经没了空位，叶泠看见那几人杯子里的甜水是乳白色，叶泠想尝尝鲜，主动道：“来一份吧。”
谢御站在一旁道：“都没位置了。”
摊主连忙道：“没事的公子，你们可以将我的碗带走，多交两文钱，吃完了把碗送过来，我再把两文钱退给你们。”
谢御付了钱，接过装了甜水的瓷碗：“小心烫。”
叶泠拿起勺子就地品尝了一口，奶味混着茶味，没有奶腥气，总体而言味道还行，只是叶泠喝惯了永宁侯府的茶，再喝这个茶总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劲。
摊主做生意也不容易，叶泠掀开帏帽将勺子递给谢御，背对着摊主朝谢御无声道：“你喝吧，我不喜欢。”
她手上的勺子才转交到谢御手上，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侯爷？”
陈芙枝和杜月走在一处，杜月看清了摊子边的两人：“还真是侯爷呢，花灯晃眼，二夫人最开始说是侯爷我还说她看错了。”
叶泠连忙用帏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扯了扯谢御的衣袖。
谢御上前一步，将叶泠拦在身后：“二婶，四婶。”
杜月好奇地看向谢御身后的叶泠：“侯爷，您身后这位姑娘是？”
两人都是自己的长辈，谢御也不好不介绍，只给叶泠让出半个身位后，开口道：“这是赵家姑娘，我即将进门的妻子。”
他侧头对着叶泠道：“赵姑娘，这是我二婶和四婶，以后会常见面的。”
帏帽下的叶泠急死了，谢御在干嘛，为什么要主动介绍自己？
现在她被架在这里，只能夹住嗓子，发出她自己都觉得起鸡皮疙瘩的嗓音：“见过二婶、四婶。”
陈芙枝笑道：“哎哟，这就是侯爷的救命恩人？怎么还藏着掖着呢？如今风气没那么保守了，既然是未婚夫妻，倒也不必遮得那么严实。”
杜月在一旁应和道：“对呀对呀。”她也很好奇侯爷的救命恩人是什么样子。
叶泠不敢说话，低着头躲在谢御身后，谢御只好道：“她初初入京，不太适应，二婶和四婶就别逗她了，等到成了亲，二婶和四婶自然会见到人了。”
“对了，我们刚刚在街口还遇见婉儿一家人了，壮哥儿很可爱呢。”谢御的话题转移得分外生硬，偏偏陈芙枝就吃这一套，她接话道：“是吗？我也许久没见壮哥儿了，知道侯爷护着赵姑娘，那我们就等到成亲之后再见。”
叶泠和谢御离开了摊子，步伐迈得极大，杜月站在原处，盯着叶泠的背影发呆。
陈芙枝拉了拉杜月的衣袖：“咋了，看花眼了？”
杜月摇摇头：“不是……”她的语气带着些许踟蹰，“二嫂，你觉不觉得，侯爷身边的赵姑娘，很眼熟？”
陈芙枝摇头道：“帏帽遮得那么严实，我就看见个人影，哪里看得出眼熟？你怎么看出眼熟的？”
杜月一边往街头走一边回头，叶泠的身影已经被人影淹没：“我觉得她的身段有些像泠姨娘。”
陈芙枝瞪了杜月一眼：“竟胡说，虽然两人个子差不多高，但是林家的下场你忘了？再说了，赵姑娘刚才不是和我们打招呼了？声音并不像，倒是像才及笄的小姑娘。”
杜月皱着眉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陈芙枝接话道：“肯定是，如今是冬日，大家都穿得多，你放眼望去，十个小姑娘里八个和赵姑娘身段差不多了，你呀，疑心病太重。”
杜月虽应和着陈芙枝点了点头，但还是在心里暗自琢磨，陈芙枝觉得她想太多了，可是她要怎么向陈芙枝描述自己看见赵姑娘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呢？
不止身段，就连走路的一举一动，以及下意识躲在谢御身后的举动，都和叶泠如出一辙，至于声音，捏一捏嗓子就是了。
陈芙枝看她思绪不停，一锤定音道：“侯爷是永宁侯，今年又要下场，他既然说身边的人是赵姑娘，那就是赵姑娘。”
杜月破有拨开云雾见光明之感，陈芙枝说的对，她何必庸人自扰呢？
叶泠这边和陈婉儿和杜月彻底分开后，她连帏帽都不敢再掀开了，语气闷闷道：“我就认识这么几个人，居然一晚上全遇见了，等会儿要是衡哥儿冲出来喊你‘哥’，我都不意外了。”
谢御垂下左手，两人的衣袖交叠在一处，他伸出手，在人群中偷偷握住叶泠的手，语气安抚道：“下次我们出门就不用如此遮掩了，再说了，让二婶和四婶看见我对你如此偏爱，等我们成了亲她们也会尊重你。”
叶泠的手轻轻回握谢御：“我懂你的意思，只是好不容易出门逛灯会，老是遇到熟人，原本的开心都变成了惊吓。”
谢御捏了捏叶泠的手指：“你遮得这么严实，没人认得出来。”
说起这个叶泠就来气：“你刚刚为什么要向二夫人和四夫人介绍我，本来我安安静静地跟在你后面不就好了。”
谢御沉声道：“那怎么行？若是我不主动介绍，她们两把你当成可以随便的人怎么办？我可不许任何人用不好的念头想你。”
叶泠直直地往前走，留下一句：“你就会说好话哄我。”
谢御快步跟上叶泠：“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是哄你呢？”
叶泠不言，只自顾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街上的花灯。
谢御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我给你买花灯好不好，是要兔子的？还是桃子的？刚刚路过时我看见一个老虎的也很可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