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银杏-朋友 和帅哥交朋 ...

  •   第三章
      “要不交个朋友呗?”

      |远看落阳一片红,近看月色半边天。|

      次日早晨,天还没亮。

      江昼远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生词本,校服褂子披在身上,两脚搭在凳子边缘,膝盖抵着桌沿。

      小台灯的暖光打在桌上,杯子里的热水还冒着气,旁边还摞着一堆书没收拾,这就使本就不大的书桌显得更加拥挤。

      教室里——

      雨点打在窗外银杏树的叶子上,在操场上形成了除降雨外唯一的动态。

      江昼远在位置上靠着左墙站着早读,和周围同学融为一体。

      顾南屿猫着腰趴在桌子上,江昼远凑上去一看。

      哦,又在补作业。

      仔细看一下旁边作业本上的字体,有点像许枢白的,反正顾南屿肯定写不出这种字。

      江昼远想着:这小子和许枢白分不开了?

      也不是全无道理……

      顾南屿每天下课就在许枢白位置上,如果许枢白不在,那么顾南屿的桌面上就一定会放一个许枢白的东西。

      比如一个钥匙扣、亚克力挂件之类的小东西。

      早读结束后,窗外的雨也渐渐大了。

      几个下楼上厕所的男生回来时,头发也湿的差不多了,像是搞下楼洗了头。

      看向窗外,女生大部分都是捂着刘海往教学楼跑,少数的两三个人挤在一把伞下。

      江昼远一转头,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陆夜迟。

      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前排打闹的同学,指尖的笔时不时在草稿纸上画几笔。

      也没什么意思,教室里闷闷的吵吵的,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扯点别的:

      江昼远的父亲在离婚后后谈过一个女朋友,跟江昼远开过视频。

      江昼远刚开始会觉得不自在,后来渐渐适应了。
      江昼对那个阿姨印象深刻,李阿姨,李初雪。
      李初雪是江昼远父亲离婚半年后处上的,三十五岁左右,但保养得好,看着也就二十五的样子。
      让江昼远影响深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在李初雪身上,江昼远野感受到了自己失去了的,想要得到的——
      母爱。

      父亲把李初雪带到家里过,还是过年那几天。

      李初雪身上温和的香水味和无尽的耐心,是江昼远很久没有感受过的。

      李初雪和江昼远小学编得作文里的母亲形象一模一样。

      但就在江昼远真正接纳了李初雪的那年,也就是初三时,收到了李初雪的微信消息:
      {昼远,我和你父亲分开了,你以后也要好好学习。}

      那天晚上,江昼远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罕见的被泪水打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上次哭好像还是父母离婚那天。

      江昼远没恨过父亲,更可以说是恨不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等他听说父母复婚时,没多问,也只是点头。

      可能是因为江昼远的爷爷奶奶走得早,出生后就没见过他们,外公外婆又常年在外地。

      所以江昼远的儿时就只有爸爸妈妈和妹妹。其中妈妈一直抓学习,和妹妹又有些纠纷。

      江昼远那时还小,自然觉得在这个家只有父亲一个人对他好。

      他那时喜欢和父亲玩。

      又或许是每次刚恨起来,又被一句安慰的话搞得内疚。这种感觉让江昼远觉得自己是个“怪物”,连感情都处理不好的、小时候同学口中的“另类”。
      “发啥呆呢?”顾南屿的声音将江昼远拉回来。

      江昼远眼中不知为什么泛起一层水雾,意识到后又迅速低下头:“想事。”

      这一星期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有时上课时也会莫名鼻尖发酸,他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看别人苦。

      自己也不喜欢哭,从小妈妈就告诉他“男子汉不能随便哭,丢脸。”

      顾南屿也察觉到什么,低声说:“你哭了?”

      陆夜迟这时刚好送作业回来,见顾南屿围着江昼远,好奇瞟了一眼,就看到江昼远泛红的眼眶。

      陆夜迟上前,手抵着江昼远的桌边,低声道:“你怎么了?”

