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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宅院探秘.机关重重 石缝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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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里那株枯草晃了晃,我脚还没落稳,眼皮就跳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眼前这宅子突然“活”了。
普通人看这儿就是个破院子,灰瓦塌角,墙皮剥落,可我眼里不一样。黑气像藤蔓一样缠着屋脊,五道煞脉扭着往正厅钻,地底下压着的东西还在一明一暗地闪,跟心跳似的。刚才在门外只觉得邪门,现在一脚踩进来,整个风水局都炸开了眼。
“停。”我抬手往后一拦,“别动第三、四级台阶。”
云小宝立马收脚,差点撞上林婉儿。她低头看平板,信号格已经变成红的:“追踪器出问题了,定位漂移。”
我没应她,盯着那两块青石。表面看着完整,但黑气沉得往下坠,像有东西在吸气。我摸出药囊抖了抖,撒一小撮淡黄药粉下去。粉刚落地,中间那块石面“咔”一声裂开条缝,紧接着整块翻起,底下黑洞洞的,寒光一闪——满坑铁刺,尖头还泛着蓝,怕是有毒。
大白从我腿边窜出去,前爪轻轻一点旁边完好的石面,没事。它回头“喵”了一声,尾巴朝左甩。
“贴墙走,单列。”我指了指左边檐下那条窄道,“踩我脚印。”
林婉儿咬着后槽牙跟上来,低声说:“你又开挂了?”
“挂不挂的,等命在再说。”我往前挪一步,回头看了眼云小宝,“抓牢我衣服。”
他嗯了一声,小手死攥着我后腰的布料,罗盘还拿在另一只手里,指针微微颤着,一直指着院门方向,像是舍不得断那股气。
过了台阶就是门洞,里面黑黢黢的,风从堂屋里穿出来,带着一股土腥混着陈年香灰的味道。大白鼻子贴地,一路嗅到中庭回廊口,突然停下,耳朵往后一压。
我闭眼,再睁眼时,视野劈成两半。
一半是实的:三进院子,回廊环绕,门窗紧闭,地上积着落叶。
另一半是虚的:整条回廊弯成一条死蛇,五处红点亮着,分别是地砖接缝、梁柱连接处、窗棂转角、檐角飞升位、还有屋顶漏光的一片瓦下——全是机关眼。
“之字走。”我伸手比了个斜线,“避开东南角那块地砖,别碰柱子,呼吸轻点。”
林婉儿瞪我:“呼吸也要管?”
“不信你哈口气试试。”我冷笑,“看看头顶那片天花会不会掉下来砸你脑袋。”
她还真不敢试,屏着气跟上。
走到第二段回廊,云小宝忽然拽我袖子:“师傅,南边那个檐角歪了。”
我抬头一看,确实,右边飞檐比左边低了一截,像是被雷劈过没修。这种不对称在风水上叫“偏骨煞”,气场会被扯歪,容易引邪入室。但这宅子本来就邪,偏这么一下,倒像是故意的。
“大白。”我低声喊,“底下有空腔吗?”
它趴下,耳朵贴地听了会儿,抬头“喵”了两声,意思是:有,而且不止一处。
我从药囊里捏出一把细粉,颜色偏灰,是昨晚调的“惊尘散”,专用来诱爆隐蔽机关。我瞄准东南角那块地砖,手腕一抖,粉划出一道弧线落下去。
“砰”一声闷响,地砖炸开,一支短弩从下面弹出来,钉在对面墙上,尾羽还在抖。
林婉儿倒抽一口冷气:“我刚才差点站那儿。”
“现在知道听我的了?”我往前走,“还有两处,别松劲。”
第二处是梁上悬石,我让大白用尾巴扫了根枯枝过去,刚碰上,横梁“咔”地一沉,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下来,砸得地砖碎成蛛网。
第三处最阴,藏在西墙通风口。我闻到一丝极淡的苦杏味——是砒霜混了麝香,人吸多了头晕眼花,走两步就得栽。我让云小宝把罗盘举高,指针果然偏了十五度,指向通风口下方三尺那块砖。
“投粉。”我下令。
又是一声响,墙里喷出一股灰烟,瞬间被风吹散。
“清了。”我说,“走。”
我们一路穿廊过院,终于站到正厅门前。
两扇门关着,门缝里透不出光。门楣上挂着块匾,字全糊了,只能看出个“栖”字的轮廓。大白不肯上前,在门口来回蹭爪子,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里面有东西?”我问。
它点头,然后用脑袋顶了顶门槛。
我蹲下,手指摸到门槛内侧有道刻痕,不深,但很齐,像是刀尖划的。顺着划痕往里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股冷风扑出来,带着更浓的土腥味,还有……铁锈气。
我先进去,一脚踩在门槛上,立刻察觉脚下地砖微动,像是松了。我赶紧收力,往后退半步。
“别踩中间那块。”我对后面说,“有夹层。”
林婉儿举着平板,屏幕闪了几下:“红外检测显示地下有空腔,大概两米深,形状不规则。”
我绕边进去,站在供桌旁。
桌上积灰厚厚一层,摆着几个牌位,都没写字。香炉倒是干净,炉底嵌着个铜符,只有半枚,边缘残缺,像是被人硬抠下来的。
我伸手去取。
指尖刚碰到铜符,脚下地砖“咯”地一响。
整个厅堂突然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是耳朵里的声音——嗡的一声低鸣,像有人在头顶念经,又像远处打鼓,频率低得震得脑仁疼。云小宝“啊”了一声,抱着头蹲下。
“闭气!”我一把捂住他耳朵,自己也运了股气顶住耳膜。
大白炸毛跳上条案,冲着屋顶嘶吼。
林婉儿脸色发白:“什么鬼东西?录音设备不可能发出这种声波!”
我没答她,抬头看梁。
在风水局显形的状态下,我看见了——屋顶横梁上,投影着一个模糊的八卦阵图,乾位塌陷,坎位逆旋,正是我在前世档案里见过的“逆乾坎阵”。这种阵不用于安宅,专用于困魂、锁密、藏物,常见于秘密结社的据点。
这不是普通老宅。
这是个窝。
我再看那铜符,残边上的刻痕细如发丝,凑近了才看清——是星轨图。七颗星连成一线,中间断了一节,但走向跟我某天夜里在药膳铺做梦时见过的一幅星象图一模一样。那天我梦到一片荒原,天上星星移动,拼出个门的形状,醒来后画在纸上,随手塞进了灶台底下。
不是巧合。
这地方,和那个梦,有关。
我把铜符抠下来,攥进掌心,烫得像块炭。
“林婉儿。”我低声说,“这地方不对劲,不是综艺该来的地方。”
她盯着我手心:“你发现了什么?”
我摇头:“现在不能说。”
大白蹲在条案上,尾巴绷得笔直,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
云小宝慢慢站起来,小脸还是白的,但眼神清了。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知道他在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握紧铜符,看了眼正厅深处那扇闭着的后门。
门缝底下,有一缕极淡的黑烟,正缓缓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