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四章（7） 阴差阳错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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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幂允趴在栏杆上。风扶起少女略长的发，轻轻挠着她纷乱的情思。她轻轻一撸，感觉有点长了，歪头看向卢钰婷：
“钰婷，发圈借我一下，头发长了有点痒。”
卢钰婷默然取下发圈，递给周幂允。她接过时看到那个发圈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银河。
“我们可以看到银河吗？”
“不行。但是可以看到猎户座。你看，正南面天空左上橙红的是参宿四，右下冰蓝的是参宿七，中间那一团朦胧白雾就是猎户座大星云 M42。学校建的偏倒也使光污染少了一点，好久没见过这么美的天空了。”
“啊？我以为那个是银河呢……”周幂允的眼亮晶晶的，“你懂的好多啊。”
“我初中是天文社的。小时候爸爸也喜欢带我回奶奶家看星空。”
卢钰婷一向冷淡的脸上蒙上了柔和，周幂允分不清是月光还是情绪。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能不能一直跟着心走却需要勇气。”
卢钰婷莞尔一笑：“我以前是想着学天文的。不过我不敢想象如果学业击溃了我所有的幻想，我会不会后悔。”
“这样吗……”
周幂允微微垂下头。一向寡言的她在这个黑夜说的话无疑是充满力量的。
“周周。”
她抬头。卢钰婷抿着嘴，微微弯起嘴角：“其实你扎起头发来很好看。”
“谢谢。”周幂允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是不是深夜也给了她一种冲动，后半句话就这么滑了出来：“我之前都是长头发。”
“是吗？”卢钰婷浅浅一笑，却没说下去，“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周幂允定在原地，心中的情绪仿佛是要喷涌出来，却被一下子浇灭。卢钰婷正准备拉开阳台的门，却忽然扭头看来，歪着头，声音很轻：
“之前什么的，总会被深夜放大的。让风把它扬起吧。”
这么诗意的一句话轻轻抚平了她心中的褶皱。她取下皮筋，递给她：“谢谢。”
卢钰婷没有说话，只是摆了一下手，便拉开了门。周幂允跟着她踏入，刚关上门，就与一双亮亮的眼睛对视了。
“几点了几点了……”
“两点半。我们要睡了。”
云蓁一下子蔫了下来，转向周幂允。周幂允想起刚刚卢钰婷的话，也接了一句：“我要让风扬起。”
？
卢钰婷“噗嗤”一笑。云蓁非常不爽地叉着手，把被子蒙过头，跺着小碎步。周幂允也笑了。
这个夜晚，似乎可以睡个好觉了。
寒假带着不确定的可能匆匆来临。刚到家期末成绩就出来了。当母亲欣喜地告诉她她文科可以稳进文重时，她抿了一下嘴才说出她的决定。
“真的？为什么？”
她似乎太惊讶了一点。周幂允有点不明白。当初他们不都可想她选理科吗？
“我想，大学走自己喜欢的路。”
听到动静，父亲牵着虞歆晴小朋友走了过来。听到妻子的转述，他严厉而认真的笑落在了大女儿身上：“朵朵，你想好了吗？以你的成绩，进重点班……”
“想好了。就选理化生。”
周幂允背着书包走进了房间，把书和本子一本一本拿出来。
“姐姐姐姐~”
“啾啾，我是不会……”
她低下头对跑进来的妹妹说话，却忽然被小姑娘的一个额前吻打断。她错愕地看她。
“姐姐做的决定，一定是最好的！”
她把妹妹搂入怀中，连掉了的本子都没有捡。
接下去的假期明显轻松了不少。虽然那种熟悉的懦弱并没有离开做出选择的少女。
这个寒假，周幂允在父亲的书架上翻出了一本《挪威的森林》，一下子看得入了神，还把男主的名言摘到了本子上：
“哪有人会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喜欢失望罢了。”
也正是在这时，她注意到了书里提到的一本黑塞的《在轮下》。想着既然自己喜欢《挪威的森林》中极致的孤独物哀美，她把这个阅读计划提上了日程。事实上，她一看就爱上了这个半自传的故事。那种，天才的昙花一现的凄苦，在她心中，倒没有那种少年之间乖张的情谊诱人。
也正是在她看这本书的时候，她收到了分班结果。不出意料是普通班。不过她已经鼓起勇气去面对了。只是在翻朋友圈时，她的表情间出现了一条裂缝：
“边孜颜？普通班？还……和我一个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四章（7）