      江昼远摇头。

      陈佳秋的声音忽然传来:“顾南屿,来办公室一趟。”

      顾南屿走后,江昼远桌边只剩陆夜迟一个人。

      陆夜迟见江昼远不想说,从自己桌兜里抽了张卫生纸递给江昼远:“擦擦吧。”

      江昼远低头接过纸:“谢谢。”

      陆夜迟回到位置上后,江昼远用纸轻轻把忍在眼眶的眼泪擦掉。

      纸巾的香味还留在鼻尖。

      数学课上,江昼远在咖啡的作用下听得很认真。反观一边的陆夜迟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又转头看江昼远两眼。

      “陆夜迟,别看了,后面有什么好看的,黑板擦那么亮不好看吗。”薛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

      陆夜迟猛地转过头,耳尖染上一丝红晕,捏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来,你来黑板上算一下地五题,顺便看一下黑板擦得亮不亮。”

      班里有几个男生没忍住,“噗呲”一声。

      陆夜迟拿着书磨磨蹭蹭走上去,在左边黑板上对着题目犹豫半天,写了个:解。

      薛老师在后盘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江昼远身上:“江昼远,你也上来写吧。”

      江昼远先是一怔,随后放下笔,在右边黑板上。

      因为江昼远提前算过 ,所以写得很快。

      江昼远回到座位上时,陆夜迟也在算最后一步。

      和陆夜迟的字放在一起,江昼远觉得自己的行楷白练了……

      下课时,教室还是和往常一样嘈杂。

      班长余泽在黑板旁边墙上空白的地方贴了张新表格。

      顾南屿刚看完跑回来。

      顾南屿趴在江昼远的桌子上,手肘抵着江昼远的桌边:“咱们班这学期值日表下来了。”

      “嗯。”

      “你不好奇你和谁一组?”

      江昼远存心想呛一下顾南屿:“不好奇。”
      “你明天值日。”

      江昼远可算有些反应了:“我和谁”

      顾南屿摆出一副谁让你刚刚不理我的样子,双手抱胸,微微昂首:“你自己去看呗。”
      江昼远没再争辩,起身往前排去。

      复印纸上的第一行左边是江昼远的名字,紧挨着右边就是陆夜迟。

      以陆夜迟的干劲,江昼远应该干不了多少活儿。

      回到位置上,江昼远对着物理卷子发呆。

      陆夜迟站在江昼远桌边,低头看着江昼远:“你知道这次卫生区分到哪了吗?”

      江昼远一脸不解的看向陆夜迟:“你问我?”

      江昼远可是这个学期刚转来的,就算是问不怎么靠谱的顾南屿都应该比问江昼远强吧。

      陆夜迟:“陈魔没跟你说吗?”

      “没。”
      “行,我去问问。”

      次日早晨,陆夜迟拿着扫帚和戳灰斗在操场树下的长椅上坐着等江昼远。

      早读过去三分之一了,江昼远才背着书包珊珊来迟。

      “不好意思,闹钟定错了。”江昼远喘着粗气,将书包随意扔到长椅上。

      江昼远没去教室,直接来了卫生区。

      江昼远拿着其中一把扫把,熟练地开始扫垃圾,周五垃圾多是真的多,把滚落的杂草塞了慢慢一个垃圾箱。

      这个工作量,已经不是干劲的问题了,让两个人扫这些,属实有些超纲。

      江昼远没吃早饭,又被这大太阳晒着,没一会就觉得不对劲。

      脑袋一阵阵发晕,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脚步发飘站不稳。

      江昼远踉跄着跌坐在长椅上,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找糖。

      陆夜迟倒完垃圾回来只看到江昼远紧闭着眼,手还在口袋里。

      这一幕吓得陆夜迟把扫帚扔到一边,冲上前扶住江昼远的肩。

      江昼远感觉到陆夜迟的存在,眼前还是一片黑,下意识抓紧陆夜迟的袖子。

      “你是低血糖吗?”陆夜迟注意到江昼远发白的嘴唇。

      陆夜迟的声音透过耳鸣传入江昼远耳中。

      江昼远虚弱的点点头。

      “我有糖。”

