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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局悬利剑 宋允禾打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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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危局悬利剑
大检察官说到底还是作息规律啊!下午的一阵翻云覆雨,到了傍晚日薄西山之时,过硬的身体素质还是让宋允禾醒来了。
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卧室里安静得可怕。珍华乌木香依旧笼罩在整个房间里,但没有Alpha粗重的呼吸声——厉熙承不在。
清脆如银铃一般的声音在脚踝边随着主人坐起的动作而响。宋允禾轻轻叹出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缓缓随着这口污浊气息的吐出而徐徐松懈下来。
被折腾过后的oga强撑着酸软的腰,一点点慢慢挪向床沿。察觉到身体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宋允禾知道这或许是厉熙承的一种温柔吧!
脚踝上清晰且冰凉的束缚感刺激着oga清醒过来,青色的眼眸以检察官的职业本能细细端详:银链大概是特制的合金,纤细轻盈但强度极高,即使是体能卓绝的A3级的Alpha也不可能挣脱;另一端是锁在床脚靠墙的一根床柱子上,他拉起理顺的链子,拖着羸弱的步伐以实际行动证实了——这条链子刚好够他在整个二楼的空间里自由活动,包括去上厕所,包括在二楼的餐桌边吃东西,包括躺在二楼的沙发上看电视,独独就是到楼梯口就是这根链子的极限。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别墅,这也是一个堡垒。二层的三面墙都有小窗户,迎着海风的一面,落地窗是一块完整无缝的巨大玻璃,这种玻璃是设计给cbd的高楼层高级住宅用的,那样的摩天大厦上窗户可不是用来透气的!诚如厉熙承的这栋别墅,窗户或许是让一只青鸟欣赏外面风景的,但绝不是让它飞出去的。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海景。
所以宋允禾充其量也只能看到楼梯的装修——与楼上相一致的木地板温馨地营造着厉熙承以为的幸福氛围,楼梯墙角贴心配有晚上回自动感应亮起的夜灯。不过其实既然二楼以一居室的形态兼具卧室、餐厅、客厅、厕所的各大功能,一楼能干嘛呢?总不能这诺大的一楼就当停车库用了吧?还是再配一套像二楼这样完整的住宅功能呢?
厉熙承乐咋装修咋安排就咋整呗!四年前宋允禾就深刻体会过这个偏执alpha的顽固。
宋允禾漫无目的地在银链半径范围内逛了一圈,他看见了一行锋利的字写着“小叔叔,要好好吃饭哦”,他摩挲过力透纸背的字迹,他无视了厉熙承压在这盘三明治下的字条。最后他还是“逛”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人狼狈不堪。
白皙的脖颈上,一朵朵盛放着青紫痕迹的□□罪恶之花,无声地昭示着几个小时前那场单方面的掠夺。
这幅□□又凄美的画面哪里能让人想到以伸张正义为己任的联盟大检察官?
一阵清醒的反思涌上宋允禾的心头。
今天上午的公诉案件一审结束,被告席上尘岚公司的高管满脸坦荡,而旁听席内刚出月子的核心受害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则仿佛是心如止水的绝望。从联盟最高法院才刚出来,遭受巨大挫折的检察官宋允禾就被迷晕了。本来今天下午应当好好准备二审再开厅材料的,但是现在这里是哪里?这不知来历、不知凶吉的海岛坐落在哪里?还有随身的检察院公文包和里面的电脑、纸质材料又去了哪里?
现在他被标记了,还经历了一场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剧烈运动。他受过伤的腺体承受着比寻常oga被强行标记更剧烈的刺痛。
宋允禾冷静地识别出并不太意外地承认了自己被厉熙承囚禁的事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何时拧开的水龙头仿佛冲刷的是他的思绪——厉熙承四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会囚禁自己到什么时候?他到底缠绵在自己的生活里是为了得到什么?
“小叔叔不记得我了吗?”如魍魉缠绕着宋允禾的思绪。“诚如小叔叔你所见,这四年里,我过得那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回荡在宋允禾耳边。“四年前被你抛弃流落街头的我,怎么买下这整个岛,就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呢?”更是如同悬在宋允禾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又一次抬头,镜中人的种种痕迹,先是一种苦涩的屈辱如鲠在喉,可这样的苦涩没有支撑它的傲骨,在思绪里翻涌一阵过后酝酿出另一种酸涩的呵护如芒在背,恰恰是这一份酸涩激起的千层浪花不知是该名为温存,还是该名为悲悯。
“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潮湿乌发下的青色瞳孔反而显得平静,氤氲的迷蒙中,宋允禾关上了水龙头。
零和博弈掺杂不了一点点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