      陆夜迟连忙把外套兜里的棒棒糖掏出来,拨开糖纸递到江昼远唇边。

      “张嘴。”

      又补充道:“糖。”

      江昼远张了张嘴,陆夜迟就赶忙把糖塞进去。

      陆夜迟坐到江昼远旁边,让江昼远靠在自己肩上休息。

      卫生区已经扫的差不多,等江昼远缓过来后,陆夜迟就握着扫把跟在江昼远身后回班。

      在楼梯口,江昼远停下,等陆夜迟回头,淡淡说了句:“谢谢。”

      班里,早读还没结束。

      学生都站在座位上,手里捧着英语书,读书声整齐有力 。

      江昼远和陆夜迟也回到座位上跟着一起读。
      早读结束。

      江昼远坐在位置上,弯腰整理脚边的书筐。

      才开学两周,书筐里就叠了一摞卷子,试图把皱巴巴的卷子摊开铺平……

      好吧,没啥用。

      陆夜迟在位置上和班里的朋友聊天,眼睛是不是看向江昼远,肩处好似还残留着江昼远的温度。

      周五放学早,高一六点多就放学回家了。

      刚收拾好书包,江昼远就看到靠在后门框的陆夜迟。

      不用猜就是在等江昼远。

      江昼远把书包甩在肩上走过去。

      路上——

      陆夜迟忽然把脚步放慢,走在江昼远侧后方。

      天空被染成橘红,银杏树叶沙沙作响,微风轻轻带动少年的发丝。

      江昼远回头,刚好和陆夜迟对视。

      陆夜迟笑着看江昼远,开口:“我们现在是朋友对吗?”

      江昼远没想到陆夜迟会问这个:“朋友?”

      江昼远从小学开始就没怎么交过朋友,主要还是六年级和同班的一个小男生在班里打起来了,江昼远先动的手。

      从那天后,江昼远就经常被说:一点就炸、疯子、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孩子……

      这对于六年级的江昼远来说,真的是一个过不去的坎。

      江昼远从那时起愈发不爱说话,不与人社交。

      到了初中更是严重,只有校外几个朋友,但到后来,还在上学的就是有顾南屿一个了。

      江昼远母亲得知后,说江昼远不学好,擅自拿他的手机把微信列表除了亲戚外全部删掉。

      因为这是江昼远只觉得压抑,明明那是自己仅剩的几个朋友,再后来自己住之后,就好得多了。

      陆夜迟的笑僵了一瞬:“咋?”

      又补充道:“喂!我可是把你当朋友了啊!”

      江昼远没忍住笑出来,这个陆夜迟还是曲解江昼远的话了。

      陆夜迟:“笑啥,我跟你讲……”
      江昼远笑着打断:“你还是先别讲了。”

      陆夜迟:“咋。”
      “明天有空吗?”

      “明天……有啊,干哈。”

      江昼远:“出去玩吗?”

      陆夜迟:“玩啥?”

      “不知道。”

      陆夜迟:“?”

      随后道:“算了算了,明天我带你玩儿。”

      “好。”

      陆夜迟把江昼远送到小区门口往自己家走的路上像是学傻了的样子,乐呵呵的,路过一条大黑狗都要朝着笑笑!

      次日下午,江昼远在小区门口站着等陆夜迟,左耳带着一支蓝牙耳机,手机在卫衣口袋里播放音乐。

      远远看见陆夜迟单手插兜走过来。

      陆夜迟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外面套着一件黑色无帽长袖外套,外套领口处往外翻。

      下身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阔腿裤,配一双白色平底鞋。

      “走吧。”陆夜迟说。
      “去哪?”

      “公园散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银杏-朋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